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其實算不上什麽刁難,然而,心理承受的壓力卻是前所未有。


    秦天鳴回了冠軍候府,將幾個兒子,不管嫡庶都叫到書房,即便是他們睡下了,或是還在行周公之禮,也不得有半刻遲疑。一個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是怎麽啦?


    “你們今日都做什麽了,與我一一道來。”


    父命不敢違,從老大開始,一個接一個的開始細說,越聽,秦天鳴的眉頭皺得越緊,不是因為發現了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而恰恰相反,看似最出格的行為,也不過是逛逛花樓,喝喝小酒,或是小賭一把,這京城的公子哥們,十有八九都幹這些事兒,根本算不得什麽,單單是這些,晉親王肯定不會過問。


    “你們確定沒有隱瞞?”在得到他們肯定的點頭後,“再說一次,任何細節都不能遺漏。”


    看他如此的嚴肅,隻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他們深知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顧不得那麽多,便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掰開了揉碎了講一遍。


    第064章:夜探香閨


    秦天鳴的眉宇皺成川字,什麽疑點都沒找到,而且依照晉親王那性子,若是有他在場的時候得罪了他,他絕不會什麽動靜都沒有。可無意中的一句話,一件小事,即便有冒犯晉親王的地方,也不至於就傳到他耳朵裏,到底怎麽回事?


    秦天鳴大概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隻是因為他的嫡幼子,腳欠,因為遷怒而踹翻了墨牡丹,駱家姑娘靖婉心疼那花,李鴻淵心疼她,當時不能表現出對她的在意,那麽就隻有背地裏找人算賬了,秦天鳴那嫡幼子還沒資格站到李鴻淵麵前,那就隻好他頂上了。


    萬般無奈之下,秦天鳴給兒子們下了禁足令,有公務的,辦完之後立即回家,沒事的,不準踏出家門半步,即日起,丟掉的書本重新撿起來,荒廢的武藝再次拾起來。


    幾位秦公子被自己老子這一手給弄懵了,有官職的都還好,沒有官職又愛玩的,諸如秦天鳴的嫡幼子,這簡直是要老命了,正想要習慣性的反駁兩句,結果他老子一個眼刀甩過去,乖乖的閉嘴了,有老娘護著的時候,他還能硬氣硬氣,但他老娘也不是毫無原則的護著他,遇到正事兒,一個不好,收拾他比他老子還狠。


    秦天鳴懷疑這次的事兒很可能就是這嫡幼子惹出來的,平日裏就樹他最能惹事,因此更加沒有好臉色,相比其他人,更加的眼裏三分,警告他若是敢偷跑,直接打斷他雙腿。


    不過就是秦天鳴這樣簡單粗暴的做法,倒是讓他這一支更為昌盛,也讓他的嫡幼子避開因為此次花市走水而帶來的報複性打擊。


    秦天鳴隻得暫時將事情這般解決,還不知道那位主兒會不會滿意。


    秦天鳴惦記的那位主兒,此時此刻正在惦記別人。


    要說這本來就不吃素的凶獸,一直克製著沒有沾葷腥,但在今日突然舔了兩嘴香噴噴的大肥肉,還是他惦記了很久的那塊肉,隻因為諸多限製,不能張口整個的吞下去,才克製了,或許是環境所影響,在當時放棄到嘴的肥肉,還不至於是難以忍受的事情,可現在夜深人靜,就忍不住去回味那滋味,似美味無比,又似什麽味兒都沒嚐到,越是這般,越是難耐,體內的邪火也越發的躁動。


    沐浴的時候都是直接泡冷水,沐公公瞧著是心驚膽顫,現在晚間還有些春寒,這麽泡萬一寒氣入體該如何是好。其實,沐公公更加不解的是,主子為何如此的委屈自己,明明皇子之身,親王之尊,還有那風流的名聲在外,當真是夜夜換人暖床,也無人可以置喙,事實上,就他所知,主子還真一個女人都沒有,他有時候都要懷疑主子是不是有隱疾,然而,作為近侍,主子的身體狀況他還是很清楚的,分明好得不能再好。


    排除所有的可能,剩下那個最不可能反而成了唯一的原因——主子在為駱姑娘守身!是什麽原因,能讓主子這等驕傲且尊貴的人做到這等地步,而且還是在對方全然不知的情況下。他們知道主子身上有秘密,因為主子表現得很明顯,不曾隱瞞,也不在乎讓他們知道,至於到底是什麽秘密,他們無從探究,也不敢探究。


    李鴻淵足足泡了一個時辰,可似乎還是沒什麽作用。


    沐公公被李鴻淵叫進去,原本以為是伺候他就寢,不想李鴻淵已然穿好衣服,玄衣錦袍,腰束腰封,腳踩同色錦鞋,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配飾,隻是頭發還濕噠噠的,披散而下,沒有掩去那份冷厲,反而因為某些原因讓人越發不敢靠近。沐公公卻不得不上前為李鴻淵將頭發絞幹,花費了些時間,然後,自動自覺的給他束發,已經犯過一次錯誤,可不能再有第二次。


    這大晚上的要出門,以往也不是沒有過,隻是,沐公公有感覺,今夜的目的與以往怕是不一樣。


    跟在李鴻淵身邊的暗衛,原以為是有什麽要事去辦,等到了駱家的院牆外,想到某種可能,一個個都有些不敢置信,然而等看到自家主子幹脆利索的翻牆而入,想他們這些訓練有素的暗衛有忍不住目瞪口呆,還好,那僵硬的表情並沒有維持太長的時間,想到白日裏主子劫人的事,似乎再幹出夜探香閨這種事也不足為奇。


    暗衛是幹什麽的?主子謀後,他們動手於前;主子出事,他們舍命相救;主子殺人,他們遞刀善後;……現在主子要偷香,他們自然要把風。相互之間瞧了瞧,該在外麵的在外麵,該進去的進去,分工默契,都不用語言交流。


    李鴻淵雖然從未到過駱家,但對於駱府的格局卻非常的熟悉,都不用繞路,避開巡夜的家丁,直接前往海棠雅居。此時的海棠雅居自然與別處一樣在黑夜中沉睡。


    聽到那熟悉的暗號聲,龔嬤嬤立馬警醒,利索的起身,卻無半點聲響,側耳仔細的聽了聽,聲音很輕微,全然影響不到旁人,龔嬤嬤掌了一盞微亮的燈,行至院中,看到那傲然而立的人影,明顯就是一大男人,很明顯不是暗衛侍衛一溜的人,瞬間龔嬤嬤就反應過來那是誰。龔嬤嬤恨不能狠狠的啐他一口。


    龔嬤嬤上前,借著微光,終於看清了對方的臉,果然是那說一不二的活閻王。“見過王爺。——王爺深夜駕臨,著實不成體統,失了規矩,還墮了王爺威名,沒了氣度涵養。”


    跟在後來的暗衛們,一個個險些冒冷汗,他們不曾知道,女護大人各方麵能耐了得,這兩也不是一般的大,在為她捏了一把汗的同時,也隱隱的心聲佩服。


    “本王以為,嬤嬤早該知道,這些東西對於本王而言,什麽都不是。本王要見婉婉,你是攔不住的,該做什麽,想必也不用本王教你。”


    龔嬤嬤忍住了心中怒火,明明有匹餓狼窺視自己姑娘,她卻不得不做那幫凶,要是讓其他暗衛動手,一群糙男人,姑娘身邊的丫鬟們該遭罪了,於是隻有她用些溫和的方式,讓那些丫頭們好好睡一覺。“還請王爺稍後。”


    李鴻淵站在院中,等看到靖婉房中亮起微光,邁步徑直的走了進去。


    因為腳上有傷,靖婉堅決不讓她守夜,而靖婉也不喜歡讓人誰在腳踏上,於是今晚誰在外間的是兩個大丫鬟,不過這會兒已經被龔嬤嬤挪到別處去了。


    龔嬤嬤候在房中,全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而李鴻淵也將她無視個徹底,隻是隨手將一物拋給她。龔嬤嬤下意識的接住,打開包裹在外的錦帕,看到裏麵的東西,還真不該露什麽表情。夜明珠這種頂頂名貴的珍寶,他就用來夜窺美人?!


    李鴻淵走到靖婉床邊,撩開紗帳,看到靖婉那寧靜而美好的睡顏,躁動的心突然間平靜了下來,前世,他見她睡顏的次數並不多,然而,每次都是眉頭緊蹙,似乎始終處在夢魘之中,難以解脫。


    李鴻淵伸手,手指輕輕的拂過她的眉宇,平滑而細膩,順著眼角,手指沒入發絲,養護得極好的青絲,讓人愛不釋手。


    龔嬤嬤將夜明珠裝入鏤空的香薰球,懸掛於床頭,帳內頓時清晰可見。


    靖婉原本極好的皮膚,此時更是泛著如同珍珠般的光澤,相比前世,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抱她,雖然因為原本底子好,可經曆了風霜雨露,各種磨難,終究是變得糙了,可是就是那樣的她,讓他沉醉,讓他變得無恥而不折手段。


    這一世,一定要將她護好了。


    李鴻淵不緊不慢的扯開腰封,……


    第065章:旖旎


    “王爺……”龔嬤嬤盡管壓低了聲音,可還是透著幾分厲色。


    李鴻淵回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讓龔嬤嬤心髒瞬間跳到了嗓子眼,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話。龔嬤嬤蹙了蹙眉,那眼中濃得化不開的占有欲,仿似一頭畫圈占地盤的野獸,誰敢阻擋他,或者敢試圖搶走他的“獵物”,立馬就會撲出來將對方撕得粉碎。


    “要麽滾出去,要麽給本王閉嘴。”


    龔嬤嬤板著一張臉,幾息之後開口道:“王爺當真心疼姑娘,不管做什麽之前,都請為姑娘想想。”隨即蹲了蹲身,退了出去。不論喜怒,她始終不忘規矩禮儀,她對自己向來嚴苛,對別人卻足夠的寬容,而對靖婉可謂無微不至,靖婉的丫鬟們對她雖有敬畏,更多的卻是當成至親一般,她在某些時候就是最好的教條。


    白日裏,她提醒過李鴻淵一次,這是第二次,也將是最後一次。


    有的話,對有的人而言,說不說都一樣,李鴻淵這個前主子,脾氣不好,常常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且向來隨心所欲,換做別的什麽事什麽人,真的別指望他克製,但這人換做自家姑娘,龔嬤嬤對他卻有很深的信任,就憑他對她的那份在意,真的是捧在手心裏,放在心尖上,有時候甚至覺得若是讓他在江上與姑娘之間做出選擇,他都會選擇姑娘,那份疼惜絕不是作假,畢竟姑娘自己都不知道,自然更不可能做給他們這些人看。


    能做到這個份上,豈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做出對姑娘不好的事情,當真是一時沒忍住占了姑娘的身子,他必然也會想方設法的善後,不會讓姑娘的名譽受損。


    龔嬤嬤想通了這一點,也就不繼續佇在這兒招人嫌了。


    龔嬤嬤出去與否,李鴻淵還真不在意。


    依舊慢條斯理的褪去脫了鞋襪,再是外袍,再是中衣,整個過程還真的是相當的讓人賞心悅目,最後取下頭冠,一頭不屬於靖婉的青絲散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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