馮書誌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冼貴妃的殿內,自從那日後他已經許多未見到冼貴妃了,每日甚是思念,沒想到今日突然召見他,他的內心激動和欣喜,但是他多日未好好打扮自己了,有些邋遢,便有些無顏見冼貴妃。


    當他進到殿內時,冼貴妃便斥退了所有宮人婢女,隻有他們倆在殿內,馮書誌以為這冼貴妃是不是也如他一般想念他了,所以才製造這獨處的機會。這時的他看起來有些緊張,他鼓起勇氣抬起頭來直視冼貴妃。霎時間有些吃驚,因為冼貴妃的臉色煞白,滿臉透露著疲憊不堪,本是明亮的眼睛也好像沒有光,眼框也是發青發黑。這麽一看,好像變了個人,但依然遮不住她的美貌。


    馮書誌有些擔心的問道,“娘娘近日可好?”


    冼貴妃聽到馮書誌的話後,一陣幹嘔再次襲來,她沒有回他的話,而是對他說道,“本宮有些事要你去辦。”


    馮書誌看到冼貴妃並沒有答自己的話,便實趣道,“娘娘請講。”


    冼貴妃對他道,“我要你出宮去給我拿樣東西。”然後她勾了勾手,把他叫來,貼在耳邊跟他說如何去拿。


    馮書誌走後,冼貴妃立刻叫來枝柳準備水盆,點上新香散味,她真的是煩透這個男人了,但現在她又不得不靠他去拿打胎藥。


    夜晚馮書誌走到冼府的後門,敲了三聲,然後一個小廝出來了,問他何事,馮書誌便按照冼貴妃告訴他的方法讓小廝轉告冼文遠一句話,“夜半之時,若是月明,便是飲酒之日,冼兄可有時間出來一起喝酒。”


    冼文遠正在自己的屋室內睡的正香,被下人叫醒,他一臉不情願的聽著下人對他說了這句話,本來有些迷糊,瞬間便清醒了,他知道這他在宮中的妹妹冼貴妃叫人來向他傳話了,他思考半刻沒叫任何下人陪著,自己獨自便披了件外袍去書房的櫃子裏拿包東西。然後他從右邊的櫃子裏拿出一個空酒瓶子,把這包東西塞進去,然後把酒瓶子封好。他叫來下人說道,“告訴來人,今日太晚了,這酒讓他獨一人飲去吧。”說完便把酒交給下人。


    下人按照冼文遠的指示交給馮書誌後便把後門關上了。


    馮書誌回到自己府內小心奕奕從瓶子裏倒出來裏麵的東西,他看到的是一塊疊好的薄薄的紙,裏麵不知道是裝著什麽東西。他很是好奇,偷偷的把紙展開,是紅色的粉末,於是他從中拿出了一點點放在另一塊紙中包上,自己留點。然後他又把之前的粉開原封不動的把紙包回去,放到自己的讓衣服內藏好。


    次日,馮書誌還如往常一樣,一早便來到了冼妃宮,他趁人不注意便躲進了去往東澤殿的花樹下,他把昨晚那包東西埋在了樹下,然後便匆匆走了。


    午時枝柳謹慎的走進東澤殿外的花樹下,在地下挖了一會兒,直到有個白色紙包出現,她拿到後,把剛才挖亂的草和土填回,然後左右觀察,再若無其實走掉,去往冼貴妃殿內。這一切進展的很順利,冼貴妃拿到紙包,心裏的大石終於落下來了,她立刻吩咐枝柳去給自己燉個雞湯,說是要給自己補補。


    枝柳於是便按冼貴妃的意思去辦,不一會兒就端來一盆雞湯,枝柳把雞湯盛了一碗放到冼貴妃麵前,冼貴妃把所有人都撤走了,然後獨留她一人享用,她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紅色粉末,倒進碗內。


    就在冼貴妃準備喝時,門外來了一群人,領頭的是丌王身邊的崔宮管,他進來向冼貴妃揖禮,然後道,“娘娘,老奴是奉丌王之命,這幾日特來侍奉娘娘的,昨日丌王回去覺得娘娘您哪氣色欠佳,身心疲憊,所以甚是擔憂,便讓老奴好好照顧照顧您。”


    冼貴妃手中的湯匙一抖,表麵裝作鎮定道,“知道了。”


    然後繼續去喝雞湯時,崔宮管小步向前拿掉了冼貴妃手中的湯匙。


    “大膽……。”


    冼貴妃驚訝於崔宮管的動作,他竟敢拿掉她手中的湯匙。


    崔宮管不卑不亢道,“看娘娘的氣色,現在並不適於吃這類油脂大的補物,倒適於吃些清淡的飲食。”


    “你把雞湯給我,我今天就是要吃這東西,你還管得了我了?”


    “老奴不敢,但老奴也不能違背丌王之命,還有幾日便要出宮避暑,冼貴妃您得養好身子。”


    “我怎麽養是我的事情,無需你來管,你把雞湯給我,我吃完這頓,日後便都有你來決定便好。”


    “娘娘,恕老奴不能給您,怕是這東西您是一次也不能吃,要不老奴叫醫官,如若醫官斷定您能飲用,老奴便給您。”


    “滾,枝柳,枝柳,把他們給我攆出去。”


    “唉,好吧,娘娘您息怒,氣壞了身子可不好,這雞湯在老奴手中已經涼了,老奴再給你盛一碗。”


    “不用,本宮就吃你手中那一碗。”


    崔宮管疑惑的看著手中的雞湯,而冼貴妃也自覺自己說錯了話。空氣中突然安靜,冼貴妃咳了兩聲,為了怕自己露陷,便叫來枝柳道,“你去把雞湯倒掉,本宮今日不喝了。”她心虛的看著崔宮管。


    崔宮管把手中的湯交給枝柳後,冼貴妃鬆了口氣,然後她向崔宮管道自己累了,要休息,有什麽事情明日再說便把這些打發出去了。


    但是她內心卻是十分惱火,她覺得這個崔宮管明顯是丌王叫來看著她的。不過冼貴妃想的沒錯,這個崔宮管確實是丌王派來看著她的。丌王回宮後一直很奇怪,這個冼貴妃明明已經生病,卻不讓看醫,又再三推拖與他出宮,這很奇怪,以他對她的了解,她的行為表現在很有問題,他不知道她在搞什麽鬼,於是他便叫來崔宮管,在出宮前讓他去她殿內侍奉她,看冼貴妃每日都在做什麽,包括所有衣食住行都必須經過他的手。


    於是剛才那一場鬧劇便也不奇怪,所以冼貴妃無法理解崔宮管為什麽有此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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