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人放心,卑職定當竭盡全力。”


    宋應知拱手應道。


    “隻是這研製火器並非易事,還望大人能在人力,物力上多以支持。”


    韓宇點點頭,“這個自然,想要什麽材料直接去找肖侍郎大人,有什麽需求也盡管開口。”


    說著,韓大人對著正好走進來的肖玉林招了招手。


    “肖大人,你來得正好。”


    韓宇將宋應知引至肖玉林跟前,溫和的介紹道:


    “這是製造司的新任郎中宋應知。”


    一聽是製造司的郎中大人,肖侍郎好似長鬆一口氣,繼而眼含激動的盯著宋應知。


    “宋大人是吧?本官肖玉林,工部左侍郎,哎喲你可算是到了!你沒來之前,製造司一直都是我負責。”


    天知道這個武器研發已經把他折磨得不成樣,現在負責他的人終於到了。


    肖玉林隻想趕緊把這口鍋甩掉,誰愛背誰背。


    “製造司的資料都在我那,一會兒啊,我全部給你打包去製造司,以後下了朝,你就去製造司任職。”


    “屬下謝過大人。”


    雖不知這肖侍郎為何這般熱情,但宋應知還是恭敬謝過。


    隻要領導不為難,一切都不是問題。


    “既然你倆認識了,那以後的事直接對接就成,宋大人,今兒你就先回去吧,等明天下了朝,直接去製造司便可。”


    考慮到宋應知之前遭遇的劫匪,一路坎坷到除夕前夕才回京,韓宇便讓他先回去好好休息。


    宋應知心裏一直裝著錢家的事,便順著道:


    “多謝韓大人、肖大人體恤,那下官就先回去了。”


    見二人點頭後,他再次拱手行禮,隨後轉身離開工部。


    宋應知走後,肖玉林整個人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長舒一口氣。


    “大人,下官可算把製造司這燙手山芋扔出去了!”


    從製造司被提拔起來到現在,他一個像樣的火器都做不出來,三天兩頭就被請去禦書房喝茶。


    “怎麽,禦書房的茶水還能刮喉嚨不成?”


    韓宇瞥了一眼肖玉林,繼續整理宋應知的文案。


    “倒不是刮脖子,就是喝著有點噎……”


    肖玉林訕訕一笑。


    要怪就怪,這一代的君王是個戰爭狂魔。


    這次金軍入關,天子直接帶著三十萬大軍橫掃整片草原,不僅滅了後金一半的將士,還讓後金被迫簽下附屬國條約,以後每年都得進京納貢。


    也正是因為這次親征,皇上對製造局造的火器越加不滿意。


    經過宋應知的改良後,滑膛槍雖然變成了後裝彈丸和無煙模式,但火器的射程已然達不到理想狀態。


    於是他肖玉林自然而然的,三天兩頭就去禦書房喝茶。


    “這些都是製造司以前的資料,你帶回去,與你那兒的一起整理,明兒送去製造司給宋應知,以後這事你也就不用管了。”


    知道肖玉林最怕什麽,韓宇大人索性成全了他。


    “是!大人!”


    秉著快速甩掉這個包袱的想法,肖玉林快速抱著資料離去,花了不到一個時辰就把所有的資料打包去了製造司。


    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麵臨怎樣艱巨任務的宋應知,回到家中後立刻把錢家處決的結果告訴錢氏和二哥。


    “錢家謀逆之罪已成定局,家主已在牢中簽字畫押,待元宵節過後即刻問斬,其餘未參與此事的族人全部流放至巴裏,永世不得入關。”


    宋應知看著錢氏,安慰說道:“二嫂,這算最好的結果了。”


    “我知道,我知道……謝謝小叔。”


    雖說錢氏永世不能入關,但好歹能保住一條命不是?


    再者,隻是說不能入關,又沒說不能出關,做不了中原的生意,可以做海外的啊。


    這般想著,錢氏心裏好受了不少。


    “事不宜遲,相公,咱這就趕回鶴州,或許還能在他們去巴裏前,打點官差一番。”


    “好。”


    流放過程極為艱辛,打點好官差,讓錢氏族人能少受些苦也是好的。


    心知此事的重要性,宋應知與王氏並未過多挽留,趁著二人收拾行李時間,他去書房給孫秀才、梁舉人還有錢叔等人寫了信,讓他們回去時順便給捎上。


    直到看著夫妻倆坐著商船消失在運河河麵上,宋應知這才有了塵埃落定的感覺。


    “小滿,天冷,我們回家去吧。”


    王氏依偎在宋應知身旁,默默的盯著河麵上看,即便天冷也沒動。


    “相公,我突然也想家了。”


    王氏突然說道。


    宋應知一愣,立刻笑道:“要不我把二哥二嫂叫回來,把你一塊捎上?”


    “你這人怎麽這樣!”王氏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腳,轉身往馬車方向走。


    她其實不太想家,隻是這些年一直沒給相公生下一男半女,心裏不踏實,或許回了臨芳縣,她娘能想法子。


    在巴裏時就還好,隨著相公官職越來越高,再次回到京城,她突然有了緊迫感。


    如果到了四十歲他們還沒有孩子,相公娶了妾回來,她該怎麽辦?


    “小滿?怎麽不走了?”


    宋應知跟上來,發現王氏一個人在盯著馬車發愣,不由跟著蹙眉。


    “相公……你會娶妾嗎?”


    “你就是為了這個想回臨芳縣?”宋應知哭笑不得。


    “小滿,我娶你回來,就是為了讓你享福的,比起子嗣問題,我更在乎的是你的感受。”


    他的確很想要一個孩子,但若這個孩子不是他和王氏的,那將沒有任何意義。


    “快上車,我們回去了。”


    生怕王氏會落下心病,幹脆道:“若你實在想要孩子,那就在族裏過繼幾個回來。”


    “你說什麽呢?!我才二十九歲!哪裏有這麽早過繼孩子的?!”


    這下王氏是真生氣了!若讓世人知道她這麽年輕就不能生育,還霸占著相公不給娶妾,那可真的要被戳斷脊梁骨。


    這還不如直接娶妾生子呢?


    “小滿……”


    望著氣呼呼往馬車裏鑽的王氏,宋應知一時手足無措。


    他趕緊追上馬車,一路哄著,到了宋宅,王氏臉色才好上幾分。


    自此以後,宋應知再不敢提過繼一事,每當王氏說起子嗣問題,他直接找理由搪塞糊弄過去。


    不然,每次說到最後,要去哄人的還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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