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聲稱是要去救桃花。但是我很是懷疑他。因為根據今天的經曆來看,實在是太不靠譜了,我懷疑是他又想去某個地方吃喝玩樂。


    青龍見我絲毫沒有激動的表情,知道我不相信。於是指了指楊念魂:“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楊念魂嗎?我肯定不能帶著楊念魂去那種地方啊。楊念魂你去嗎?”


    楊念魂踹了他一腳:“麻痹的,你還要不要臉。”


    青龍借著這一腳的力道,笑嘻嘻向前跑了幾句,正好跑到大馬路上。


    一輛出租車連忙踩了急刹車,搖下車窗就罵:“要死啊你。”


    青龍笑嘻嘻的打開車門:“不死,打個車。”


    我和楊念魂滿臉狐疑得跟上去,看見青龍這麽不當回事得來回晃,我歎了口氣,這小子到底想幹什麽?


    在車上,楊念魂問青龍:“你叫我來幹什麽?我和桃花非親非故的。”


    青龍說:“我們兩個救人,有點吃力,需要一個幫手。本來阿花去比較合適。但是它現在個頭太大了。所以,你替補一下。”


    楊念魂一聽自己大半夜出門隻是個替補的,更不高興了。嘟囔著罵了一路。


    青龍一直沒有說具體去哪裏。隻是指揮者司機左拐右拐,越走越偏,到最後,連路燈都沒有了。


    司機也有點害怕:“你們到底要去哪啊。”


    青龍說:“我知道路,但是不知道那地方叫什麽名字。”


    司機有點害怕了:“幾位不會是道上混的吧。如果真是,您跟我說明白了,咱也別往偏僻的地方走了,你麻煩我也麻煩。咱們就在這,這車你開走,我不要了,隻求保命。”


    青龍指指楊念魂:“你開什麽玩笑,你看這姑娘,眉清目秀的,像是道上的嗎?”


    司機說:“哎呦,以前我也以為道上混的都是左青龍右白虎,刺觀音紋佛祖。直到前兩天,我一哥們,讓一個白白淨淨的姑娘給劫車了。本來這哥們還不服,但是對方呼啦圍上來十幾個人,把車給圍了。原來,那姑娘是這夥人的頭目,你說,這上哪說理去。”


    青龍一直靜靜地聽著,忽然喊了一嗓子:“停車。”


    司機一腳踩住刹車。汽車在黑暗中停了下來。


    這裏沒有任何亮光,隻有天上的星星發著微光。


    青龍輕輕說了句:“下車。”


    司機動作比我們都快,一拉車門,下去了。


    青龍下車之後看著司機:“你怎麽也下來了?我讓他們兩個下車。”


    司機說:“您不要這車啊。”


    青龍說:“你別鬧了,我要你的車幹嘛?”


    司機說:“你要唄,你不要我心裏不踏實。”


    青龍不耐煩的揮揮手:“你別找不自在啊,再不走剁了你。”


    司機連滾帶爬逃到車上,一拉車門,一溜煙跑了。


    我搖搖頭:“都是開車租車的,怎麽差距這麽大呢?西安的司機視車如命,要死要活的纏著我們。這位可好,居然想把車送給咱們。”


    青龍說:“他們兩個能一樣嗎?你沒聽見鐵蛋說嗎?西安的那個小子是殺人犯,他不怕死人,一直都琢磨著怎麽算計我們。這位可不同,這是真正的司機。這輛車雖然是他的一筆大財產,但是和自己的命來說,還是不值一提。”


    楊念魂看看周圍:“這是哪啊?怎麽連個燈也沒有。”


    青龍說:“已經是郊區了,沒準再走兩步就到了河北。”


    我們周圍不僅沒有路燈,走了一段之後,甚至連公路也沒有了。


    我們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走得跌跌撞撞。過了一段時間,甚至,連路也沒了。周圍全是雜草,走兩步絆一步。


    楊念魂不樂意了:“青龍,我現在寧願跟著你去鬼混。我說這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折騰什麽?”


    青龍說:“咱們作為朋友,幫助大力兄弟救回老婆,這是咱們應該做的事,你怎麽這麽不樂於助人呢?”


    楊念魂說:“我怎麽覺得這裏有點像是亂葬崗呢?咱們這是救人還是挖人?”


    我有點生氣了:“楊念魂你怎麽說話呢?”


    楊念魂脖子一挺:“我就喜歡這麽說話,聽不下去別讓我幫忙啊。”


    我真想一個大嘴巴子抽到她臉上。讓她滾蛋。但是之前青龍說,我們兩個搞不定,所以請楊念魂幫忙。


    所以我也不敢貿然發火,隻得強忍下去,轉移話題問青龍:“桃花到底在哪?我們怎麽救?”


    青龍搖搖頭:“我不知道。”


    我氣得要跳起來了:“你又在玩我對不對?你不知道?”


    青龍說:“我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怎麽找啊。”


    我拽住他:“你別走了,先告訴我怎麽回事。”


    青龍神秘地說:“你以為,我今天真的是去逛窯子了嗎?”


    我說:“不然呢?你獻愛心去了?”


    青龍說:“那倒也沒有。我跟你說啊,咱們去楊家禁地之前,我已經托小黃毛他們幾個,密切的監視著柴教授。我雖然和柴教授合作,其實並沒有對他們太放心。結果你猜怎麽著?”


    我不耐煩:“大半夜的,這裏就咱們三個人,你有必要賣關子嗎?”


    青龍神秘地說:“柴教授他們幾個,在某一天,神秘的失蹤了。”


    我說:“你等等。柴家不是讓官方給監視了嗎?”


    青龍說:“官方監視的那是柴建功,像柴教授這種小頭目,根本沒人搭理。我回來後問了問日子。發現柴教授失蹤那天,正是桃花他們從陝西出發一天之後。”


    我說:“這兩件事有關係?”


    青龍說:“如果真的有關係的話,那事情就有點蹊蹺了。按照日子算算,柴教授失蹤的時候,正好是桃花他們到北京。”


    我說:“你的意思是。桃花找到柴教授,然後他們一塊跑了?”


    青龍搖搖頭:“柴教授被小黃毛密切監視,沒有發現他接觸桃花。但是就這個時間來看,他的失蹤,肯定和桃花來北京有什麽關係。”


    楊念魂說:“說了半天,跟沒說不還是一樣?”


    青龍嘿嘿一笑:“當然不一樣,今天我逛窯子的時候,總算查出來真相了。”


    楊念魂說:“怎麽?你找到柴教授的姘頭了?”


    青龍說:“那倒不是。我找到一個男人。”


    楊念魂點點頭:“看來你和程大力一樣,也是個變態。”


    青龍說:“別打岔。這個人一直躲在紅燈區,要不是小黃毛他們逛那裏,偶爾碰上,還真不容易找到他。”


    我說:“他是幹嘛的?”


    青龍說:“你認識他。他是當初在精神病院的那個攝影師。”


    我想了一會:“你是說那個拍了一張照片,上麵有很多楊念魂的攝影師?”


    青龍點了點頭。


    楊念魂不知道前因後果,奇怪的問:“什麽意思?你們說什麽呢?”


    我說:“那個攝影師很可能到過楊家人的地盤,而且拍了一張照片,不過,他回來的時候已經瘋了,隻留下一張照片。我們能到楊家人得禁地找到你,這張照片幫了不小的忙。”


    青龍說:“後來,這個攝影師也在精神病院失蹤了。我找到他的時候,他還算配合,把事情都說了。”


    我問青龍:“怎麽說的?他的病好了?”


    青龍說:“他自稱根本就沒有病。但是他忘了前因後果,總覺得有人要追殺他。憑著天生的直覺,躲躲藏藏,一直藏到北京的精神病院,我們找到他之後,他忽然覺得精神病院也不安全了。於是又接著躲,一直躲到紅燈區。有個女的看上了他,把他留在那了。”


    我說:“這麽說,他還是沒想起來。”


    青龍點點頭。


    我說:“既然如此,找他有個屁用。”


    青龍說:“本來沒有用,但是有個人在咱們之前找過他,這就有用了。”


    我下意識得說:“柴教授?”


    青龍點點頭:“沒錯,柴教授找他,應該是在咱們出發之前,柴教授問了他一個問題:‘東西拿到了沒有。’隻可惜,這個人什麽都不記得了,柴教授才不得已,開始與我們合作。我大膽推測,柴教授讓這個人拿的,應該是楊家人地盤裏的東西,也就是說,這個人,可能不是什麽攝影師,那張照片,隻是他曾經工作過的工作證明罷了。”


    我說:“照這麽說來,柴教授曾經在我們之前,探索過一次楊家人的地盤?”


    青龍說:“沒錯。不過他失敗了,不得不和我們合作。”


    楊念魂說:“但是,這和今天晚上有什麽關係?”


    青龍說:“柴教授找了他不是一次,而是兩次。就在桃花進京之後,柴教授失蹤,應該是在第一時間找到了他,希望他能幫忙,再去做一件事。但是這小子拒絕了。柴教授見他拒絕,就想殺人滅口,這小子靠裝死逃過一劫,柴教授擔心被人撞破,匆匆溜走了。這小子後來也怕了,想逃,但是被小黃毛及時的攔下來了。承諾保證他的安全,直到我回來。今天我去見他,他告訴我說,柴教授曾經提到,想要找到他們,就要去一個地方。”


    我說:“我明白了。隻要咱們找到柴教授,順藤摸瓜,就能找到桃花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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