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滑冰場往回走時,門口售票處的糖葫蘆攤前圍了不少人。


    紅彤彤的山楂裹著晶瑩的糖殼,插在草紮的架子上,在夕陽下閃著光。


    瑤瑤和磊磊立刻拉著陸明月的衣角:“媽媽,要吃糖葫蘆。”


    霍崢笑著走過去,挑了兩串最飽滿的,遞給孩子們:“慢點吃,別沾到衣服上。”


    瑤瑤接過,小心翼翼咬了一顆,糖殼在嘴裏脆生生化開,酸甜的山楂汁溢出來。


    她眯著眼睛笑:“真甜,比家裏的糖塊還好吃。”


    磊磊也吃得歡,嘴角沾了圈糖渣,像長了圈白胡子,惹得陸明月忍不住伸手幫他擦掉。


    走到國營飯店門口,霍崢提議:“別回家做飯了,咱們去嚐嚐羊肉泡饃。”


    陸明月點頭應著,帶著孩子們往裏走。


    店裏熱氣騰騰,每張桌上都擺著大碗的泡饃,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冬天是吃羊肉泡饃的好時候,熱乎乎的羊肉下肚,渾身暖著。


    找了張桌子坐下,霍崢點了三碗泡饃,又買了四瓶橘子汽水。


    很快,大碗端上來,乳白色的湯裏泡著筋道的饃塊,幾片肥瘦相間的羊肉鋪在上麵,撒著翠綠的蔥花和香菜,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羊肉泡饃的分量十足,兩個孩子吃一碗。


    “小心燙。”陸明月幫瑤瑤舀到小碗裏。


    瑤瑤舀了一勺湯,喝得眉開眼笑,“媽媽,這個湯好好喝。”


    磊磊則埋著頭,大口大口地吃著饃,時不時喝一口汽水,氣泡在嘴裏炸開,他咯咯地笑。


    霍崢看著孩子們的模樣,也跟著笑,給陸明月碗裏夾了塊羊肉:“你也多吃點,滑冰累了一天。”


    陸明月嚐了一口,羊肉燉得軟爛,湯鮮而不膩,暖乎乎的順著喉嚨滑下去,渾身都暖和了。


    吃完出門,晚風帶著點涼,可心裏卻是熱的。


    瑤瑤牽著陸明月的手,嘴裏還念叨著糖葫蘆,磊磊則跟在霍崢身邊,說下次還要來吃泡饃。


    “行,等咱們下次再來吃。”


    秦烈一家也在京市,想著幾個孩子好久沒見,就約了霍崢一家去電影院看電影。


    電影院是用先前的禮堂改造的,約定的那天,秦烈帶著妻子和兒子,早早候在了電影院門口。


    明明手裏攥著兩個彈珠,見了磊磊和瑤瑤,立刻笑著跑過來:“磊磊,瑤瑤,你們來啦。”


    “明明。”磊磊也興奮地迎上去,兩個男孩立刻湊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了彈珠的玩法。


    明明還把手裏的彈珠分給磊磊一顆,說:“這個是我攢了好久的,給你玩。”


    瑤瑤不喜歡玩彈珠,明明買了小風車送給她,瑤瑤道謝後,小臉上滿是雀躍。


    陸明月和朱曉芳站在一旁閑聊,霍崢和秦烈則去買票、買零食。


    沒一會兒就拎著兩大桶爆米花和幾瓶汽水回來,“孩子們,進去啦。”


    霍崢笑著招呼,四個大人帶著三個孩子,浩浩蕩蕩地走進電影院。


    剛進去,孩子們就像撒了歡的小鳥,找到座位後,磊磊和明明並排坐在一起,瑤瑤坐在中間,手裏捧著陸明月遞來的爆米花,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電影開場前的時間,三個孩子也沒閑著。


    瑤瑤把爆米花分給明明和磊磊,明明則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水果糖,分給兩個小夥伴,嘴裏還念叨著:“這個糖可甜了,我媽買的。”


    來看電影的人不少,大多是帶著孩子來湊熱鬧,周圍的環境有些吵鬧,但是不影響觀看。


    爆米花很快見了底,汽水也喝了大半,孩子們卻絲毫沒覺得累。


    磊磊正在和明明炫耀自己會滑冰的事情,明明很是羨慕,他也想去。


    “爸爸,我們也去滑冰吧。”他趴在秦烈腿上眼巴巴的盯著。


    “好啊,咱們明天就去。”


    秦烈摸著兒子的頭發,對於他的親近很是高興。


    孩子被找回來後,從最開始的抵觸,到現在無意識的撒嬌,一點一滴的變化都讓他感到欣慰。


    兩家人走出電影院時,不遠處的小吃攤前圍滿了人。


    糖畫師傅手裏的勺子在石板上輕輕滑動,金黃的糖絲漸漸勾勒出孫悟空的模樣,引得孩子們驚呼連連。


    “師傅,我要一個孫悟空。”


    磊磊第一個衝過去,踮著腳指著糖畫架,眼睛裏滿是期待。


    明明也跟著喊:“我也要孫悟空,比他的大一點。”


    陸明月笑著點點頭,對糖畫師傅說:“麻煩您給小姑娘做個小兔子。”


    瑤瑤眼睛閃著亮光,媽媽知道她喜歡小兔子,她絞著手指很開心。


    師傅笑著應著,手裏的勺子轉了個彎,糖絲在石板上慢慢舒展。


    很快,一隻豎著長耳朵的小兔子就成型了。


    師傅用竹簽一挑,遞給瑤瑤:“小姑娘,你的小兔子做好啦。”


    瑤瑤小心翼翼地接過,舍不得吃,隻是湊在鼻子前聞了聞,甜絲絲的香味讓她笑出了笑容。


    三個孩子捧著各自的糖畫,蹲在路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誰的更好看。


    明明咬了一口孫悟空的金箍棒,糖絲在嘴裏化開,甜得他眯起了眼睛:“真甜,你們也嚐嚐。”


    陸明月和朱曉芳站在一旁,看著孩子們的模樣,眼裏滿是溫柔。


    年味還沒散盡,可陸明月和霍崢帶著孩子們回海島的日子,已經近在眼前。


    離開的前一天晚上,鍾玉蘭把京市的點心和特產裝了滿滿兩大包,塞到霍崢手裏。


    “到了海島記得給家裏捎信,孩子們的衣服我又做了兩套,天冷了就穿上。”


    她拉著陸明月的手,眼神裏滿是不舍:“明月,照顧好自己和孩子,霍崢要是欺負你,就給媽寫信。”


    陸明月點點頭,眼眶有點紅:“媽,您放心,我們會好好的,有空就回來看看您。”


    安安很舍不得哥哥和妹妹,晚上要和他們一起睡覺。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霍峰就開著車,幫他們搬行李。


    瑤瑤趴在鍾玉蘭懷裏,小聲哭泣:“奶奶,我不想走。”


    鍾玉蘭摸著她的頭,聲音也有些哽咽:“乖,等有時間奶奶就去海島看你,給你包你愛吃的白菜豬肉餡餃子。”


    磊磊也低著頭,手裏攥著鍾玉蘭給的零花錢,沒說話,卻緊緊拉著她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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