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寒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去,不再看池黎,然而他的手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悄悄地伸出去,緊緊攥住了池黎的一截衣袖。


    燭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映照著兩人的身影。池黎的目光落在江雲寒泛紅的耳尖上,嘴角的笑容愈發溫柔。


    他輕聲說道:“陛下若是需要,屬下可以夜夜陪伴在您身旁。”


    江雲寒的身體微微一僵,他的聲音悶悶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睡你的覺!”


    皇城外,影一和影二兩人坐在自家茶鋪喝茶,眼神卻時刻盯著那間關押著那些婦女兒童的別院。


    這七天時間,那些人除了時不時會送些人進去外,就沒有其他人進出。


    影一也偷偷潛入進去查看過,裏麵什麽也沒發生,他們似乎就是單純的把人抓起來關著。


    “首領,你說這都七天過去了,不僅這邊沒有啥特別動作,怎麽陛下那邊也沒有回信?”影二放下茶杯,皺眉開口。


    “陛下既然沒安排我們就繼續盯著。”影一垂眸,低聲開口。


    “要不我寫信問問影七,畢竟皇宮內還有十七那樣一個危險的家夥,萬一他想對陛下不利,我們不在,太危險了。”影二沉思片刻,還是有些不放心池黎。


    “你似乎對十七很防備。”影一開口。


    “十七,說實話我看不透他在想什麽,我也從他身上看不出任何屬於影衛的氣質,他的武功很高,我感覺,我們倆聯手都不一定能打過他。”影二皺眉,說出自己內心的擔憂。


    影一喝了口茶水,歎了口氣:“十七他很強,別說我們兩個聯手,就算我們其他十六名影衛加起來,都不一定打得過他。”


    影二驚訝的都拿不穩手中的茶杯,他心知影一的功夫有多厲害,如今影一這樣評價池黎不得不讓他吃驚。


    “不行,我得趕緊寫信讓影七看著點十七,有問題及時告訴我們。”影二當即起身,快步離開。


    皇宮內


    影七把池黎送過去後,興高采烈的回到住處準備睡一覺,這些天也是被陛下折騰的夠嗆。


    隻是才剛躺下沒多久,就聽到了信鴿的聲音,他又立馬起身離開,前去取信。


    當影七拿到信件後發現是影二傳給自己的,好奇的打開來看。


    隻見白紙上寫著幾個大字:“盯著十七。”


    影七雖然很不想動,但是還是得過去,他再次拿上配劍,幾步朝著江雲寒所在趕去。


    禦書房內


    過了許久,江雲寒幽幽開口:“你是因為之前的事躲著我嗎?”


    江雲寒的聲音在寂靜的寢殿內顯得格外清晰,帶著幾分不確定,他緩緩坐起身,明黃色的寢衣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襯得他眉目如畫,卻因緊蹙的眉頭而顯得格外淩厲。


    池黎自然知道江雲寒說的是那晚他們兩個倒在一起被撞見的事,卻故意裝傻。


    他半倚在床榻上,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故意拖長了語調,聲音裏帶著幾分慵懶和戲謔:“陛下說的什麽,屬下不明白。”


    江雲寒聞言,眸色一沉,修長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床幔。


    他俯身逼近池黎,聲音壓得極低:“你當真不明白?”


    池黎仰頭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屬下沒躲著陛下,是因為受了傷。”


    “受傷?”江雲寒的瞳孔驟然緊縮,方才的怒意瞬間被擔憂取代。


    他下意識地伸手,卻在即將觸碰到池黎時又猛地頓住,聲音裏帶著幾分克製:“傷哪裏了?誰傷的你?”


    就憑池黎的身手又有幾個人能夠傷得了他,還是在這皇宮之中。


    寢殿內一時寂靜無聲,隻聽得見更漏滴答作響。


    池黎望著江雲寒緊繃的側臉,忽然輕笑一聲,伸手握住帝王的手腕,牽引著他的掌心貼上自己的心口。


    “陛下,”他的聲音輕若呢喃,卻字字清晰,“屬下受的是情傷。”指尖下的心跳平穩有力,卻讓江雲寒如遭雷擊。


    “是陛下傷的。”池黎又補充道,眼中盛滿了細碎的光。


    “胡言亂語。”江雲寒想抽回手,卻被對方牢牢按住。


    他感覺到掌心下傳來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要撞破胸膛。


    “陛下不信?”池黎忽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


    池黎故作無辜,手上卻悄悄用力,將江雲寒拉得更近,“那夜陛下坐在我身上,被宮人撞見,陛下似乎……”


    “池黎!”江雲寒耳尖通紅,又羞又惱,“你放肆!”


    池黎低笑,突然一個翻身將江雲寒反壓在榻上,在他耳邊輕聲道:“陛下既然記得,為何這些日子不來找我?非要每晚敲窗折騰影七?”


    江雲寒別過臉不看他:“朕……朕是帝王,豈能……”


    “豈能什麽?”池黎指尖劃過他的下頜,“豈能放下身份去找一個影衛。”


    江雲寒呼吸一滯,還沒等他反駁,唇上便傳來溫軟的觸感。


    池黎的吻很輕,卻讓他的心跳徹底亂了節奏。


    “你……做什麽?!”江雲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池黎。


    池黎的唇再次覆上時,江雲寒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下的錦被。


    這個吻比方才更深,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讓江雲寒的呼吸都亂了節拍。


    “陛下...”一吻結束,池黎的唇仍流連在江雲寒的唇角,聲音低沉而危險,“按照影宮規矩,屬下這樣以下犯上,該當死罪。”


    他的指尖輕輕描摹著江雲寒的唇線:“陛下要殺我嗎?”


    江雲寒的睫毛輕顫,在燭光下投下一片陰影。他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那個“殺”字,心底有個聲音在叫囂著不舍,這讓他自己都感到震驚。


    池黎低笑一聲,再次吻了上去,江雲寒呆坐著不動,手指不自覺的蜷縮起來。


    他能感受到池黎在自己唇角的觸碰,還有池黎身上莫名讓人安心的味道。


    池黎看著江雲寒的模樣,手放在江雲寒的頸肩,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皮膚。


    江雲寒睫毛輕顫,沒有躲閃,甚至不自覺地仰起頭,迎合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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