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她親自設計婚紗


    “我這幾天要出差去,你照顧好琪琪。(。純文字)”龍天誠將女人的內衣褲從洗衣機裏拿出來拿到陽台上去晾曬好說道。


    “恩。”孫敏潔在被窩裏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昨晚又加班,現在累得起不了床。


    門被輕輕帶上,龍天誠走了。


    孫敏潔舒服地翻了個身,眼睛睜開,環視家裏整潔的環境,臉上笑了。這個男人還真沒嫁錯,人勤快不說還任勞任怨。這幾天看到自己帶著例假的褲子洗得幹幹淨淨,內心溫暖極了。不覺問道:“你怎麽會把我的褲子洗得這麽幹淨?我以前最討厭洗染了例假的褲子,怎麽洗都有痕跡,實在洗不幹淨我就扔了。”


    龍天誠從櫥櫃裏拿出一個白瓶子:“看見了嗎?這是專門消毒棉製品的消毒片,以後遇到這種情況在水裏溶解這麽一小片,把要洗的棉織物浸泡三十分鍾就ok了。”


    “哇?”孫敏潔目瞪口呆:“還有這學問?”


    “以前林曉就是拿這個消毒全家人的內衣褲和襪子。”龍天誠頭也不抬說道。


    原先很開心的,想抱著他撒嬌一下,以對他洗自己內褲的獎賞,可是聽見他又提林曉的名字她就不開心了。


    她偷眼瞥他,算了,他是無意識的,也許是時間還不長,記憶清除得不夠幹淨吧。還是想想人家的好吧。


    現在和龍天誠生活在一起,她發現這日子過得已經遠遠超越了她原先預料的感覺。回到家裏有熱菜熱飯,家務事不要自己操心,給自己找個男人,還要找個能接受自己女兒的男人。看得出琪琪已經接受這個新爸爸了,龍天誠做飯的時候,她跑前跑後親昵地叫:“爸爸,給你碗。。。。。。爸爸,做什麽好吃的給琪琪?”龍天誠也說,這孩子雖不是自己親生的,可“爸爸爸爸”叫得歡,倒是有緣分,總之龍天誠是個不錯的男人。孤獨了很久的孫敏潔覺得很知足。她突然想,這麽好的男人,以前那個林曉腦子有病吧?怎麽舍得離婚呢?


    ****


    “這幾天老板總是下午很早就走。”看門的師傅自言自語地打開大門,周仲華的車就疾駛而去。


    “是啊,老板老婆保胎住院,一定是去照顧老婆了。”有人走來接口道。


    許重聽在耳裏,心裏有些安慰,看來姐夫對姐姐是不錯的,上次那個女人的事,也許真像姐夫說得那樣是逢場作戲。。。。。。


    他到盥洗室的鏡子裏瞧瞧自己,臉上脖子上被人挨打的傷已經完全愈合了,終於可以去看姐姐了。


    等到了四點下班,他特地去盥洗室洗幹淨了自己的臉,讓自己看著精神些。抬頭看後邊一張臉出現在鏡子裏。這盥洗室的鏡子是設在過道裏,因此是男女通用的。


    那張臉**嫩的,透著青春的氣息,他的心不由得一動,這不是小桃嗎?看到她,耳邊就不由得想起浴室裏傳來的那句話:“你的乳頭怎麽是內陷的?”他的臉不會怎麽就疼起來了,好像那個磨床工的拳頭又打在他臉上:“滋――”地一聲,他呻吟了下。


    小桃朝他看了一眼,對上他的臉,禮貌地朝他一笑就進去了。


    這一笑他就呆住了。這一笑真是百媚生。擾得他的心癢癢地。於是又抹了點肥皂在那裏搓著手,故意耗時間。


    終於等到了小桃出來。


    小桃洗手找肥皂,他把肥皂遞給她:“給。”


    “謝謝。”


    看見女孩洗完走出去,他也急忙跟了出去。“嗨!”他熱情地招呼:“你不像是本地的,你是哪的?”


    “我老家是安徽的。”


    “安徽?離這裏好遠。”


    女孩點點頭。


    “來這裏幾年了?”


    “就第一年。”


    “我叫許重,是本地人。”


    小桃隻是朝他笑笑。路已經到了廠門口:“再見。”


    目送著小桃走遠,他覺得心情特別地好。哼著小曲朝姐姐醫院走去。


    來到醫院看見姐姐就在樹蔭下獨自坐著。


    “姐姐。”


    “許重。”許茹站起來:“你這幾天沒幹壞事吧,我總擔心你。”


    “喔,恩。。。。。。”許重含糊不清地蒙混過去。“姐姐,你怎麽一個人坐在這,姐夫剛走嗎?”


    “姐夫?他這幾天公司裏很忙,我叫他不要來了。我又沒什麽事。”


    “不要來了?”許重眼前浮現出剛才周仲華急衝衝趕出去的車,還是有些不相信:“姐,你快回病房,會不會姐夫撲了空?”


    “不會的。(..info無彈窗廣告)”許茹拿出手機:“你看,這是你姐夫剛才發我的短信。”


    許重接過,果然上邊寫著:“茹茹,照顧好自己,最近公司裏訂單多,加班加點地做,我都得盯著,否則工人們不自覺。”


    天哪,這幾天工人們都頻臨停產了,聽說接不到單子,姐夫還在以此為借口?


    “怎麽了?”許茹問。


    “沒什麽。”


    “那好,你陪姐姐出去走走,一個人吃飽了睡,睡醒了吃,要變豬了,悶死了。”


    “好。”


    陪著姐姐一路走,許重心裏很沉重。終於忍不住暗示道:“姐姐,現在這社會嫁個有錢人是好,但是也有風險。”


    “怎麽說呢?”


    “有錢男人惹眼呀,所以要好好看著,你說是嗎?當然姐夫不是那樣的人,但是還是小心些好。”


    “嗬嗬,你呀管好你自己的事,這人呢,不管有錢沒錢本質是最重要的。”


    許重看著姐姐挺起的肚腹,緊跟後邊欲言又止。


    很晚了,仲麗睡不著,因為姐夫還沒回來。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好不容易聽見屋子外車的動靜,撩開窗簾看果然是姐夫。急忙理了理頭發,下樓迎出去。


    “仲麗,你怎麽還沒睡?”衛鵬打開門,小姨子就習慣地遞上拖鞋:“我都跟你說過無數遍了,不要等我。”


    “沒關係,反正我也睡不著。”


    “喔,仲麗,那就跟你說個事,明天開始家裏要裝修,你的房間不動,因為飛飛假如換了房間睡覺怕又要作。”


    “裝修?”


    “是呀,我要和林暖結婚了。”衛鵬說這話時,掩飾不了內心對幸福的期盼。


    仲麗直覺得眼前一黑,暗自穩住神繼續聽著,實際卻已失魂落魄。


    “因為趕時間這次裝修不是大動,就是把我父母用的家具搬進樓下的客房。我爸身子不好,睡以前的房間要走樓梯,幹脆就搬下來。他們的房間則做我和林暖的臥室。我現在的臥室呢就做客房吧。先將就著,反正以後要搬新家的,就稍稍整修一下。以後想辦法讓飛飛一個人睡,你就睡客房,你也可以睡得舒服些。”


    仲麗別提多難過了。自己睡客房,自己對這個家來說隻是一個客人,而真正的女主人就要來入住了。他真的已經徹底把姐姐遺忘了,以前和姐姐的房間居然就這麽做客房了,要知道以前他連姐姐用過的窗簾都不許更換的。


    “姐夫,我要去睡了。”她一秒鍾都坐不下去了,起身說。


    “仲麗,你沒什麽吧,臉色這麽差?”衛鵬這才注意到小姨子發白的臉色。


    “沒什麽,姐夫,我祝福你。”仲麗勉強說出這最後幾個字,就飛快地離去。


    這一切就是個噩夢,自己擔心的噩夢,卻終於來臨。姐夫啊,你叫我情何以堪?


    ****


    家裏裝修,白天很吵,雖是環保裝修,但是工人要跑進跑出搬東西。仲麗隻能帶著孩子去娘家回避。


    “仲麗,你回來了。”母親知道女兒近來不好受,“要吃什麽?媽給你做。”


    “媽,他要結婚了,他們終於要結婚了。”看到母親,仲麗再也忍不住了,撲進母親的懷裏嚎啕大哭起來。


    “結婚?他親口說的?”


    “新房都在裝修了。”


    “真是欺人太甚!他還把我這個嶽母放眼裏嗎?沒得到我的應允,就要擅自婚娶!好,你看。”


    仲麗順著母親的手指看去,那是仲雪的一張黑白照片。“我都準備好了呢。他若要一意孤行,我再去買個骨灰盒,他結婚這天我就穿著喪服捧著骨灰盒和我女兒的照片送去!”


    仲麗停止了哭聲,看著母親。


    “他做得出,就休怪我不客氣,給他臉不要臉。逼死了我女兒,我當初沒報官就是便宜了他。哼,現在他不是名人了嗎?好!我這一鬧我就看看報紙上怎麽寫他這個年輕的企業家了。什麽狗屁企業家,他的昨天就是個殺人犯!”周母越說越氣憤。


    樓梯上傳來了掌聲。周仲華的拖鞋聲一步步地下來:“好,這出戲真是精彩!你這樣一來,第二天我就關了公司門要飯去吧。”他走到母親眼前:“我媽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現在我告訴你,我們公司就要關門了,因為戀之雪已經宣布與我停止業務來往,說是一年,這算什麽?這就是人家警告你。人家早算好你會這麽做。”


    “你說什麽?”周母大吃一驚。(..info好看的小說)


    “不會吧,姐夫不是那樣的人。”仲麗說。


    “不是?那好,是我騙你們,我反正沒時間跟你們磨,我現在要去找衛鵬,我要求著他給我介紹生意呢,你們繼續鬧,鬧得我們周家破產,好日子過到頭你們就開心了!說你們女人頭發長見識短就是有道理。”


    母女倆被周仲華說得一愣一愣。


    周仲華換好鞋正色道:“我可告訴你們,你們盡管鬧。但是鬧得時候先與我撇清關係,我可不和你們攪合在一起!哼!”他朝妹妹狠狠地看了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說我嗎?嗚嗚嗚”仲麗再度委屈地哭了起來。


    “別哭,三兒別哭。”周母安慰著小女兒,卻沒了剛才瘋狂囂張的氣勢。“看來,你哥,你哥說的話還是要聽的,哎!”周母自以為到現在做事隻失敗過兩次,第一次是楚慧鬧離婚,那時老伴病重,家中鬧得雞飛狗跳,她最終采取了妥協,而現在麵對前女婿的再婚,她又一次感受到了當年的挫敗感。一種眼睜睜看著事態發展下去的無奈。


    ****


    龍天誠出差回來。打開門不由得緊皺雙眉。


    一股異味飄散出來,循著味道找去,原來所有的垃圾桶都滿了,特別是衛生間的垃圾桶滿得連蓋子都蓋不上了,女人換下的衛生巾塞滿了桶。


    這?這樣的景象在以前根本就是不能想象的。在林曉的影響下,他也早已養成了整潔的衛生習慣,垃圾桶每天都要清洗的,用林曉的話說,垃圾桶一定要洗幹淨,一個家衛生怎樣,第一個看馬桶,接著就看垃圾桶。為什麽同樣是女人,孫敏潔就從不重視這些。


    “天誠,你可回來了?”孫敏潔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孫敏潔!”龍天誠板著的臉讓孫敏潔嚇了一跳,認識到現在,這個男人還從沒這麽凶過。


    “這日子還過不過?”他指著垃圾桶說:“你難道就沒聞到這刺鼻的味道嗎?”


    孫敏潔鬆了口氣:“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不了的事呢。好好好,別生氣,還不是我加班忙忘了嗎,我現在就去倒。”孫敏潔急忙去收拾。


    “我告訴你,曉曉以前最不能容忍的是垃圾放過隔夜。你就不能學學她嗎?倒個垃圾又怎麽了?你這些不好的習慣真的要改。”


    “你說什麽?”孫敏潔站住:“你要我跟誰學?”


    龍天誠這才發現自己又提了前妻林曉的名字,怎麽說得這麽順口?


    “龍天誠,就倒垃圾這麽點小事值得你發這麽大火嗎?我不是去倒了嗎?我昨天加一個班就是幾百元錢,我累了,我沒倒垃圾又怎麽了?最多我雇個人來倒垃圾,費用我出,你放心,算在我頭上。不過你可跟我記住,有的錯犯一次可以原諒,犯兩次我依然可以寬容,但是總是犯同樣的錯,那是觸及我的底線!我不倒了,就不倒!你看不慣我就去請你偉大的前妻來倒!”說罷,“砰”地一聲,整個放下垃圾桶,於是垃圾桶倒了,裏邊的垃圾倒得滿地都是。她轉身朝臥室衝去,哭了起來:”嗚嗚嗚,我不如別人,你娶我幹嘛?”


    龍天誠好累好累,出差剛歸家身體的疲累,同時突然覺得心有些累了。


    電話鈴響了。


    龍天誠去接電話,是自己母親打來的。


    父母知道自己離婚的事,一開始很生氣把他臭罵了一通。但最終也是接受了事實。


    “誰在哭?”母親已然聽見了哭聲。


    “她,她作。沒事的,媽。”


    “天誠啊,老婆是要哄哄的,你這孩子就不會哄人,低下身段,哄哄又怎樣了?媽真替你擔心,第一次婚姻失敗了,第二次你該吸取教訓了,你以為離婚就光彩啊?人這一輩子折騰不起,多看看別人的優點,再想想自己的缺點。”


    龍天誠放下電話,他歎了口氣,去收拾垃圾。


    “敏潔,別哭了,對不起,是我不好,總提林,不,總提不該提的人,我隻是順口說嗎,沒什麽意思的,你呢,要改掉壞習慣,咱不急,慢慢改。”


    孫敏潔的哭聲總算停止了。她今天是真的生氣了,他幹嘛總提前妻的名字,她卻從不提親夫,壓根沒想到過他,他憑什麽提她?


    *****


    “出院了,總算出院了。”衛母收拾著行李說。“總是住在醫院都快憋死了。不過看到你爸撿回一條命,這比什麽都好。”


    林暖幫著老人收拾。“回家還是要注意著,爸爸身體剛經過了一期化療,靜養一些時間就要二期化療。”


    “是啊,我說老頭子,我先回家,你就還住醫院,可老頭也要跟著回去,他和我一樣想家了。”林母感歎地說:“幾年不回家了。外邊金窩銀窩總比不上家裏的狗窩。”


    “回家也沒關係,反正,衛鵬請了保姆,房間給你們換過了,換在樓下,這樣出入方便些。”


    “你們想得真周到。”


    “我們走吧,今天衛鵬開會,我們坐小劉的車回家。”


    “好。”


    ******


    仲麗帶著孩子站在院門口,一早姐夫就吩咐過衛家兩老回家這事了。


    衛母第一個鑽出了車外看到仲麗站在那,一頭長發,臉上目無表情,看著有些熟悉又一時想不起是誰?“這是?”


    “媽,你不認識她嗎?她是仲麗,這些年飛飛都是她帶的。”林暖在一邊介紹道。


    “仲麗?”衛母很明顯已經想起了是誰,身體猛地一顫,手裏的行李差點掉落在地。周家以前來大吵大鬧那些事至今想起來還心悸。


    “媽,走吧。”林暖推著輪椅,輪椅上坐著衛父,經過化療,老人頭發全部脫落,人瘦得隻剩骨架,可是看著離別幾年的祖屋,眼裏卻煥發出一絲光彩。


    從仲麗身邊經過的時候,衛母不經意地一瞥,瞥見了仲麗仇恨的眼神,身體又是一個哆嗦。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


    仲麗本想掩蓋住自己的敵意,可是聽見林暖連著叫了兩聲媽,心裏就開始止不住的憤怒。所以板著一張臉無論怎麽也裝不出笑臉,這兩老就是逼死自己姐姐的元凶。


    “伯父伯母回來了?”陳芬的聲音響起,後邊跟著個黑皮膚女孩。“伯父看著精神還不錯。”


    “芬姐,你來了。”林暖笑著招呼。


    “我現在該叫你什麽?董事長夫人?”陳芬笑著問。


    林暖臉一紅:“芬姐取笑我。”


    “其實我早就見過你。”陳芬說。


    “見過我?”


    “你記得嗎?有次你和朋友在。。。。。。吃飯,有人給你買單,那就是我,那時我就覺得董事長吃醋呢。”


    提起往事,林暖又是害羞又是甜蜜。


    “真是緣分,祝福你們。說真的,我們幾個都在說,也隻有你能配上我們董事長。”


    “謝謝。”


    “是呀,這次我們鵬兒是苦盡甘來,總算找到了好媳婦了,我和他爸打心眼裏滿意。”一屋子的人說得熱火朝天,全不顧冷著一張臉的仲麗。他們給予林暖這麽好的評價,尤其是衛母那句――總算找到好兒媳,不僅否定了自己,還否定了死去的姐姐。她握著飛飛的手加了把力,孩子不吃痛哭了起來。


    所有人才向她看來。


    “飛飛不哭。”她忙哄著孩子。


    “飛飛怎麽了?”林暖走來關心地問。


    仲麗卻身子一轉,擋住了林暖,還差點把林暖給撞倒,這個動作那麽用力那麽明顯全部落在了所有人眼裏,林暖有些尷尬卻也不計較。


    “我今天來是把我家的保姆帶來,我已經給你們家連著請了七個保姆了,都被回了,中介所裏的保姆都嚇得不敢進你們衛家門了,衛董又催著我,我沒辦法就叫我家的保姆來你們家,這女孩跟著我做了四年了,手腳特別勤快,你們叫她小娟吧。”陳芬說。


    叫小娟的女孩朝大家笑笑,然後已經開始收拾茶幾上的報紙的茶具了。


    “仲麗啊,如果小娟什麽地方不周到你教教她,現在請個保姆還真難。我拜托了!”陳芬特地對仲麗囑咐道。


    原來昨天衛鵬問她:“你怎麽請個保姆的事都沒搞定?”他叫她請個能幹的保姆,自己父母回來了,總不能叫仲麗去伺候,仲麗任勞任怨,但是始終是個親戚,不能把他當做保姆來使喚。


    “你還問我呢。”陳芬抱怨道:“中介所的人都不願做你家了,我看你家小姨子有問題,特別挑剔,是她存心刁難人家,為啥人家保姆到別家去做的很好,到你家就做不好?”


    “喔,不是她有問題,可能是她要求高。”


    “不是我說她有問題,是那些保姆說她有問題,她不讓她們洗你的衣服,不讓她們碰你用過的東西,不小心碰了她就罵。。。。。。”


    “好了,別說了,女人在一起就盡說些無聊的事。”衛鵬打斷了她的話:“明天我爸媽就回來了,這事你放心上,無論如何請個能幹點的保姆來。”


    “不過呢,衛,我是想提醒你,你就要和林小姐結婚了,仲麗,這個前小姨子還住在你家,我怕是不妥當?”


    “有啥不妥當?我們隻是兄妹關係。再說,她說了等飛飛能適應新媽媽了,她會放手的。”衛鵬不以為然地說。


    “咦,這是什麽?”陳芬看著辦公桌上的一疊圖紙。


    “我在設計婚紗。”


    陳芬明白了:“林小姐的婚紗你親自設計?”


    衛鵬點點頭,“好些時間不動筆了,現在都生疏了。”


    “當年仲雪的婚紗也是你設計的,仲雪走後你就不再動過筆,這次你終於又動筆了。衛,真為你高興,你已經徹底從過去的陰影裏走出來了,祝福你。”


    “謝謝。”衛鵬說這聲謝謝也有些感歎。自己終於是走出來了。


    “對了你叫我寫請柬,請問,這次你前嶽母家也請嗎?”陳芬問。


    “那當然。”衛鵬頭也不抬說:“他們始終是我長輩,親戚,這些不會改的。”


    ******


    終於迎來了婚典。


    這天的天氣萬裏無雲格外晴朗。


    化好了新娘妝的林暖正等待著。。。。。。


    衛鵬告訴她,關於婚禮的事,叫她什麽也不要操心。包括婚紗的事。幾乎所有的女孩都憧憬過自己的婚紗,那時在醫院那種特殊的情況她才不得不穿了一件普通的裙子。可是問及自己將穿什麽婚紗的時候,所有人都很神秘又羨慕的樣子,真是讓自己有些莫名其妙。隻好就那麽等待著。


    其實,陳芬早就把娘家人所有的禮服都拿來了。那一天家裏真是轟動了。母親還特地請了鄰居們來看,鄰居們的讚歎聲徹底滿足了母親那小小的虛榮。


    母親的禮服是一件紅底黑線刺繡的玫瑰花型旗袍,雍容華貴。


    “哎呀,我穿得出嗎?這是明星穿的。”林母驚歎道。


    “這是我們設計師為您量身定做的,您就穿上試試吧。”陳芬說:“不合適還可以修改。”


    而林曉則是一身粉紅的西式套裝,連小龍龍也有。一件帶著黑色領結的燕尾服,真是帥呆了。


    唯有林父穿慣了夾克衫,現在穿上一本正經的西裝隻覺得渾身不舒服。


    林暖瞧了又瞧:“芬姐,怎麽沒我的?”


    “你的還在做呢。”


    “是不是來不及做?來不及就去租一件吧。”林母插嘴道。


    “那怎麽行?這可是戀之雪董事長夫人的婚紗!”陳芬大吃一驚。


    林暖就暗自詫異:婚紗怎麽也不叫我試穿,萬一不合適怎麽辦?難道說這位設計師就這麽有把握?


    婚紗終於送來了。


    打開碩大的盒子,一件雪白的婚紗被姐姐拿出來攤在床上,姐妹倆同時發出驚歎。


    太美了,是一件別致的婚紗,和她們以前見過的婚紗絕然不雷同。這是一件中西合璧的款式婚紗。上身是雪白的旗袍款式連著高高的領子,就別致在從腰身處開始蔓延出層層白紗,每一層白紗上都是晶瑩的水鑽,而白紗則是一朵朵雪花連接而成,做工精致。


    “快,穿上。”林曉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林暖點點頭。


    陳芬笑著說:“還是先換上搭配的內衣。”說罷從裏邊拿出一個紙袋:“這也是設計師特地為你量身定做的。”


    打開看,居然和婚紗是配套的花樣,一套雪白的蕾絲內衣褲,花紋是由無數朵小雪花構成。


    “美到極致了!”林曉說。


    林暖拉了布簾換上了內衣褲很奇怪地說:“我好像沒被量過尺寸,這設計師怎麽知道我的尺寸呢?不大不小真正好。”


    “因為他是用心設計的。”陳芬說。


    兩個人小心翼翼將婚紗抬起,幫林暖套上。


    “哇!你比我們公司模特穿著還要漂亮。”陳芬由衷地讚歎道。


    這件婚紗將化了新娘妝的林暖襯托的高貴華麗,她超凡脫俗的氣質盡顯無遺。突然,那層層雪花型紗一層層立體地展開,遠看就好像是那美麗的人兒站在一個雪花飄舞的世界裏,宛如是一個落入塵世的精靈,美輪美奐!


    “滿意嗎?”


    林暖點點頭:“我從沒想過我能穿上這麽美的婚紗,它已經遠遠超乎了我的想象。”


    “那你知道是誰為你設計的嗎?”


    林暖看著陳芬的笑臉,猛然間,“啊!”她低呼,難道是?


    她已經從她們的笑容裏找到了答案,真是他!他親自為自己設計了這款婚紗――名副其實的戀之雪!她已經裝在了他的心裏,他當然不必再量尺寸了,她的一切他都懂。


    突然她有想哭的衝動,太幸福了!原來幸福極致也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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