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淵坐起身,慢條斯理的理理衣服,“處理了。”起身,帶著微醉的步履離開。


    “六弟,這既然這舞娘惹了你不快,不如送給三哥好了。”李鴻銘看著女子,鬼使神差的開口道。


    可惜李鴻淵依舊不給他麵子,愛搭不理。李鴻銘握了握拳頭。


    “王爺隻管帶回去就是了。”沐公公在一旁恭順的說道。


    “哦?這事你能做主?六弟不會生氣?”李鴻銘鬆開手,笑言。


    沐公公對李鴻銘尷尬的笑了笑,“王爺,我們家主子是什麽性子,您是知道的,他若是厭了,怎麽處理都可以。”


    “這麽說,七天已經過了?”李鴻銘臉色有些不好。


    “沒有沒有,這舞娘昨兒才送來的,隻是主子近來脾氣不好,沒那個心思。”


    “原來如此,難怪如此不憐香惜玉。”李鴻銘起身,走到舞娘身邊,蹲下,挑起她的下巴,掀掉麵紗,不愧是他閱美無數的好弟弟點頭留下的人,即便是還沒得他的寵,也絕對是絕色,“美人就是美人呢,就是運道差了點,沒機會享受那‘七日盛寵’了,與本王回去,雖然本王做不到六弟那般盛寵,不過也不至於七日就膩了。”


    她不過是以舞娘而已,自然沒有拒絕的權利。


    李鴻銘得了美人,也就懶得去過問李鴻淵心情不好的原因了,反正一開始他就隻是走走過場,好跟他母妃交代而已。


    沐公公送李鴻銘離開之後,去了書房,“主子,睿王爺將人帶走了。”


    此時的李鴻淵哪裏還有半點醉意,麵無表情,眼中的戾氣卻叫人心驚,“他李鴻銘倒是好膽兒,敢把主意打到婉婉頭上。叫那頭傳話去,她不把本王那好三哥伺候好了,少不得叫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是。”沐公公心說,主子,還沒到那地步,睿王爺隻是差了一下駱姑娘的身份而已,至於那舞娘,連自己真正的目標,真正的主子是誰都不知道,她的價值也就那樣了。


    “他想將駱沛山拽手心的事,務必讓其他幾個都知道,這次不砍掉他一條胳膊,你們都把脖子給本王洗幹淨了。”前世,李鴻淵本就沒想要皇位,這個時候也是幫著李鴻銘,不過顯然李鴻銘對他很防備,具體在做什麽他李鴻淵不知道,果然完全的準備沒錯,什麽事都別想逃出他手心。


    沐公公一凜,“是。”前兩日才特意交代過的事兒,自然是不敢忘,現在卻要求不僅僅是阻攔,可見主子真的是生氣了。那駱姑娘,於主子而言,果然是逆鱗中的逆鱗。


    第020章:幸運的人


    趁著午膳前,駱老夫人將陳正敏喚到跟前,既然已經意動,那就幹脆果斷點。不動聲色的詢問了一番,因為主要還是詢問自己那三弟的情況,順帶的探了探陳正敏的底,因此,哪怕是就安靜坐在旁邊的靖婉也沒察覺出半點端倪,至於被詢問的對象,更是沒那個自覺。


    因為曾不止一次聽祖母提起過這位姑祖母,知道他們感情好,奈何在姑祖母出嫁後,甚少見麵,尤其是後麵這十幾年,因此,恭敬有禮的回答了駱老夫人的每個問題,可謂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很詳細。


    駱老夫人又有些傷懷,“不知道有生之年還有沒有相見的機會。”


    “祖父說,他可能會再回京城,姑祖母定有機會再與祖父相見,還請姑祖母保重身體。”


    “那就好,那就好。”駱老夫人又叮囑了他一些話,諸如讀書不要太刻苦,尤其是晚上,要早些休息,也不要總悶在家裏,可以抽些時間出去走走轉轉,若是遇到什麽問題可以直接去找駱尚書,他若不在,找她也使得,她會將問題留待晚上,隔日在讓人送回給陳正敏。


    陳正敏自然激動非常,姑祖父乃是探花出身,又有這幾十年的積澱,上次隻是對他稍加提點,就讓他受益匪淺,隻是,“會不會太麻煩姑祖父?”麵色微紅。


    這是不好意思了?靖婉自認為是個“厚臉皮”的,少有見到男子臉紅,還僅僅是因為可能麻煩了別人,在她看來還挺稀奇的,不由得多看了兩眼。不過,明知道麻煩別人,還是坦誠自己的渴望,這種人也算不錯了。


    駱老夫人不著痕跡的看了靜婉一眼,笑了笑,“沒什麽麻煩的,隻是小事,你姑祖父每日也會瞧瞧你四表叔跟幾個表兄的情況。”有才學的後輩,駱沛山還是願意提攜的,更何況是她親弟弟的長孫,如果婉婉能與他定親,想必自家老爺會更加的盡心竭力。


    因為隻是“順帶”,倒讓陳正敏的愧疚感輕了一些。


    還有旁人在,駱老夫人不好問靖婉的意見,暫且按下不提。


    到陳家一行,可謂是賓主盡歡,至於那少數人心中的不爽快,誰又會去在意。


    離開陳家時,靜婉依舊被駱老夫人留在身邊,也依舊不留人在車上伺候。


    “婉婉,與陳家表姐妹相處如何?”


    “她們都是很好相處的人。”陳家大房這一輩不如駱家多,而且排行前三的三個表姐都已經出嫁,而後邊的兩個還比較小,如此,與靖婉年齡相近的,便是加上陳家二房的,也就那麽三四個,而且性子都是比較好的那種,除了一個小表妹總是盯著她的首飾,討好的話不要錢的往外蹦,就差直接開口討要了,惹得人有點煩。靖婉笑笑,將她打發了,因為她知道,這種事一旦開了頭,或許就可能一發不可收拾,她又不是散財童子。


    隻是那小丫頭,該在背後說她小氣了。


    靖婉所想不錯,其實那小表妹乃是雲氏的閨女,一個不折手段,不顧廉恥的女人,能把女兒教得有多好。在小丫頭向她娘告狀的時候,而另外幾個姑娘則麵色不好的將事情各自的告訴了自家祖母。想想那場麵,真真叫她們羞得無地自容。


    莫說陳老夫人盛怒,便是陳二太太也很生氣,因為對雲氏的不滿,所以不在意,任她折騰,可是現在不能繼續放縱下去了,不然惹了大房不高興,他們整個二房都會被帶累,將雲氏母女叫來,一通罵,禁足一個月。


    要說那小丫頭在陳二太太跟前也是個沒規矩的,當場就嚷了起來,然後被陳二太太讓人掌了嘴,扔到佛堂裏,關上三天再說。雲氏不滿,生氣,結果她女兒被關的時日延長至十五天,雲氏母女這才知道怕了。所以說,這世間,婆母要收拾兒媳真的很簡單,甚至都不用找理由找借口,雲氏之前不珍惜陳二太太的漠視,那麽從今日起,她就注定日後將水深火熱。


    雲氏不敢再對陳二太太嚷嚷,心裏卻深深的將靖婉記恨上了,這是前麵的仇還沒過,又添新恨。


    靖婉也是不知道,知道了,大概會覺得很冤,這仇人真的來得有點莫名其妙。


    “婉婉覺得你敏表哥如何?”


    “嗯?”靖婉有些不明所以,一時沒反應過來。


    “祖母是說,讓你敏表哥做你夫君,你覺得如何?”駱老夫人滿是笑意的挑破。


    靖婉微怔,第一反應是,這未免太快了,來之前還在說她的婚事,回去的時候就可能給她敲定了未婚夫。“第一麵瞧著倒還是不錯的,不過因為牽扯上婚嫁,孫女倒覺得第一感官不是那麽重要。”靖婉實話實說。


    至於表兄妹,那是這世間的常態,而且他們不算是嫡親表兄妹,血緣上有上一輩的稀釋,就隔得更遠了些,遺傳病的可能性應該也降低了些。


    “嗯,你說的對,咱們也不急,日後祖母想法子讓你們多見幾次,讓你祖父也幫你好好瞧瞧,婉婉若是滿意,咱們就定下,若是不滿意,咱們再另外尋就是了。不過咱們也不能將目光就放在敏哥兒一個人身上,趁祖母現在還走得動,日後的宴會也多去走走。你舅祖母那邊,我也讓她再幫你訪訪合適的人選。”


    “多謝祖母。”靖婉知道,其實自家祖母並不是那麽喜歡宴會,為著她卻不惜奔走,甚至打破傳統禮教,暗自幫他掩飾,又怎麽可能不感動,眼睛有些微微濕潤。


    駱老夫人拍拍她的手,“我們婉婉值得最好的。”


    靖婉在前世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抱怨過老天不公,為什麽給了她美滿的家庭,去轉瞬間就將之粉碎,那個人渣那麽喜歡權勢,為什麽就不能偽裝隱忍一輩子,出軌就算了,為了一個還不知道是男是女的胎兒,竟然對她媽媽下毒手,貪贓枉法全用在外邊養情人,這樣不算,還跟黑色沾上邊,黃賭毒一樣不落下,上邊有了查他的苗頭,他卻先遭了報應橫死,原本隻是富足的家被徹底查封,一堆的證據,死後倒還讓他“立功”,黑的那邊頭頭們遭了殃,找不到債主就找到她們,奶奶為了保護她傷了身體,長達半年的困苦與絕望,沒有經曆過的人,永遠不會知道那是什麽感受。


    可是後來,靖婉覺得自己是幸運的,有那樣一個將她從深淵邊緣拉回來的奶奶,在奶奶離世後,渾噩中的她卻在異世得到了心靈上的撫慰,更幸運的是,遇到了另一個性情與經曆與奶奶全然不同卻一樣對她盡心竭力的祖母,而身邊的其他親人也待她很好,如果這還不算幸運,那麽天底下怕是沒幾個幸運的人了。


    回到駱家,駱老夫人卻意外的收到一份帖子,來自孫家定國公夫人的邀請貼。原來,明日孫宜嘉的花宴,隻是孫家宴會的一部分,在得知禮部尚書的夫人進京之後,孫家就補送了一份過來,在此之前,靖婉的大伯母王氏已經收到了帖子。


    而這些,作為駱靖穎這類的小輩完全不知道,她們可都是以得到孫宜嘉的帖子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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