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很快，接下來的日子裏，賈張氏就為自己的嘴碎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李衛國說懲治她就是要懲治她，一個電話直接就打到了交道口環衛所所長的辦公室裏。
人家環衛所長一聽李衛國的要求，也很給麵子，非常配合地就給賈張氏量身打造了一套掏糞工作計劃。
周一掏南鑼鼓巷，周二掏鼓樓苑，周三掏福祥，周四掏府學....
反正一周上六天班，天天不重樣，交道口街道下屬七個居委會的公廁輪流讓她掏，著實是讓賈張氏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做欲仙欲死。
這期間，賈張氏還想找一二三大爺幫忙跟李衛國求個情說句話來著，不過很可惜，三位大爺壓根兒沒人搭理她。
一大爺最近吃過虧，被敲打過了，正慫著呢，但凡是涉及到李衛國的事情一律都是辦不了，全都往外推。
三大爺跟李衛國關係最好，李衛國的決定他是一百個支持，沒等賈張氏說完就給她直接拒絕了。
開玩笑，得罪自家財主的事情他怎麽可能幹，不跟著上去批判她兩句都算是客套的了。
至於二大爺劉海中嘛，他就更不敢接了。
這背後嚼舌根的事情就有二大媽的份呢，賈張氏就是前車之鑒，他不躲著點都算好的了，哪有膽子往李衛國跟前湊。
這不，就這樣，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裏，賈張氏就切切實實地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社會的險惡了。
整個交道口都知道有她這麽一個人，因為嘴碎嚼舌根的緣故，被軋鋼廠保衛處副處長罰去掏大糞去了。
不光讓她在單位裏不受待見，還讓她在院子裏備受異樣的眼光，哪怕是下了班回到家，她的寶貝孫子棒梗都躲她躲得遠遠的。
沒辦法，實在她身上的味道太獨特了，半個月的大糞掏下來，整個人都醃入味兒了，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芬芳”，不躲都不行。
不過這一切都跟李衛國無關了，半個月公示期已過，這會兒他正在廠裏忙著走馬上任呢。
廠辦大樓三樓。
保衛處副處長辦公室。
自從早上處長賀誌軍召集了保衛處全體幹部開會宣讀了讜委組織部關於李衛國的副處長人事任命後，此時的辦公室裏，訪客絡繹不絕，紛紛上門恭賀李衛國上任保衛處副處長。
前前後後過來的幹部還不少，有財務科的錢科長，人事行政科的吳漢新，監察調查科的高紀軍，也有後勤福利科的馮開春....
基本上廠辦大樓裏跟保衛處有業務和工作往來的部門和科室，都會有一兩個幹部過來恭賀道喜，不為別的，就是為了結個善緣，混個臉熟，好方便大家以後的工作和業務往來。
而這些處室、科室的幹部們走了之後，緊接著就是保衛處下屬各個科室的大小幹部了，以政保科吳科長和交通運輸一科郭科長為首的大小幹部先後到李衛國的辦公室進行工作匯報。
雖然早上開會的時候，處長賀誌軍當眾宣布了李衛國的工作分管區域，他隻負責保衛科和消防巡查科，不過其他不歸他分管的科室幹部也沒有怠慢他這位新上任的領導，哪怕隻是走個形式，意思意思，也專門過來給李衛國道了聲喜，混了個臉熟，順便簡單地對自己責任區域內的工作做了一下匯報，以表示對新領導以後工作的支持和配合。
忙忙碌碌的迎來送往，一直到持續到上午十一點多，直到送走了最後一批過來匯報工作的幹部後，李衛國這才揉了揉笑僵了的臉頰，長舒了一口氣。
果然，這種迎來送往的事情他還是不適應啊，恭維來恭維去的，全是客套話，比他娘的當個新郎官都累。
回到辦公桌後麵的座位上，李衛國點起了一支香煙坐了下來，這會兒他才有空打量起自己的這間副處長專屬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原先是前任副處長範向華用的，後來範向華倒台了之後就一直空著在，早先升職公示出來的時候政保科的吳科長就已經安排人收拾好了，裏裏外外都打掃了一遍，辦公室的用品也都換了一套新的，處長也說過讓他早點搬過來，不過由於公示期沒過，不合規矩，他也就暫時放著了。
如今搬進來了，還別說，這間辦公室確實是比他之前在保衛科的那間要舒坦得多。
辦公室麵積大不少不說，連帶著辦公用的桌椅板凳以及待客用的茶幾沙發都是實木做的，看著就非常的上檔次。
難怪體製內這麽多幹部都卯著勁的想往上爬呢，不說權利什麽的，單就這份待遇也足夠拚一把的了。
一支煙抽完，李衛國將煙頭在煙灰缸裏摁滅，這時，鄭山和楊小軍就帶著猴子、大壯以及邵剛他們找過來了。
敲門進來，這幾個二貨就按捺不住了，笑嘻嘻地就喊了聲“處長”。
李衛國看到他們幾個，笑了笑，指了指近前的椅子讓他們隨意，隨後掏出大前門給他們都丟了一支，同時提醒道：“這裏是廠辦大樓，以後注意著點兒，記得加個‘副’字。”
鄭山接過香煙，笑嗬嗬道：“嘿嘿...處長，加個‘副’字怪別扭的，也沒見有誰這麽喊的呀....”
楊小軍、邵剛和猴子、大壯等人也紛紛點頭讚同，十足的一副狗腿相。
李衛國笑罵道：“就你們機靈，回頭要是處長聽見了給你們穿小鞋我可不管。對了，科裏的工作早上不是都給你們交代好了嗎，你們又幹嘛來了？”
說到正事了，鄭山也沒再嬉皮笑臉，收斂起笑容，隨即在眾人的目光下從兜裏掏出了一張準備好的筏紙給李衛國遞了過來。
“是這樣的，處長，上回您讓我們調查的事情我們都查清楚了，正好趁著現在清閑的功夫給您送來，請您過過目。”
謔...這麽快就有結果了？
李衛國眉頭一挑，隨手便將筏紙接過。
見他開始看了，鄭山準備開口給他解釋補充，然而還沒等他張嘴呢，身後的房門卻是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李衛國抬頭瞥了一眼房門，見又有事情找上門了，於是也不著急看，合上筏紙，給了鄭山等人一個待會兒再說的眼神，便衝門口喊了一聲“請進”。
話音落下，房門便被推開，來人邁步而入。
李衛國和鄭山等人轉頭一看，來人正是武裝部的副部長姚崇軍，姚崇軍還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了一個高個子的武裝部幹部。
敲門進了屋，看到這滿屋子的人，姚崇軍也是稍微愣了一下，沒想到都快中午下班的功夫了李衛國的辦公室裏還有人，於是笑眯眯地給在場的眾人點了點頭後，這才看向了李衛國。
“呦，李處，忙著呢，沒打擾你們談工作吧？嗬嗬....”
對於姚崇軍的突然到來，李衛國也是有些許詫異，雖然不知道他有什麽事，不過來都來了，出於禮貌，李衛國還是微微一笑，起身打了個招呼。
“當然不打擾了，都快下班了還能有什麽正經事，就是湊在一起閑聊而已，嗬嗬...對了，姚部，您日理萬機的，怎麽有空過來了？”
姚崇軍笑嗬嗬道：“嗨...瞧您這話說的，咱倆的辦公室就挨著，再忙我也得過來啊，更何況今天您正式走馬上任副處長，這麽大的喜事兒，那我不得過來占點便宜，沾沾您的喜氣嗎，哈哈哈....”
瞧瞧來，官場老油條就是老油條啊，這場麵話倒是說得漂亮。
甭管背地裏有多恨，麵上的功夫都是笑嗬嗬。
“行，那就謝姚部您的抬舉了，嗬嗬...”李衛國笑著拱了拱手，算是謝過。
不過這些場麵話也就是隨便聽聽，多的他是一個字都不信，別看姚崇軍這廝現在跟他笑得這麽熱情坦誠，但是這笑容的背後有多少句mmp就不知道了。
客套過後，李衛國也不好讓他們就這麽幹站著，於是掏出香煙給他們兩人都散了一支，然後伸手一引，請他們到沙發處落座。
姚崇軍接過香煙道了聲謝，不過落座卻是擺手拒絕了：“誒...李處，不用招呼我們了，我就是趁著快下班的功夫順道來您這打個招呼的，沒有其他事，你們忙你們的就行。”
說完，姚崇軍好像又想起了什麽，於是一拍手，從身邊的高個子幹部的手裏接過一罐東西笑嗬嗬地給李衛國遞了過來。
“哦，對了，李處，這是我最近從朋友那兒弄的一點茶葉，據說是鐵觀音，我不懂茶葉喝不出好壞，正好咱倆是鄰居，給您帶一點，您幫我品品，看看這茶葉好不好喝，回頭要是覺得好喝，您和我說說這裏麵的學問，到時候我再去我朋友那兒打打秋風，嗬嗬....”
謔？送茶葉？
這麽好說話？
李衛國低頭瞟了一眼他遞來的東西，正是一罐棕黑色的竹筒茶葉罐，竹筒茶罐的罐身還有精美的紋飾和包漿的漆皮，雕龍紋鳳的，看著倒是挺上檔次。
很快，接下來的日子裏，賈張氏就為自己的嘴碎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李衛國說懲治她就是要懲治她，一個電話直接就打到了交道口環衛所所長的辦公室裏。
人家環衛所長一聽李衛國的要求，也很給麵子，非常配合地就給賈張氏量身打造了一套掏糞工作計劃。
周一掏南鑼鼓巷，周二掏鼓樓苑，周三掏福祥，周四掏府學....
反正一周上六天班，天天不重樣，交道口街道下屬七個居委會的公廁輪流讓她掏，著實是讓賈張氏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做欲仙欲死。
這期間，賈張氏還想找一二三大爺幫忙跟李衛國求個情說句話來著，不過很可惜，三位大爺壓根兒沒人搭理她。
一大爺最近吃過虧，被敲打過了，正慫著呢，但凡是涉及到李衛國的事情一律都是辦不了，全都往外推。
三大爺跟李衛國關係最好，李衛國的決定他是一百個支持，沒等賈張氏說完就給她直接拒絕了。
開玩笑，得罪自家財主的事情他怎麽可能幹，不跟著上去批判她兩句都算是客套的了。
至於二大爺劉海中嘛，他就更不敢接了。
這背後嚼舌根的事情就有二大媽的份呢，賈張氏就是前車之鑒，他不躲著點都算好的了，哪有膽子往李衛國跟前湊。
這不，就這樣，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裏，賈張氏就切切實實地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社會的險惡了。
整個交道口都知道有她這麽一個人，因為嘴碎嚼舌根的緣故，被軋鋼廠保衛處副處長罰去掏大糞去了。
不光讓她在單位裏不受待見，還讓她在院子裏備受異樣的眼光，哪怕是下了班回到家，她的寶貝孫子棒梗都躲她躲得遠遠的。
沒辦法，實在她身上的味道太獨特了，半個月的大糞掏下來，整個人都醃入味兒了，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芬芳”，不躲都不行。
不過這一切都跟李衛國無關了，半個月公示期已過，這會兒他正在廠裏忙著走馬上任呢。
廠辦大樓三樓。
保衛處副處長辦公室。
自從早上處長賀誌軍召集了保衛處全體幹部開會宣讀了讜委組織部關於李衛國的副處長人事任命後，此時的辦公室裏，訪客絡繹不絕，紛紛上門恭賀李衛國上任保衛處副處長。
前前後後過來的幹部還不少，有財務科的錢科長，人事行政科的吳漢新，監察調查科的高紀軍，也有後勤福利科的馮開春....
基本上廠辦大樓裏跟保衛處有業務和工作往來的部門和科室，都會有一兩個幹部過來恭賀道喜，不為別的，就是為了結個善緣，混個臉熟，好方便大家以後的工作和業務往來。
而這些處室、科室的幹部們走了之後，緊接著就是保衛處下屬各個科室的大小幹部了，以政保科吳科長和交通運輸一科郭科長為首的大小幹部先後到李衛國的辦公室進行工作匯報。
雖然早上開會的時候，處長賀誌軍當眾宣布了李衛國的工作分管區域，他隻負責保衛科和消防巡查科，不過其他不歸他分管的科室幹部也沒有怠慢他這位新上任的領導，哪怕隻是走個形式，意思意思，也專門過來給李衛國道了聲喜，混了個臉熟，順便簡單地對自己責任區域內的工作做了一下匯報，以表示對新領導以後工作的支持和配合。
忙忙碌碌的迎來送往，一直到持續到上午十一點多，直到送走了最後一批過來匯報工作的幹部後，李衛國這才揉了揉笑僵了的臉頰，長舒了一口氣。
果然，這種迎來送往的事情他還是不適應啊，恭維來恭維去的，全是客套話，比他娘的當個新郎官都累。
回到辦公桌後麵的座位上，李衛國點起了一支香煙坐了下來，這會兒他才有空打量起自己的這間副處長專屬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原先是前任副處長範向華用的，後來範向華倒台了之後就一直空著在，早先升職公示出來的時候政保科的吳科長就已經安排人收拾好了，裏裏外外都打掃了一遍，辦公室的用品也都換了一套新的，處長也說過讓他早點搬過來，不過由於公示期沒過，不合規矩，他也就暫時放著了。
如今搬進來了，還別說，這間辦公室確實是比他之前在保衛科的那間要舒坦得多。
辦公室麵積大不少不說，連帶著辦公用的桌椅板凳以及待客用的茶幾沙發都是實木做的，看著就非常的上檔次。
難怪體製內這麽多幹部都卯著勁的想往上爬呢，不說權利什麽的，單就這份待遇也足夠拚一把的了。
一支煙抽完，李衛國將煙頭在煙灰缸裏摁滅，這時，鄭山和楊小軍就帶著猴子、大壯以及邵剛他們找過來了。
敲門進來，這幾個二貨就按捺不住了，笑嘻嘻地就喊了聲“處長”。
李衛國看到他們幾個，笑了笑，指了指近前的椅子讓他們隨意，隨後掏出大前門給他們都丟了一支，同時提醒道：“這裏是廠辦大樓，以後注意著點兒，記得加個‘副’字。”
鄭山接過香煙，笑嗬嗬道：“嘿嘿...處長，加個‘副’字怪別扭的，也沒見有誰這麽喊的呀....”
楊小軍、邵剛和猴子、大壯等人也紛紛點頭讚同，十足的一副狗腿相。
李衛國笑罵道：“就你們機靈，回頭要是處長聽見了給你們穿小鞋我可不管。對了，科裏的工作早上不是都給你們交代好了嗎，你們又幹嘛來了？”
說到正事了，鄭山也沒再嬉皮笑臉，收斂起笑容，隨即在眾人的目光下從兜裏掏出了一張準備好的筏紙給李衛國遞了過來。
“是這樣的，處長，上回您讓我們調查的事情我們都查清楚了，正好趁著現在清閑的功夫給您送來，請您過過目。”
謔...這麽快就有結果了？
李衛國眉頭一挑，隨手便將筏紙接過。
見他開始看了，鄭山準備開口給他解釋補充，然而還沒等他張嘴呢，身後的房門卻是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李衛國抬頭瞥了一眼房門，見又有事情找上門了，於是也不著急看，合上筏紙，給了鄭山等人一個待會兒再說的眼神，便衝門口喊了一聲“請進”。
話音落下，房門便被推開，來人邁步而入。
李衛國和鄭山等人轉頭一看，來人正是武裝部的副部長姚崇軍，姚崇軍還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了一個高個子的武裝部幹部。
敲門進了屋，看到這滿屋子的人，姚崇軍也是稍微愣了一下，沒想到都快中午下班的功夫了李衛國的辦公室裏還有人，於是笑眯眯地給在場的眾人點了點頭後，這才看向了李衛國。
“呦，李處，忙著呢，沒打擾你們談工作吧？嗬嗬....”
對於姚崇軍的突然到來，李衛國也是有些許詫異，雖然不知道他有什麽事，不過來都來了，出於禮貌，李衛國還是微微一笑，起身打了個招呼。
“當然不打擾了，都快下班了還能有什麽正經事，就是湊在一起閑聊而已，嗬嗬...對了，姚部，您日理萬機的，怎麽有空過來了？”
姚崇軍笑嗬嗬道：“嗨...瞧您這話說的，咱倆的辦公室就挨著，再忙我也得過來啊，更何況今天您正式走馬上任副處長，這麽大的喜事兒，那我不得過來占點便宜，沾沾您的喜氣嗎，哈哈哈....”
瞧瞧來，官場老油條就是老油條啊，這場麵話倒是說得漂亮。
甭管背地裏有多恨，麵上的功夫都是笑嗬嗬。
“行，那就謝姚部您的抬舉了，嗬嗬...”李衛國笑著拱了拱手，算是謝過。
不過這些場麵話也就是隨便聽聽，多的他是一個字都不信，別看姚崇軍這廝現在跟他笑得這麽熱情坦誠，但是這笑容的背後有多少句mmp就不知道了。
客套過後，李衛國也不好讓他們就這麽幹站著，於是掏出香煙給他們兩人都散了一支，然後伸手一引，請他們到沙發處落座。
姚崇軍接過香煙道了聲謝，不過落座卻是擺手拒絕了：“誒...李處，不用招呼我們了，我就是趁著快下班的功夫順道來您這打個招呼的，沒有其他事，你們忙你們的就行。”
說完，姚崇軍好像又想起了什麽，於是一拍手，從身邊的高個子幹部的手裏接過一罐東西笑嗬嗬地給李衛國遞了過來。
“哦，對了，李處，這是我最近從朋友那兒弄的一點茶葉，據說是鐵觀音，我不懂茶葉喝不出好壞，正好咱倆是鄰居，給您帶一點，您幫我品品，看看這茶葉好不好喝，回頭要是覺得好喝，您和我說說這裏麵的學問，到時候我再去我朋友那兒打打秋風，嗬嗬....”
謔？送茶葉？
這麽好說話？
李衛國低頭瞟了一眼他遞來的東西，正是一罐棕黑色的竹筒茶葉罐，竹筒茶罐的罐身還有精美的紋飾和包漿的漆皮，雕龍紋鳳的，看著倒是挺上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