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天剛蒙蒙亮,陸明月輕手輕腳走進孩子們的屋,搖了搖還在被窩裏蜷著的瑤瑤。


    “瑤瑤,起床啦,今天要給爺爺奶奶拜年,穿新衣服咯。”


    瑤瑤迷迷糊糊睜開眼,一聽到新衣服,立刻從被窩裏彈起來。


    磊磊也被霍崢叫醒,兩個孩子圍著陸明月,嘰嘰喳喳地要穿新衣裳。


    瑤瑤的是件粉色小花襖,袖口縫著白色的兔毛邊。


    磊磊穿的藏藍色棉服,胸前繡著個小小的五角星。


    陸明月幫他們係好扣子,梳好頭發,兩個小家夥站在鏡子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得露出牙齒。


    “走,去給爺爺奶奶拜年。”


    霍崢走進來,身後跟著霍禮安,幾個孩子立刻跟著往外跑。


    鍾玉蘭和霍振平早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霍峰和文月嫻一旁坐著,手裏攥著準備好的紅包。


    “爺爺奶奶,新年好。”


    瑤瑤跑得最快,撲到鍾玉蘭懷裏,仰著小臉大聲喊。


    磊磊和安安也跟著鞠了個躬:“爺爺奶奶拜年。祝爺爺奶奶身體健康。”


    鍾玉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連忙把紅包塞到孩子們手裏:“好,好,我們的寶貝們真乖,新的一年要好好吃飯,長高高。”


    霍鎮平也把紅包遞給孩子們,摸著他們的頭說道:“孩子們新年好,祝你們新的一年開心快樂。”


    磊磊和瑤瑤拿著紅包,興奮地跑到陸明月身邊,舉著紅包炫耀:“媽媽,你看,爺爺奶奶給的紅包。”


    陸明月笑著點頭:“快謝謝爺爺奶奶。”


    孩子們又跑回去,齊聲說“謝謝爺爺奶奶”,惹得屋裏的人都笑了。


    這時,鍾玉蘭對陸明月和霍崢說:“你們也來,這是你們的紅包。”


    陸明月驚訝,“我們也有。”


    霍振平:“當然有,在我們麵前,你們也是孩子,自然有紅包,拿著吧,你大哥大嫂也有。”


    文月嫻笑著舉了舉手中的紅包。


    孩子們拿著紅包,在院子裏跑著鬧著。


    瑤瑤把紅包小心翼翼地塞進口袋,拉著磊磊的手說:“我們去把紅包藏起來,別弄丟了。”


    磊磊點點頭,三個孩子蹲在院角的石磨旁,小聲商量著藏紅包的地方。


    大年初一,霍家小院的門就沒停過。


    先是隔壁張嬸進門,笑著給鍾玉蘭拜年,眼睛卻忍不住往陸明月身上瞟、


    接著是霍鎮平單位的同事李政委,帶著孩子來串門,進門就說:“早就聽說霍崢娶了個能幹的媳婦,今天特意來看看。”


    陸明月起初有些拘謹,站在鍾玉蘭身邊,跟著招呼客人。


    來串門的大多是家屬院的鄰居,先前見過她一兩麵,卻不熟悉,這會兒借著拜年的由頭,都想好好瞧瞧這位霍家新媳婦。


    有人問她老家是哪兒的,有人誇她剪的窗花好看,還有阿姨拉著她的手,笑著說:“早就聽玉蘭說你手巧,今天一看,果然是個利落人。”


    瑤瑤和磊磊成了小幫手,端著瓜子盤給客人遞瓜子,安安也跟著跑前跑後。


    霍崢忙著給客人倒茶,時不時朝陸明月遞個鼓勵的眼神。


    陸明月漸漸放鬆下來,和大家聊起家常,從院裏的菜畦說到孩子們的功課,話語間的生分慢慢消散。


    直到傍晚,客人才漸漸散去。


    陸明月送完最後一位鄰居,回到屋裏,鍾玉蘭遞過來一杯熱水:“累壞了吧?院裏人都好奇你,以後熟了就好了。”


    陸明月喝著熱水,看著桌上剩下的瓜子花生,笑著點頭。


    文月嫻深有同感,安慰道:“他們也是湊熱鬧,過了新鮮勁就清閑了,我和霍峰剛結婚的時候也這樣。”


    大年初二的清晨,霍家小院分作了兩撥熱鬧。


    文月嫻和霍峰一早便帶著安安回娘家,鍾玉蘭笑著應著,幫他們整理好行李:“路上慢點,替我給你媽帶聲好。”


    等文月嫻一家出門,霍崢轉頭對陸明月說:“咱們也準備準備,帶孩子們去滑冰。”


    霍崢早就把冰鞋找了出來,擦得幹幹淨淨。


    瑤瑤和磊磊聽說要去滑冰,早就圍著冰鞋轉個不停,磊磊還時不時拿起冰鞋比劃。


    “哥哥,真的有那麽好玩嗎?”瑤瑤拉著磊磊的衣角,眼睛裏滿是期待。


    磊磊拍著胸脯:“當然,冰麵可滑了,像踩在鏡子上一樣,爸爸還會推著我跑呢。”


    一家人收拾妥當,往滑冰場去。


    路上的行人不少,大多是帶著孩子出門玩的,手裏拿著糖葫蘆、風車,熱鬧得很。


    到了地方,冰麵上早已擠滿了人,有穿著冰鞋飛馳的大人,也有坐在冰車上被推著跑的孩子。


    霍崢先幫磊磊穿上冰鞋,扶著他站穩:“還記得怎麽滑嗎?先邁開步子,重心放低。”


    磊磊點點頭,試著滑了兩步,雖然晃了晃,卻很快找到了感覺,慢慢往前滑去,還回頭對瑤瑤喊:“妹妹,快來。”


    接著,霍崢又幫瑤瑤穿冰鞋,瑤瑤緊緊抓著他的胳膊,小臉蛋有點緊張:“爸爸,我怕摔。”


    霍崢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別怕,爸爸扶著你,摔了也不疼,冰麵軟乎乎的。”


    他牽著瑤瑤的手,慢慢在冰麵上挪動,瑤瑤起初還縮著腳,滑了一會兒,膽子漸漸大了,鬆開霍崢的手,自己往前挪了幾步,頓時笑得眼睛都彎了:“媽媽,我會滑了。”


    陸明月也穿上冰鞋下去,和孩子們一塊玩耍。


    玩了大半晌,孩子們的額頭都冒了汗,霍崢喊他們過來休息:“累不累?咱們去吃點東西。”


    瑤瑤和磊磊立刻圍過來,點頭如搗蒜:“累,但是好好玩。”


    陸明月拉著他們往路邊的小攤走,買了兩串紅彤彤的糖葫蘆。


    磊磊接過一串,咬了一口,酸得眯起了眼睛,又立刻笑了:“真甜。”


    瑤瑤拿著糖葫蘆,先遞到陸明月嘴邊:“媽媽,你先吃。”


    陸明月咬了一顆,笑著說:“真好吃,瑤瑤也吃。”


    霍崢看著他們母女倆,又看了看遠處冰麵上的熱鬧,笑著說:“下次有時間咱們再來。”


    瑤瑤用力點頭,嘴裏含著山楂,含糊地說:“好,我要滑得比哥哥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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