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四,你控告這二人有債不還,還將你打傷,具體情況,如實講來。”


    馬越一邊看著桌案上的訴狀,一邊頭也不抬地對買字人說道。


    馬四如馬越對宗門真傳那般將事情講了一遍,然後聲淚俱下的哀求懲治丘何二人。


    丘禪覺得,若不是自己全程經曆了此事,都要覺得自己和何歡是惡人了。


    何歡聞言焦急地想要辯解,丘禪暗中製止了他。


    迄今為止,還不知道對方到底想幹什麽。


    不清楚對方的目的,那做的所有事往往都是無用功。


    “邱蟬、何歡,馬四所說,可有不實之處?”


    馬越一副秉公執法的態度問道。


    丘禪見狀,反問道:“城主可否讓馬四說說他向何歡買馬的全過程?”


    馬四聞言目光閃躲,望向馬越。


    馬越一拍驚堂木:“本城主問你,馬四所說,可有不實之處,你不作答卻質問於我,公然藐視本城主,當受十杖之刑。”


    說到這裏,馬越一聲冷笑:“哼,來啊,用刑。”


    “慢著!”丘禪沉喝一聲,“馬四所言不全,莫非城主竟然不顧事情真相,要屈打成招?”


    馬越聞言更怒:“放肆,竟敢誹謗本城主。動手,杖刑加倍。”


    城衛見識過丘禪的手段,雖然得了命令,各自持杖靠近,卻是步步謹慎,不敢冒進。


    “城主任由馬四妄語欺人,是不將天衍宗放在眼裏嗎?”


    丘禪的目光望向天衍宗親傳弟子,將矛盾引向這兩人。


    馬越聞言悚然一驚,立刻起身對宗門親傳道:“仙師,小人之心,天地可鑒。”


    宗門親傳聽到妄語欺人四個字,雖然表麵沒有動靜,但內心卻起了波瀾。


    “城主,讓馬四說說之前的事。”


    這句話雖然沒有斥責城主,卻等於打了他一巴掌。


    馬越沒想到自己本來是想請個幫手來,沒想到結果是給自己請了個枷鎖。


    無奈之下,他皺眉看著馬四:“把你買馬的事情詳細說來。”


    “等等,”丘禪再次打斷他,然後向天衍親傳拱手道,“不知天衍宗是否有心誓符咒,以確保我們所言無誤。”


    親傳目光輕蔑地掃了他一眼,回道:“我天衍乃是劍道正宗,沒有這些左道之物。”


    丘禪聞言,暗中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馬四瞅了瞅城主,開始講述買馬的過程,期間隻字未提何歡賣的是字畫,聽上去他是馬販一般。


    “那我問你,何歡當時是不是在賣字?”


    丘禪立刻將重點提了出來,死死盯著馬四。


    馬四目光偷瞄城主,低頭躬身不說話。


    丘禪再次向宗門親傳問道:“這位仙師,可否容我說說事情經過?”


    親傳居高臨下地瞅了一眼丘禪,吐出兩個字:“你說。”


    “何歡在城門口賣的是字,所以當馬四前去問馬多少錢的時候,自然也是問的‘馬’字,結果馬四卻以此為由硬要搶奪何歡的馬匹。於是我才同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同樣以‘兩匹馬’字換回這匹馬,於馬四而言,他同樣的錢還多賺了兩個字。如今卻誣告我等,仙師說這種人該當如何?”


    城主正待開口嗬斥,卻聽親傳說道:“馬四,可有話說?”


    “稟仙師,此人會妖法,將我的頭傷成這樣,還望仙師主持公道。”


    馬四不提前事,指著自己的額頭叫道。


    馬越見狀很是滿意,心說這馬四還挺靈活,以後可堪一用。


    “妖法?什麽妖法?”


    果然,親傳被轉移了視線,沒有再去糾結誰對誰錯。


    馬四便將被丘禪一語喝令磕頭和進入院中便迷路的事情一一分說。


    親傳聞言,目光不善地看向丘禪。


    “在下曾偶得一位仙師贈送了些符籙護身,若非他為惡害人,我還舍不得用出。”


    丘禪說著從身上掏出一枚自製的符籙,舉到身前。


    親傳見狀,吩咐城衛:“拿過來。”


    丘禪倒也沒有反對,將符籙遞給城衛,交到了親傳手上。


    這枚符籙是雷符,威力不算大,但對付一般的妖邪也夠了,畢竟雷霆之威,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親傳拿到雷符之後,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上麵的鬼畫符他也不認識,不知道有什麽用。


    這時,他心念一動,將靈力注入符籙之中。


    瞬間,雷符被激發,由於他沒有將雷符在激發的同時射出去,一道天雷,從天而降。


    轟然一聲,廳堂屋頂破了一個大洞,親傳雖然及時推動靈力護體,依舊被劈了個滿麵焦黑。


    變故一出,城主城衛們都驚得退到了角落,看著焦黑冒煙的親傳,不知道該做什麽。


    半晌,城主反應過來,指著丘禪高喊道:“抓住他,抓住這個暗算仙師的家夥,誰抓到他我重重有賞。”


    這番話一出,城衛們立刻不顧死活地衝了上來。


    丘禪激發一張護身符,瞬間十二神將護在他與何歡四周,一眾城衛根本沾身不得。


    親傳被雷劈之後,立刻運轉靈力進行調息,恢複自身。


    天衍宗作為劍宗,攻伐有道,防守有缺,剛剛這一道雷霆下來,他竟找不出一件可以有效防守的法器。


    經此一事,他看丘禪的眼神更加不善了,此刻見他以符籙護身,當即馭劍攻去,自視以親傳弟子之能,必然可以輕易破之。


    誰知劍嘯聲聲,卻是與神將連鬥幾番才能消滅一個。


    若十二個一一鬥將下來,他隻怕已經陷入靈力透支的境地。


    “你到底是何人?本人乃是天衍宗親傳弟子劉子敏,若有隱瞞,你知道後果。”


    原來,這廝果然是劉子浩的弟弟,看來又是一個極其自負的家夥。


    “原來是子浩兄的弟弟,早就聽他說閣下天賦非凡,得宗主青眼收為親傳弟子,今日一見,果然令人大開眼界。”


    劉子敏聽著這話,看起來是恭維,可怎麽都感覺是在諷刺。


    “你認識我哥?”


    “在盧氏城有過一些交流,沒想到在白馬城能夠又見到閣下,小生邱蟬,真是有幸之至。”


    丘禪倒也沒說假話,確實認識劉子浩,而且與那廝也有過交流,隻是彼此並不愉快。


    劉子敏狐疑地看著丘禪,正待再次發問,大堂外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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