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家二妹送來了,補氣養血的營養粥。闌


    保培慶喝了粥:“抗戰,給孩子起個名字吧、”


    “李群。”


    “左然超群,的群。”


    保培慶笑道:“家裏四個男孩,正好卓然超群。”


    但她還是忍不住打趣:“要是阿英生了,叫什麽?”


    李抗戰:“還沒想好,到時候再說吧。”


    “培榮,你跟阿光的婚期也快到了,這小子對你還上心吧?”闌


    保培榮小臉紅撲撲的,羞道:“還好,隻是我結婚就要去濠江了。”


    保培慶勸道:“濠江離咱們又不遠,你隨時都能回來!”


    “而且,他們家在香江也有房產,你們倆也可以偶爾過來啊。”


    保培榮走後,保培慶想起自己父親的囑托。


    關於自己孩子姓保的事情,雖然當初李抗戰表示不在意,但如今李抗戰的身份不可同日而語,這個要求保也不敢提了。


    可是保家沒有男孩,將來就沒人繼承家業,這是個實實在在的問題。


    “抗戰······”闌


    李抗戰疑惑:“有什麽話就說,吞吞吐吐幹什麽。”


    “抗戰,你知道我們家的情況,沒有兒子,咱們的孩子能不能跟隨母性,將來保家的產業好有個繼承人。”


    這個問題李抗戰早就想過,他不是食言而肥的人。


    隻是有些問題要說明白,講清楚。


    “這件事,我會跟嶽父,跟爺爺談,你就別操心了。”


    聽話聽音,李抗戰的話裏話外就是這個事能商量。


    保培慶也有私心,家裏四個姐妹,就算將來自己能繼承大部分產業,但其他姐妹也要分得一部分。闌


    可如果自己兒子繼承了家也,那麽保家的財富百分之八十就都是自己兒子的了。


    “你從沒叫過嶽父,這要是讓父親聽見了,估計得喝二兩慶祝一下!”


    “以前叫保老哥叫習慣了,這也沒辦法。”


    此時的四九城,於海棠把自己的丈夫關在宿舍門外,不讓進來。


    “你走吧,我不會見你的。”


    “海棠,我錯了還不行嗎?跟我回家吧。”


    “我指定不跟你過了,你回去自己考慮吧,是咱們好聚好散,還是我到時候鬧得人盡皆知,到時候恐怕你臉上也不好看吧。”闌


    “為什麽?你總得給我個離婚的理由吧。”


    “為什麽?因為我不喜歡你,我討厭你,當初要不是我家裏強迫我,還收了你的彩禮,我是死都不會嫁給你的。”


    “我委身於你,把我人生最寶貴的第一次給了你,也算是彌補你了。”


    “你就是說破天,咱們倆這婚也得離!”


    門外的男人尤為憤怒,覺得自己作為男人的尊嚴受到了侵犯。


    可是他無能為力,人家不跟你過了,你還能咋辦?


    拖著?闌


    到時候於海棠四處去鬧,去自己單位鬧,自己就一點臉麵都沒有了。


    “海棠,我先走了,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吧。”


    因為這裏是廠區宿舍,已經有人主意到他們了,不得不走,免得成為笑話。


    “沒什麽好考慮的,還是你回去考慮吧,我等你信。”


    這個不平靜的夜晚。


    崔大可連人帶貨被一窩端了。


    崔大可這些年在四九城也算是闖出了偌大名聲,都知道最近幾年崛起的崔瘸子。闌


    在黑市,或者道上,他崔瘸子還是有幾分薄麵的。


    也正是因此,槍打出頭鳥,他崔瘸子被盯上了。


    麵對審問的時候,他想狡辯都做不到,人贓並獲。


    圍繞在崔大可身邊的人,一個都沒能逃脫法律的製裁。


    崔大可是二進宮了,又是頭頭所以十二年的有期徒刑,等他出來已經快步入老年了。


    其他跟著他的人,販賣布票的被判五年,罪名就叫販賣布票犯。


    賣糖票的三年。闌


    倒賣雞蛋的兩年。


    倒賣糧食的八年。


    倒賣工業卷的十年。


    不過,崔大可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這幾年他日子過的也還算不錯,不缺吃喝,甚至還娶了一個鄉下女人,給他生兒育女。


    崔大可被羈押的時候,他的媳婦帶著孩子來探望他。


    崔大可小聲道:“別害怕,我判了十二年而已,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出去。”闌


    “而且,在裏麵表現好,還能減刑,用不了幾年,我們一家就能再次相聚。”


    崔大可怕媳婦害怕帶著孩子改嫁,連忙安撫她。


    崔大可的這個媳婦就算有新改嫁也不敢,如果崔大可出來了,到時候肯定不會放過她。


    “大可,你進去了,我們娘三咋活啊?”


    “我給你們娘三個留後手了,我就怕有一天會出事,你回去把碗架櫃挪開,後麵有塊牆磚我做了記號,裏麵牆體是空的!”


    “我在裏麵留了上千塊,還有幾根金條,各種票都有,光糧票我就給你們娘三留了兩千斤。”


    錢是崔大可攢下的,金條更是他為自己留著應急的,票是他準備販賣的,都說狡兔三窟,他每次出去交易,也不可能都戴在身上。闌


    不僅他如此,跟著他的人那個不是這般做的?


    都是為了家人考慮。


    崔大可繼續囑咐自己的鄉下媳婦:“錢不露白,別讓任何人知道,包括你的娘家。”


    “我跟你說,你要是敢背著我接濟娘家,我出去不會饒了你,還有你娘家人,不是我狠心,要是讓人知道你有錢,就危險了。”


    “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孩子考慮,等我出去了,我會彌補你娘家的,這幾年先苦一苦他們,他們在鄉下種地也不缺吃喝。”


    崔大可媳婦心裏一驚:“大可,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崔大可:“金條不到生死關頭,千萬別動那東西,要是被有心人盯上,命都不保。”闌


    “糧票,以及各種票的時間是一年,你回去就把布票,糖票,油票這些都用了,多走幾個地方別在一個地方把這些票都用了,糧票也盡量多買些糧食回來,等快過期了就去糧站換日期長的,到時候你給人家買兩盒煙······”


    崔大可事無巨細的交代著媳婦。


    隨著探監的時間到了,崔大可的媳婦帶著孩子走了。


    按照崔大可的交代,她第一件事就是去街道尋求幫助。


    街道也沒為難她,知道她帶著倆孩子不容易,準備給她找份工,比如掃大街。


    可是她記著崔大可的交代,選擇了在家湖火柴盒,雖然這個收入是最少的,一個月沒幾塊錢。


    但崔大可給她留下了那麽多錢,他們一家足夠過上安穩的生活了。闌


    領了材料,離開街道就帶著孩子回家了。


    萬幸,崔大可給他們娘留下了一個獨門小院,雖然不大,一間正房,十幾平米的院子,好在是獨門獨戶。


    娘三個回家就把大門給關上,從裏麵插上。


    “媽,我餓了。”


    “好孩子,先吃倆窩頭應付一下,晚上媽媽給你們做白麵饅頭。”


    隨著碗架櫃被移開,看到了崔大可做的記號。


    把青磚抽出來,裏麵是一個鐵皮盒子。闌


    打開盒子,上麵是各種票,中間是錢,最下麵是幾根金燦燦的小黃魚。


    崔大可的媳婦哪見過這麽多財富?


    驚得心髒砰砰砰的亂跳,好像要跳出嗓子眼了一般。


    連忙把東西重新塞回去,後背靠在牆上,整個人有些呆滯。


    這一瞬間,她有了很多奇怪的想法。


    第一個想法就是拿著這些錢,帶著孩子跑。


    可是天大地大能跑哪裏去?出門坐車要介紹信,回到鄉下,將來崔大可出來後還是能找到自己。闌


    想到這些,瞬間就變得冷靜了。


    下午,崔大可的媳婦身上帶著布票去了國營商場,買了好些的布回來,這些布足夠他們一家每個人都坐上幾身衣裳了。


    省著點用,也能用到崔大可回來。


    接下來的日子,螞蟻搬家似的,各種物資都被她一點點的買回來,還給孩子衝了糖水喝。


    單身的女人就是容易惹是非,崔大可進去了,不少男人盯上了她。


    這些人裏有想要白瓢的,也有想把崔大可這個院子占為己有的。


    但是都被崔大可的媳婦給拒絕了,隻是沒人敢用強的。闌


    於海棠這邊也拖了下去,不離婚也不回家,倆人形同陌路。


    離婚也隻是遲早的事兒。


    於家也沒人敢強迫於海棠了,於海棠已經把話說絕了。


    甚至揚言,已經報答了養育之恩,要是再強迫自己做不願意的事情,就跟他們斷絕關係。


    於家就倆女兒,將來養老的問題還是要靠女兒的。


    盡管這次的事情,已經出現了隔閡,情感裂縫,但還不至於撕破臉。


    所以,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維護著,這即將支離破碎的親情。闌


    三天後。


    保培慶出院了。


    李抗戰送她們母子去了保家坐月子。


    保老爺子看到小家夥,一刻也不願意離開。


    小家夥尿他一身,他不生氣,反而開懷大笑。


    保雨港很心酸:“好久都沒見到老爺子這麽開懷大笑過了。”


    李抗戰主動道:“當初,我說過孩子可以跟母姓,我不會食言。”闌


    保家人聽到這個激動了,一個個都激動的看著他。


    李抗戰繼續道:“但有一點咱們要說明,不然以後鬧出什麽笑話,影響兩家之間的感情。”


    保老爺子:“孫女婿你說,!”


    “爺爺,孩子既然跟母姓,那這孩子不僅是我李家人,也是保家人。”


    “咱們要確立這孩子將來,合法繼承人的身份。”


    聽到這話,保雨港跟保老爺子,都覺得是應該的,。


    但保家的其她女兒,心裏則有著其他想法。闌


    畢竟如果保家沒有男孩,將來的家產她們都有份,可一旦這孩子跟大姐隨母姓,確立了繼承人的身份,將來家產她們能分到多少可就不好說了。


    要看人家的心情了。


    一個個都緊張的看著自己的爺爺,父親,這個家能做主的也就這二人了。


    財帛動人心,有這樣的想法無可厚非,換做是李抗戰也會有其他的想法。


    要不怎麽有那麽句老話,親兄弟明算賬。


    保雨港看著其她三個女兒,都盯著自己,眼神說明了很多問題。


    雖然大女是自己最看重的,而且將來而已是大女接自己的班,可是其她三個女兒,也都是自己的心頭肉啊。闌


    可是重男輕女的觀念,也在心裏已經根深蒂固了,特別是保老爺子。


    “兒啊!”


    老爺子很少喊兒子,基本上都是喊他小名,一旦這樣喊他,代表了很多東西。


    “父親,您講。”


    “我覺得抗戰的要求不過分,既然這孩子姓保,有些事情還是要提早做出決定,不然以後要是鬧得家宅不寧,可就讓人看了笑話了。”


    保雨港:“那好!”


    保雨港之前也有過預桉,這次索性趁著大家都在,就宣布出來吧。闌


    “以後我退休,環球交給培慶接任,保家的產業不動產,集團股份,以及存款,將來都是這孩子的。”


    “老二,老三,老四結婚嫁人,嫁妝是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


    “你們也別嫌少,咱們家一共就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你大姐結婚的時候給出去了一些當嫁妝,因為她是長女,是我培養的繼承人,所以她的股份多過你們姐妹。”


    “再給你們沒人百分之五,這孩子剩下百分之二十,也不多了。”


    “咱們家現在生意越做越大,即便是這百分之五,將來也足夠你們幾代人富貴了。”


    這件事,既然保雨港宣布了,就不容忍反駁。


    其她三個女兒聽了後,心裏不失望是假的。闌


    但父親說的沒錯,這百分之五不僅能保障她們以後的生活,也足夠她們幾代人的榮華富貴了。


    再說,繼承家業的是大姐,還是自己的親外甥,將來就算有困難了,她們也不會不管。


    表麵上看,保培慶跟孩子得到了保家百分之七十,剩下的三個女兒每人百分之十。


    實則不然,這些隻是保家環球的股份而已,保家的房地產呢?


    跟著李抗戰做房地產,賺的錢可比環球還要多,甚至保家現在的流動資金都過百億了。


    這多麽嚇人啊。這一切都是因為李抗戰。


    如今香江的房地產,讓李抗戰給炒的價格虛高,早就超過曆史同期的價格了。闌


    既然有了決定,保雨港也拿出了協議,在場的所有人都簽署了之後,還按了手印。


    這件事就算定下來了。


    保培慶:“爸,抗戰給孩子起名了。”


    “保群。”


    保雨港:“這名字有什麽寓意嗎?”


    保培慶解釋:“卓然超群的群,這孩子正好到了群字,家裏有了李卓,李然,李超!”


    “雖然這孩子跟咱們家姓,但也是抗戰的孩子,就叫這個吧,雖然聽著普通。”闌


    老爺子:“卓然超群,不錯不錯。”


    “名字普通點好啊,在過去越是普通的名字,孩子越容易成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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