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禪聞聲向堂外看去,分明正是天衍宗護宗長老周勤帶著耿玉等人匆匆趕來。


    “師侄,發生了何事?”


    周勤掃了一眼廳堂中的狀況,關懷地向劉子敏問道。


    “周長老,些許小事,您那邊查得如何?”


    “尚無消息,不知道是不是他未向東行?”


    “師父聽邀月仙子說,她們將前往神都再去天京,他即同行,怎會不過白馬?”


    周勤聞言,目光掃到讓到堂邊的馬四,還有何歡與丘禪。


    “這幾人是何情況?”


    劉子敏便將事情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周勤竟也不作問詢,揮手間一道劍光,穿過馬四的頭顱。


    “壞我天衍聲名,當誅。”


    馬越見狀,兩股顫顫,不敢看周勤。


    “還不清理幹淨?”


    眾城衛聞言,戰戰兢兢地抬走馬四屍體。


    何歡悄悄拉了拉丘禪的衣服,一臉驚懼。


    “謝過長老為我等主持公道,我等告辭。”


    丘禪向周勤拱手為禮,何歡也立刻拱手躬身。


    周勤此時正為尋找丘禪發愁,揮手拂袖,示意二人離開。


    丘禪與何歡立刻起身而退,剛走到門口,便又聽一聲“等等”傳來。


    二人心中一顫,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麽,齊齊停下了腳步。


    “不知長老還有什麽吩咐?”


    丘禪轉身向周勤躬身問道。


    “你們回來。”


    周勤冷硬地命令道。


    二人聞言,隻得重新走回廳堂中。


    丘禪暗蘊道劍,一旦有什麽不妙,可以隨時出手。


    周勤掃了一眼丘禪,將目光放在何歡身上。


    “你擅書畫?”


    “回仙師,小的粗通文墨,略懂丹青。”


    何歡小心翼翼,十分謙虛地回道。


    “如此正好,幫我畫一個人像,我說你畫。”


    丘禪聞言,心道原來是為這事。


    何歡在周勤的描述下,畫了一副丘禪的畫像,竟有幾分傳神。


    “嗯,確實不錯。”周勤看著畫,望向馬越,“馬城主,如此人才,豈可輕慢?”


    馬越幹咽一聲,諂媚道:“周長老慧眼識才,我有眼無珠,錯過了這般人才,還請周長老責罰。”


    “罷了罷了,你們去罷。”


    周勤看著畫像,對著二人揮揮手。


    二人再次向著大門走去。


    周勤看著畫像,再看丘禪的背影,恍惚這二人頗為相像。


    但想到剛剛已經讓他們走了兩次,又僅是有些相像,便沒說什麽。


    二人出了大門,隱隱聽到周勤讓馬越抄此畫像,全城張榜。


    丘禪心中暗笑,我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都沒發現。


    這謝明月給的易容之物還真厲害,居然連周勤這樣的高手更未曾察覺。


    出了城主府,何歡終於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個風波,算是告一段落,畢竟馬越可不敢得罪天衍宗的弟子。


    “剛剛嚇死我了,仙家手段,當真恐怖。”


    何歡心有餘悸,在這些仙師麵前,人命如螻蟻,說殺就殺了。


    丘禪也看出了修仙者對凡俗之人的態度,果然如邀月一般,根本沒放在眼裏。


    既然他們沒有發現他的易容之術,那現在既然來了城中,正好去書坊看看。


    在何歡的指引下,二人來到城中最大的書坊——極樂書坊。


    書坊掛著一副對聯:讀經悟道,文字入心知大義;閉戶修行,功夫易骨脫凡俗。


    進入書坊,二人直奔櫃台。


    丘禪向正低頭看書的掌櫃問道:“貴坊可收書?”


    掌櫃的聞聲抬頭,見到何歡,一展笑顏道:“何先生此來要售何書?”


    看來這何歡與書坊倒是極熟,估計沒有少做買賣。


    何歡拿出《存神煉氣銘》,遞與掌櫃。


    “夫身為神氣之窟宅,神氣若存,身康力健;神氣若散,身乃死焉。”


    掌櫃的翻開書頁讀著,神色頗為驚喜,不自禁地便向後翻去。


    翻了兩頁,便見頁麵無法看清,也無法翻開,十分驚異。


    “這是怎麽回事?”


    “此書須發下心誓,方可解開符印。”


    “還有這等手段?不知要發什麽心誓?”


    “誓曰:此經不借、不傳、不錄,若違誓者,經斷脈損,永絕道途。”


    “這誓言真有效?”


    掌櫃的心生疑竇,畢竟若真是這樣,那就無法翻印了。


    何歡聞言望向丘禪,丘禪闔目點頭,示意有效。


    “自然有效,此書乃是我偶得仙師所傳,書成自生此符,端是玄妙非常。”


    何歡信口編來,更令這本書顯得非同凡響。


    掌櫃的沉吟片刻,問道:“此書欲售幾何?”


    “仙授之書,價值本不可估量,但仙師有言,欲廣益眾生,我這才拿來相售。不知掌櫃覺得當值幾何?”


    何歡竟也不迂腐,還知道自抬書值,待價而沽。


    “我這坊中,最貴的經書也不過價值十兩,且是孤本,何公子這書可是孤本?”


    掌櫃的這話分明是明知故問,剛剛何歡才說了這是他得仙師所傳書寫而成,自然還可再寫。


    丘禪接話道:“此書現在確是孤本,世之僅存,可不是凡物,掌櫃的若覺得隻值十兩,那可是低估了。”


    “這位是?”


    掌櫃的看看丘禪,向何歡問道。


    何歡正欲答話,丘禪出言打斷了他。


    “掌櫃的不妨先聽我一言。”


    “如何?”


    掌櫃的見慣世事,已知能做主的實為丘禪。


    “此書當售十金,我等取二金,暫且寄售於此,如何?”


    掌櫃與何歡聞言皆是雙目圓睜,大為驚愕。


    “十金?公子莫要說笑,哪有經書可值這麽價錢?”


    “筆墨紙硯之耗,自然不值,但其中大義,何止千金,識者值也。”


    “可這還是太貴了啊。”


    “您這又不虧,寄賣的生意,您可是隻賺不賠啊。”


    掌櫃的想了想,確實如此,而且這利潤夠高,一個月賣一本都比其他書收益要大。


    “那好,我先寄賣看看,如果真有人買,我們再商量。”


    “那就多謝掌櫃的了,再會。”


    二人將書留下,離開了極樂書坊。


    出門後,何歡好奇地向丘禪問道:“十金一冊書,這也太貴了吧?會有人買嗎?”


    丘禪笑了笑:“那你覺得這書價值幾何?”


    “這個!”何歡想了許久,也無法說出來,隻是道,“可十金也太貴了。”


    “嗬嗬,這其中自有道理,何兄不必擔心。”


    丘禪在原世界學的知識告訴他,定價是要看情況的,對於這種普通人不需要,修仙者很熱衷的商品,不怕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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