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青好想說,沒有一張可以用,但這真的減少了她的工作量,而且她很感動,她走到床前,蹲下來,親了親紀彥均的嘴唇,小聲說:“謝謝。”


    然後聞青根據紀彥均所提供的數據重新修訂,並且將幾件衣裳,重新做出來,而這時已經花費了兩天的時間。


    第三天的時候,聞亮跑過來和聞青說:“姐,章方方那邊衣裳已經做出來了。”


    聞青問:“賣了嗎?”


    “還沒有。”


    “先別急。”聞青說著把衣裳樣子和樣搞穿起來,然後說:“聞亮,咱們現在去製衣廠找嚴師傅和王師傅。”


    “姐,衣裳定稿了?”


    “定了。”


    “和章方方那些不一樣?”


    “不,和她的是一模一樣。”聞青說。


    “為什麽要一模一樣?”聞亮不解。


    聞青笑了笑:“亮亮,別急,咱們走著瞧,先去製衣廠。”


    聞青、聞亮去了製衣廠,和嚴師傅討論一番,先做出了幾件樣衣,確定無質量問題時,秘密地進入生產。


    而此時章方方那邊已經做出了一車的衣裳,直接由服裝商裝車拉走。


    章方方、李傳立一下子就賺了五位數以上的金錢。


    李傳立高興地說:“媳婦,這服裝來錢真快。”


    章方方笑。


    “接下來咱們把這錢再投進去,繼續生產?”李傳立問。


    “當然。”章方方說:“不管是逢青能不能再做出來這些衣裳,我們肯定是穩賺不賠的,為什麽不大量做?市場占的越多,越利於我們,正好可以成立我們的集團。”


    李傳立聽著就開心,他爸媽老說他沒本事,這下讓他們見識見識,賺個更大的給他們看看,李傳立看著大貨車晃悠悠地走了,心裏翻騰即將站上人生巔峰的巨浪,童裝他李傳立可是第一品牌啊。


    這個消息很快被紀寧芝知道,紀寧芝不知從哪兒找來了兩件章方方廠子裏的衣裳過來,拿給梁文華看。


    梁文華一眼認出了衣裳:“就是這幾件!這幾件就是我拿給牌友的!”


    紀寧芝看著梁文華問:“媽,你知道這衣裳是誰做出來的嗎?”


    “誰?”


    “章方方。”


    梁文華一愣。


    紀寧芝繼續說:“那天我聽哥說,你那個牌友是李傳立的親戚,她接近你,就是想讓你偷嫂子的衣裳,然後拿給章方方的廠子生產。我聽別人說,章方方自從拿了嫂子的衣裳,一天就賺大幾萬,現在廠子還在生產。而且哥還說,爸腿斷也是章方方找人撞的。”


    “什麽?”梁文華聽後,氣的氣喘不過來,差點一口氣把自己憋死。


    “媽。”


    “我、我、我去找章方方算帳,這個不要臉的賤人,她、她……”梁文華氣的往外走,準備跟章方方拚個魚死網破。


    “還要鬧嗎?!”紀友生在房間大聲嗬斥,剛才紀寧芝的話他都聽到了。


    梁文華、紀寧芝嚇的都不敢動。


    “還想自己添亂添的不夠多嗎?”紀友生厲聲斥責。


    梁文華、紀寧芝不接話。


    紀友生問:“寧芝,現在你嫂子那邊什麽情況?”


    “嫂子那邊在想補救的辦法,能少賠點錢就少賠點錢吧。”紀寧芝說:“哥和嫂子每天都特別忙,衡衡都是放在水灣村,由衡衡姥姥帶的,我前兩天去看衡衡,衡衡都曬黑了。”


    一聽到衡衡,梁文華就心疼了,又氣又惱又心疼,恨不得把章方方給殺了。


    “梁文華,你看看你幹的好事!”紀友生要站起來,結果碰到腿,疼的痛呼。


    梁文華愧疚地要哭了,腦子一熱,跑出院子,直跑到章方方的廠子門口,大罵起來:“章方方,你給我出來!”


    章方方正好在,笑著走出來。


    梁文華指著她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了聞青的稿子?”


    章方方見梁文華一臉怒氣,就知逢青如此一定很艱難,她心情突然特別愉快,說:“大媽,誰偷的你心理還不清楚嗎?”


    大媽?


    章方方叫她大媽?以前章方方對她可是極為尊重的,現在居然蔑視地喊她為大媽?


    “章方方!”梁文華氣的全身發抖。


    章方方仍舊笑:“怎麽?你偷了東西你還死不承認?”


    “你坑我!”


    “坑的就是你的蠢。”


    梁文華從來沒被人這麽氣過,平時聞青氣她那是因為她對聞青不好,可是她對章方方是真的好,但是章方方搶寧芝喜歡的人,撞友生的腿,坑她偷聞青的稿子,這個女人太賤了。


    “大媽,像你這種在家靠父母,嫁人靠老公,有兒子就靠兒子的老女人,一輩子順風順水,連句難聽的話都沒聽過,趁著我沒說難聽話之前,趕緊走,不然我再說你一句難聽的,你一個氣不過猝死了,那我可是犯了大罪了。”章方方笑著說。


    梁文華的氣的雙眼發紅,啊的大喝一聲沖向章方方:“賤人!”


    可惜章方方廠子裏幾個五大三粗的女人,一下攔住她,拽著她的頭髮硬把她往外麵拖。


    梁文華何曾受到這種待遇,被拖出廠子就大哭起來。


    等到紀寧芝趕來的時候,就見梁文華頭髮蓬亂地坐在地上哭,身上的扣子掉了幾個,鞋子也沒被拖掉了一隻。


    “媽。”紀寧芝還有點不敢認梁文華。


    梁文華一下撲到紀寧芝懷裏,嚎啕大哭起來:“寧芝!”


    廠裏幾個女人看著梁文華這樣,笑著向章方方匯報。


    章方方開心極了,梁文華這樣說明什麽?說明逢青因為童裝開發的事情,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啊,畢竟她先發製人,而聞青就算衣裳下廠製作,也要拖延幾天,這個“拖延”可是要付違約金的。


    要不然梁文華不會這麽生氣,哭成那個死樣子。


    這麽一想,章方方渾身通暢,幹掉逢青,她就是南州市第一集團的老闆,而這個童裝僅僅隻是第一步。


    章方方笑了笑,拿起電話,讓人連夜加班,加班加點地大量生產童裝,以前購買布料等等,全麵打開童裝市場,並且確定時間通知各個重要客戶,成立章氏服裝集團。


    掛上電話後,章方方笑著說:“彥均,你不喜歡我,你會後悔,聞青,你等著哭吧。”


    這時,紀彥均在忙運輸上的事兒。


    聞青從製衣廠出來。


    嚴師傅一臉擔憂地說:“小老闆,這樣行嗎?”


    聞青笑問:“怎麽不行?”


    “可是賺的……”


    聞青笑:“嚴師傅,放長線掉大魚啊,你不信我。”


    嚴師傅自然是信聞青,聞青小小年紀,一手將逢青做起來,這是多少人一輩子都做不了的事呢,見聞青從容淡定,想著小老闆一定有辦法,於是說:“行,那我們就隻管出活。”


    “嗯。”聞青點頭。


    聞青坐在小汽車回水灣村。


    一到水灣村聞家,就見姚世玲正在教衡衡走路。


    “衡衡,來,來姥姥這裏。”姚世玲拍著手。


    胖嘟嘟的衡衡站在院子中央,什麽都扶不著,也不敢動。


    “惱惱……”其實他是在喊“姥姥”。


    “來啊,來姥姥這兒,姥姥帶你去吃肉肉。”姚世玲笑著說。


    衡衡一聽肉,兩眼發光,他不是走的,直接跑,小短腿邁的飛快,然後撲騰一聲趴在地上了,哇嗚一聲大哭起來。


    地麵上姚世玲怕衡衡摔倒,專門鋪了一層麥秸,摔了也不疼。


    姚世玲趕緊把衡衡抱起來說:“不哭不哭啊,還不會走就開始跑,不摔你摔誰,啊?不哭了,摔倒了不怕,咱爬起來再走。”姚世玲抹著衡衡的眼淚。


    聞青在一旁看著感動,怪不得姚世玲能把聞亮、聞朋教的這麽好,首先就是觀念上不同。


    “姐。”聞亮的聲音傳來。


    聞青回頭一看,紀彥均也回來了。


    “青青。”紀彥均伸手握了聞青的手。


    聞青問:“你們兩個那邊怎麽樣?”


    紀彥均說:“沒問題。”


    聞青看向聞亮:“你呢?”


    聞亮笑:“客戶樂意的很呢。”


    聞青說:“那行,我們再等三天。”


    “好咧,想想我還有點激動。”聞亮說。


    三天很快過去,第四天的時候,章方方廠子裏生產的童裝已經堆積如山,前段時間說來簽合同,順便拿的客戶,以及老客戶一個都沒有來,連電話都沒有打。


    開始章方方還覺得正常,現在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怎麽了?”李傳立問。


    章方方說:“有兩三天沒有客戶過來了。”


    “不就在兩三天嘛,外地的客戶過來還要兩三天,明天一準有人來。”李傳立說。


    “不行,我得打個電話問問,我有點心慌。”章方方說。


    “打吧打吧,屁大點兒的事兒就慌,出息!有衣裳還怕賣不出去嗎?”李傳立一臉的不在乎,現在他賺錢了,可不就是什麽都不在乎了。


    章方方不理他,拿起電話撥打,好半天那邊才接通。


    章方方笑著說:“喂,劉總啊,我是方方啊。”


    劉總笑嗬嗬地說:“喔,章總啊,你好你好。”


    章方方笑:“那個,你之前說要我廠子裏的衣裳,怎麽都不見你來啊?是在路上了嗎?”


    劉總笑:“章總,我正要和你打電話說這個事呢,這個做生意嘛,就是為了賺錢,對不對?”


    “那是。”


    “逢青是老牌子了,信得過,這次逢青出的衣裳和你的一模一樣,而且價格比你們便宜的多,所以我剛才就跟逢青地簽了合同。不過,如果你願意逢青再便宜一點,我肯定願意買你的。”


    “逢青?”章方方問。


    “對,就是逢青。”


    章方方壓著心頭怒火問:“她一套多少錢?”


    “四塊。”


    “沒門!”章方方氣沖沖地掛上電話,再打另外一客戶的電話。


    每打一個電話,臉色就差一分,直到打了第十個之後,她麵如死灰地癱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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