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宋應知不緊不慢說道:“應河堂弟要是不介意,可以把兩個孩子都過繼到我的名下。”


    兩個孩子?


    不隻是夫妻倆驚訝,周圍的族人也紛紛意外。


    這哪有一次性過繼倆孩子的?


    “石頭,不可啊,應河一家隻有兩個孩子,若都過繼到你名下,那他們家豈不是成了絕戶?”


    族長率先不同意說道。


    “那這就得看他們夫妻倆怎麽想的了。”


    宋應知端起茶杯遞到唇邊,用杯蓋浮開茶葉,輕輕飲了一口。


    “兩個孩子過繼到我名下後,我隻帶走棄哥兒,至於文昭,機會我給了,以後是否能出人頭地,全看他自己。”


    話音剛落,剛要張口拒絕的夫妻倆瞬間止住了聲。


    若孩子不僅能讀書考科舉,還不被搶走,他們自然同意!


    “……丟棄,還杵在哪幹嘛?!趕緊過來給你爹磕頭!”


    自己的目的已然達到,至於這前妻的孩子,誰管他。


    宋應河一把將孩子拉扯過來,摔到宋應知跟前,由於用力過猛,孩子幾乎是要摔在地上。


    宋應知眼神一沉,眼疾手快接住孩子。


    “你喜不喜歡你現在的名字?”


    宋應知問。


    “喜歡。”


    “為什麽?”


    “因為它是爹給娶的。”


    孩子表情雖然怯生,眼中的恨意卻是隱藏不住。


    “你別叫我爹!從今以後,她才是你爹。”


    這死小子,反應怎麽這麽笨!若是惹惱了宋應知,人家反悔怎麽辦?


    這般想著,宋應河又催促道:“快叫爹!”


    又一聲怒吼,棄哥兒下意識一抖,趕緊給宋應知磕頭道:


    “爹。”


    宋應知輕輕嗯了一聲,重新坐回位置上。


    “族叔,開始吧。”


    既然孩子父母同意了過繼一事,接下來便是過繼儀式,原本一開始隻打算過繼棄哥兒。


    如今一連過繼兩個,東西卻隻準備了一份,好在宋文昭隻是走個過場,之後還是得和宋應河夫妻倆生活。


    “哎!棄哥兒和文昭,兩個多好的孩子啊,怎麽就攤上這樣的爹娘,真是造孽啊……”


    “文昭還好,棄哥兒才是真的慘,要不是看在孩子不能沒有娘的份上,哪還有她囂張的份!”


    夫人們也不介意棄哥兒這繼母在場,開始對他們指指點點。


    麵對大家的吐槽,夫妻倆左耳進右耳出,反正目的已經達到,剩下的隨他們說去!


    午時,過繼儀式結束,宋應知領著宋文棄越過宋應河一家,坐上馬車回了宋家宅院。


    宅院裏靜悄悄的,除了兩個打掃衛生的婆子,再沒其他人。


    張氏等人還有大半年才能出孝,這會兒都在莊子上,不想回去和張氏爭吵,宋應知便帶孩子睡在宅院處。


    隨著院門關上,四周嘈雜的議論聲通通被隔絕在外。


    將孩子帶去書房,宋應知剛坐到案桌前,就見孩子立刻跪下磕頭。


    “丟棄多謝三伯。”


    “三伯?”


    宋應知莫名一笑,“你現在得叫我爹。”


    “可丟棄知道,三伯並不是真的想過繼孩子,選擇我,隻是因為我最合適。”


    聽著孩子波瀾不驚的話,宋應知挑眉,誇讚道:


    “我果然沒看錯人,你的確是個聰明能隱忍的。”


    曾經,他宋應知也是這麽熬過來的,對於孩子的眼神,再熟悉不過。


    想要在官場上生存,光憑聰明是不夠的,還得有一個足夠的耐心,一份隱藏自身的能力。


    這個孩子雖不受生父待見,卻知道要靠什麽模樣才會引來族人的同情收留。


    “你很好,我既然選擇了你,定然會好好培養,以後在我麵前,不用刻意。”


    宋文棄麵上一喜,總算有了同齡人該有的笑容。


    “三伯,謝謝你。”


    他再次磕頭謝道,這個機會,他等太久了,從打聽到宋應知沒有子嗣的時候,他就在等這一天。


    幸好,他終於如願以償。


    過繼孩子結束後,宋應知並未急著進京。


    隔天一早,他帶著宋文棄駕著馬車去往煤田。


    雖然在巴裏已經待了兩年多,但大多時候都在守孝,宋應知一直沒抽出空去看錢叔。


    離京之前,怎麽也得去一趟才是,正好帶孩子見見他的母族。


    當年錢氏一族被貶到巴裏做窯奴,性命是保住了,日子卻過得十分艱苦。


    好在巴裏的煤田是露天開采,並不會有垮塌的風險。


    宋應知到了煤田後,多番打聽才得知錢叔不堪勞苦,前幾年就已離世。


    得知錢叔離世的消息,宋應知神色黯然,心中一陣難過。


    當年若不是因為錢叔刀子嘴豆腐心,默許他在店裏看書抄書,他很難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如今竟是最後一麵都沒見著,他心中一片悵然。


    “真的是老了……”


    自己熟悉的人一個又一個的離去,再過幾年,就到自己了。


    人沒了,宋應知隻能打聽錢叔埋葬的地方,帶著好酒和香燭前去祭拜。


    在煤田待了一天,宋應知這才去宋文棄的母族把孩子帶上,駕著馬車回莊上與宋應明告別。


    在莊子上又住了一夜,隔天一早,新出爐的父子倆便收拾行李,駕著馬車出關。


    此次趕往京城,從關在走草原到京城,路程是最短的。


    景君堯還在位時,後金勢力便已被滅,如今整個蒙古都是北夏的領土。


    從草原上入京,並不會有什麽危險。


    不過,以防萬一,宋應知還是把宴莊給叫上。


    守孝的這兩年,宴莊便在巴裏的北遠鏢局接活兒,要說鏢局哪生意最好,當屬巴裏。


    從這裏出去的都是與夷人做生意,危險顯而易見。


    這兩年,本該是休假的宴莊,愣是沒一天休息的。


    不停地往返諸國,一來二去的,竟也會了不少夷人語言。


    趕往京城的途中,原本就不愛說話的宴莊一改往日,不停地用蹩腳的夷人語言和宋應知交流。


    見他這副模樣,宋應知也覺著新鮮,正好路上也無聊,他幹脆教這一大一小學期英語。


    一個月後,一輛馬車晃晃悠悠出現在燕京長城外。


    “哇!三伯,這裏的長城好大啊!”


    “長城之內住著皇上,所以比別處的都要宏偉。”


    宋應知掀開車簾,朝山頂上的燕京長城望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種田不成,隻好科舉發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蒿菜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蒿菜並收藏種田不成,隻好科舉發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