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終於分開時,江雲寒的唇瓣已經微微泛紅。


    池黎看了眼窗外,收回目光,溫柔地將他江雲寒攬入懷中,拉過錦被蓋在兩人身上。


    “睡吧,陛下。”池黎的聲音裏帶著饜足的笑意,手指輕輕梳理著江雲寒散落在枕上的青絲。


    江雲寒僵硬了片刻,最終還是放鬆下來,靠在了池黎的胸膛上。


    耳邊傳來對方有力的心跳聲,奇異地安撫了他紛亂的思緒。


    “明日...”江雲寒猶豫著開口。


    “明日屬下還是陛下的影衛。、池黎閉著眼睛,嘴角卻帶著笑,“隻是夜裏...可以換個身份陪陛下。”


    江雲寒沒有反駁,隻是往池黎懷裏又靠了靠。


    趕來的影七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好險,幸虧沒進去,差點就進去了。


    翌日清晨,天還未亮透,江雲寒便已醒來。


    他輕輕挪開池黎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卻不想驚動了淺眠的影衛。


    “陛下醒了?”池黎的聲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手指卻已習慣性地去取掛在床邊的外袍。


    江雲寒按住他的手:“十七,今日有事要你去辦。”說著他附耳低聲在池黎耳畔輕聲說了幾句。


    池黎勾唇,指尖在江雲寒掌心輕輕一劃:“這麽相信我?”


    “嗯……隻能是你,其他人沒你讓我放心。”江雲寒別過頭,輕咳一聲。


    池黎見狀也不逗江雲寒了,他動作利落,直接翻窗離開。


    江雲寒看著池黎離開的方式,嘟囔一句:“翻什麽窗呢……”


    待池黎離去後,江雲寒喚來影七:“傳信給影一,讓他安排那些賭徒去京兆尹報案。記住,要讓他們哭得淒慘些。”


    影七領命退下時,忍不住偷瞄了一眼龍床上淩亂的被褥,被江雲寒一個眼刀嚇得差點絆倒在門檻上。


    影七離開後,他立馬寫信傳給等在城外的影一等人。


    皇城郊外


    影一等人收到影七傳來的密信時,正在屋簷上監視那別院的動靜。


    他展開紙條,掃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兄弟們,該幹活了。”


    幾個黑影無聲無息地分散開來,潛入城西最破敗的巷子裏。


    那些賭鬼們大多爛醉如泥,要麽癱在賭坊門口,要麽倒在自家破屋的草席上,鼾聲如雷。


    影一踹開第一家的門,屋內酒氣熏天,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抱著空酒壇呼呼大睡。影二上前,一把扯住他的頭發,將他拖到地上。


    “誰?!”男人驚醒,剛要破口大罵,就被影一一拳砸在腹部,疼得蜷縮成一團。


    “聽說你把妻女賣了?”影一的聲音冰冷,在昏暗的油燈下,他蒙著麵,隻露出一雙森寒的眼睛。


    “我、我沒有……”男人哆嗦著狡辯。


    影三從陰影中走出,手裏把玩著一把匕首,刀尖在他臉上輕輕劃過:“現在,給你個機會——天亮之前,去京兆尹衙門報案,就說你的妻女失蹤了。”


    “可、可是她們明明是被我賣……”


    “砰!”


    影一一腳踹在他胸口,男人咳出一口血沫,再也不敢多嘴。


    “記住,若敢不去,或者胡說八道……”影二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下次來,就不是揍一頓這麽簡單了。”


    男人驚恐地點頭,影衛們這才鬆開他,消失在夜色中。


    同樣的場景在十幾戶人家裏接連上演。


    那些賭鬼們被打得鼻青臉腫,卻不敢聲張,隻能在天亮後,一瘸一拐地往衙門走去。


    影二抱著劍看向影一:“陛下還吩咐了什麽?”


    影一站在屋簷陰影處,低聲對影二道:“事情還沒完,我們得去一趟那處別院。”


    影二皺眉:“去那裏做什麽?”


    影一冷笑:“得讓她們配合一下,做戲就要做全。”


    兩人身形一閃,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入城南一座偏僻的宅院。


    影一撬開鎖,推開地窖的木門,黴味和血腥氣撲麵而來。


    昏暗的油燈下,十幾個衣衫襤褸的女子瑟縮在角落,有的身上還帶著鞭痕。


    “別怕,我們不是柳家的人。”影一壓低聲音,“想報仇嗎?”


    一個麵容憔悴的年輕婦人抬起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你們……是誰?”


    影二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上麵刻著暗衛的標記:“明日官府會來查案,你們隻需裝得再狼狽些,讓所有人都看到你們受了多少苦。”


    婦人的手指緊緊攥住破爛的衣角,聲音顫抖:“可我們……就算離開了又能怎麽辦?還是會被自家男人賣了……”


    影一蹲下身,遞給她一把短刀:“明日,會有人帶你們走。這把刀,是給你們防身的,你放心,按照我們說的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婦人接過刀,堅定的點點頭,眼淚無聲地落下。


    影一站起身,對其他女子道:“記住,明日無論誰來問,都說你們是被強行擄來的,從沒見過什麽賣身契。”


    女人們紛紛點頭,眼中燃起久違的狠意。


    影二最後掃了一眼地窖,低聲道:“走吧,天快亮了。”


    兩人如來時一般無聲離去,隻留下一地微弱的希望。


    而另一邊,一大早,衙門就被哭嚎的賭鬼們圍得水泄不通,他們個個鼻青臉腫,哭喊著家人失蹤。


    準備上朝得李頌,李大人在出發前聽到手下稟報此事,皺了皺眉頭。


    “大人,這件事你怎麽看?”手下站在一旁,恭敬的開口。


    “來得太巧了,就是不知道是誰的手筆,看來今日陛下怕是要發火了。”李頌歎了口氣。


    這件事發生在皇城,鬧得沸沸揚揚的,皇帝要是不知道那就太不合理了。


    自己眼下管理京城事務,又發生這樣的事,估計少不了批鬥。


    “大人把案子查清,定能安撫聖上。”手下低聲開口。


    “……沒那麽簡單,這件事我知道是誰做的,但是動不了啊……”李頌長長歎了口氣,“出發吧。”


    “是。”


    皇宮內,金鑾殿上


    金鑾殿上,晨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灑落,映照出朝臣們明暗交錯的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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