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家,明明是需要個能幹的媳婦,但是在給自家孩子說親之前,若是聽聞姑娘在閨閣中就很厲害,那麽又會不喜,就是如此的矛盾。靖婉自覺,雖然自己的婚事差不多解決了,還是不要傳出一個“厲害”的名聲比較好,靖婉一直都認為自己是個溫柔的姑娘,沒錯,就是這樣。


    柳兒雖然被按住了,可是臉上已經抓花了,傷口雖然不算深,但是若不好好調養,會留下很醜陋的疤痕,容貌對於一個女子而言實在太重要,更何況柳兒容貌屬於中上,也有著自己的野心,可以想象她對自己的臉有多看重,毀了臉,簡直比要她的命還嚴重。


    在最初的痛苦之後,就心存死誌,隻是想要尋死膩活都不成,再然後,看向靖婉的時候,眼中刻著深深的怨毒。在她看來,是靖婉戳穿了她的心思,是她毀了她的臉,就從來沒見過她這麽惡毒的人,張口就要罵,不過她的親人自然不會讓她如願,忙堵上了她的嘴。事到如今,自家這個閨女是沒什麽價值了,但是不能因為她搭上自己一家。


    靖婉對她的怨恨視若無睹,有些人就是這樣,從來就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如果不是她下毒手在先,就算有點不該有的心思,誰又會搭理她。


    靖婉知道,永遠不要小瞧小人物,不管是她前世的曆史,還是了解到這世的曆史,栽在小人物手上的人比比皆是,不過,柳兒這樣的人,家生子奴仆,身居後宅,不是瞧輕她,就算此事後她能僥幸不死,也翻不起什麽浪花。


    而且,靖婉微微的垂頭斂目,自家祖母是個不留後患的人。雖然從未在她麵前做過什麽狠絕的事,但她就是知道。


    ------題外話------


    關於女主她娘,人設就是這樣滴,親們不喜歡,無視就好,日後文中少寫她就是了


    還有親表示不喜歡宅鬥,文文重點詞雖然是宅鬥,其實宅鬥的內容不會多,作者菌也不擅長寫宅鬥,就駱家的這幾個,總要解決了,這一段之後應該就很少涉及到了


    愛你們,麽麽噠~


    第058章:最終的結果


    剛才見識了駱老夫人的狠辣與雷厲風行,現在又見識到她的“懷柔”與“寬容”。


    駱老夫人讓人將柳兒帶到她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剛才還是一臉凶狠的柳兒,這會兒止不住的發抖。“我給你個機會,把你隱瞞的事情都說了,給你一瓶玉露膏。”


    玉露膏對於消除疤痕有奇效,因先帝時,為先帝的一個寵妃消除了可怖的疤痕,就此名聲大振,可是那東西很貴,而且很稀少,幾乎算得是宮中幾位受寵妃子的專用之物,在這之前,都沒人知道駱老夫人手上有這東西,不過她說有,便沒人懷疑。


    柳兒露出驚喜的神色,“老夫人您此話當真?”


    “你在質疑我?”駱老夫人淡聲道。


    “不是,不是……”柳兒連忙否認,然後,沒有多想,生怕駱老夫人反悔,倒豆子一般,劈裏啪啦將隱瞞的部分不帶停歇的一口氣說完。絲毫沒有想過被她牽扯出來的人會是什麽下場,也沒想過就算是她得到了玉露膏是不是有那個福氣享用,腦子裏唯一還殘留的念頭就是她的臉不會毀容,她還是會跟以前一樣漂亮。


    果然,柳兒是被人知道了心思,然後有意無意的被挑唆。


    如此一來,又牽扯出一個人,再加上之前幫助柳兒的人,總共四個,門房,前院,後院,落梅居,還真是一條線聯通了,之前的三個人,到底是單純的被柳兒收買而幫她,還是有人指使給她行方便?


    管他是什麽情況,一並抓來,或許是因為生氣,什麽都沒問,啪啪啪的先一頓打。不要說他們隻是幫幫小忙,沒有錯處,把那些髒東西弄進了後宅,不管是知情還是不知情,那就是天大的錯。


    一個個不是求饒,就是大喊冤枉。


    那淒慘而血腥的場麵,叫不少下人噤若寒蟬,隻知道老夫人是個慈和的,卻不想,發起狠來,比起他們一向敬畏的大夫人還叫人膽寒,紛紛縮起脖子,大氣不敢喘,隻是默默的告誡自己,日後一定要安分守己,千萬別鬼迷心竅,不然下次就該輪到自己了。


    同樣一句以罪奴之名發賣,如此一來,就算是真的不知情的人,也抖出了一些內宅的陰私,除了四房的三房人都有,而二房是最少的,而基本上都出在白姨娘身上。


    這下,除了吳氏跟依舊沒什麽自覺的張氏,不少人的臉色都不怎麽好看了。


    靖婉看了一眼劉氏,被抖出來的事與她無關,但卻因為牽扯到三房的姨娘們,她一臉的羞愧難當。嗬,果然是妥妥的演技帝,有幾人能及。


    龔嬤嬤過來了,帶著被扣在海棠雅居的婆子,而隨後,彩鈴家人中的女眷全部到場,男子與駱家家奴的其他男子一並看管在二門外。


    駱老夫人讓人將主要的相關人員分別帶下去仔細審問,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清楚,若是指出了其他人且相互之間口供沒有出入,那麽可以免除被發賣,如果揭發有功,還額外獎賞十兩到一百兩銀子不等,大丫鬟一月的月錢才一兩銀子,這賞賜絕對是一筆巨款。


    威逼加利誘,結果很快明了,幕後的人出乎意料,竟然是三房的花姨娘,那是駱靖薔的生母。包括白氏身邊的彩鈴都是被她收買,原來,白氏之所以發作那麽快,還因為彩鈴在遞給她的第一塊點心上再另外加了東西。而同樣給張氏傳話的丫鬟,也是她安排的。到靖婉院裏的那個婆子,則是給柳兒提供那些髒東西方子的人,也是接洽兩邊的關鍵人,而在龔嬤嬤將她帶來之前,告訴她,她的孫子下落已經找到,用時之短,少得出乎意料。


    而彩鈴背主的原因是得了一百兩銀子,她那不成器卻成天惹是生非的弟弟,小小年紀就進賭場,逛花樓,欠了一屁股債被找上門,她爹娘不想被主家趕出家門,就撒潑耍賴用孝道逼迫幾個閨女,並說一百兩銀子,買斷與他們的關係,日後再不會找她們,彩鈴知道自己主子白氏幫不了她,別人送上門,她終究做了背主的事。


    花姨娘被帶了過來,另外還有執意要跟來的駱靖薔。


    花姨娘素麵朝天,眼角有明顯的紋路,可是五官小巧精致,乃是美人胚子,細細看來,駱靖薔倒是更肖其父。花姨娘不悲不喜,眼神也格外的平靜,似乎早就料到了這般情況,安安靜靜的跪在駱老夫人跟前,不急不徐的承認了自己的全部罪過。


    因為不忿主母劉氏克扣女兒嫁妝,於是起了報複的念頭,因為無意中聽到劉氏抱怨張氏好命,就以此為由頭,算計二房,企圖嫁禍劉氏,隻是終究能耐有限,沒能成功。


    “老夫人,婢妾自知罪孽深重,但是二姑娘真的是全然不知情,還請您看在她也是您孫女的份上,能讓她風風光光的出嫁,不要讓婢妾這個罪人影響到她。”花姨娘望著駱老夫人,眼角閃著淚花,眼神深處是悲哀與懇求,真正的情真意切,不複先前的鎮定從容。


    花姨娘這個人,靖婉自然早就知道,早些年也沒少與劉氏爭鬥,卻能活到現在,且養大了駱靖薔,可見,也是個不簡單的,隻是後來漸漸的深居簡出,多半也是被抹去了棱角,變得通透,而且,她是好母親。


    同時,劉氏也忙跪下請罪,表示自己並不是真的要克扣駱靖薔的嫁妝,隻是因為在自家爺那裏受了氣,一是遷怒,不想釀下如此慘禍。


    駱老夫人定定的看著她們二人,場麵一時間落針可聞,都等待著駱老夫人最後的決斷。


    駱靖薔用帕子捂著嘴巴,不敢哭出聲,很多事情她都知道,隻是不能說,更不能做,不然她跟自己姨娘的日子會更難過。


    “即日起,花氏禁足,直至二丫頭出嫁,然後遷至莊子,永不歸。老三家的管教無方,罰一年月錢,另外,二丫頭的嫁妝,除了公中出的,由你們三房再添置三成,嫁妝單子,我要親自過目。白氏落了胎,傷了身,就在自己院兒裏好好養著,沒事少出來走動。其他人,是賞是罰,老大家的看著處理。”徑直的走了。


    駱老夫人連靖婉都沒有叫上,可見是真的生氣了。


    靖婉想了想,還是沒有跟上去。


    白氏先是沒了孩子,然後慘遭背叛,現在又被變相的禁足,氣急之下,真的是厥了過去。而劉氏跪在地上半晌沒動靜,不知道的隻當她是肉痛多給出的那些錢財,而在靖婉看來,她不僅僅是在肉痛,或許還在反思,反思自己做得不夠縝密,偷雞不成蝕把米,雖然考慮到可能會被查出來而找了替罪羊,最終她也的確是被完美的摘了出來,還拔掉了花姨娘這個多年的眼中釘肉中刺,可是她最初的目的沒能達成,反而被老夫人看出了些什麽而給予敲打警告,損失不少錢財。


    靖婉很好奇,她是如何做到心中無比扭曲,卻半點不帶到麵上來。


    王氏辦事向來有自己一套原則,賞罰分明,卻又考慮到駱老夫人所言,賞歸賞,罰歸罰,兩廂不相抵,該杖責的杖責,該發賣的發賣,而被發賣的人,也沒扣下那點錢財,可謂是絲毫不講情麵又仁至義盡了,處理幹淨,散了,該幹嘛幹嘛去,缺的人再補上就是。


    靖婉讓張氏身邊的人帶她回去,示意她們好好開解開解她,實際上,靖婉並不怎麽擔心她,她娘容易傷春悲秋,但有時候那叫一個“心寬”,一個丫鬟還不至於真正的刺痛她,過了那會兒就好了,說得好聽點是心胸豁達,說得不好聽點就是沒心沒肺。


    靖婉跟在三房的幾人後麵出了小院,而在她們將回三房,而靖婉將去主院分路之際,“三嬸,還請等一下。”靖婉開口。


    第059章:母女與母女


    劉氏回身之際,臉上已經掛上了親切的笑容,“三丫頭有什麽事?”


    靖婉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淺笑,“說起來,有點小事倒是對不住三嬸了。之前那婆子將白姨娘的事嚷道我跟前的時候,不僅汙了定國公府孫姐姐的耳朵,也汙了四妹妹的耳朵,聽到那等醃臢事兒,想來四妹妹或心有不寧,三嬸怕是要廢些唇舌開解開解。”


    劉氏眼眸暗了暗,懷疑她?警告她?提醒她?“三丫頭不說,三嬸隻怕還真會被蒙在鼓裏呢,也是三嬸不好,太嬌慣你四妹妹了,什麽事兒都不讓她知道,要是她能有三丫頭一半曉事,三嬸我就該念佛了。”那語氣甚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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