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失去下半截身子的靈物從霧中爬出，沾著腐爛皮膚的黑褐色臉龐上，眼眶位置是兩個漆黑的洞，張開歪曲的嘴低沉喘息著爬向禦天華。
“這什麽東西？”
禦天華嚇的連連後退，然後飛起一腳，將那怪物踢回了迷霧之中。
這時，四麵八方的霧氣中都有醜陋魔物出現，缺胳膊少腿，口裏麵含糊不清的低聲吼叫。
雖然大體上還保持著人族的框架結構，但那實際上已經不屬於人族，更像是殘缺不全的構造。
陳桑腳下旋轉移動，如同滑溜的魚遊弋池塘，躲避攻擊。
他的武器是綿裏針，一根細長的劍，無法對怪物造成有效傷害。
田毅的鴛鴦鉞劃破白霧，割出一道又一道裂痕，表麵暗沉的冷兵器將衝到身邊的怪物全都撕裂成碎片。
一頭體格明顯壯碩的怪物從上方的霧氣出顯出身形，揮動鋒利的爪子拍向墨小染。
紅衣少女不退不避，右腿後撤成弓步，右拳收攏在腰間，在那怪物落到頭頂之時，一拳轟出。
少女白皙的小拳頭與怪物粗大的拳頭想比不值一提，但是怪物的拳頭率先粉碎，接著是手臂，肩膀，連帶著頭顱一起化為碎塊。
白霧之外，有一座高台，鶴發童顏的老道長此刻披頭散發，手握拂塵不住舞動，念念有詞。
在大型怪物粉碎後，他猛的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發紅，氣息虛弱不少。
“師父，沒事吧？”
一旁黑衣男子擔憂道。
“咳咳~裏麵有高人。”
老道陰沉的說了一句，單手掐訣，對著麵前香案一指，“起~”
迷陣內，白霧更加濃鬱，墨小染看到陳桑師兄麵容猙獰的向她衝來，手中寬刃長劍劍身流淌著潭水般的波紋。
“師兄~”
她驚呼出聲，想不通師兄為何失心瘋似的要對自己動手。
陳桑表情扭曲，薄薄的嘴唇開裂，嘴角沿著臉頰延伸到耳部，旋即他形象一變，變成一條吐著猩紅芯子的毒蛇，咬向少女麵頰。
紅衣少女在短暫的時間內就恢複平靜，漆黑的眸子裏星光閃閃，映出一片白霧。
沒有二師兄，也沒有毒蛇。
眼前，遍體鱗甲的毒蛇距離少女麵頰不過一尺，一隻手閃電般捏住了蛇的七寸，毒蛇奮力掙紮，想要掙脫強而有力的小手，冰冷的尾巴纏繞少女白嫩的手臂。
墨小染緩緩閉上眼睛，告訴自己，這一切隻是幻像。
手心中毒蛇冰冷的鱗片在蠕動，手臂上傳來真切的勒緊的感覺。
“這隻是幻像~”
少女暴喝一聲，天階築基的金色靈力爆發，四下蕩漾開去，白色的霧氣如同燃油般熊熊燃燒，快速向後退卻。
再睜開眼時，眼前哪有什麽地道、哪有什麽走廊，眾人依然站在破舊的後院中。
旁邊的石橋下黃水泥濘，四根長著黑色木耳的圓柱表麵裂開縫隙，腳下充滿年代的磚地上長滿高高的蒿草。
在前方屋簷下高高的台階上，黑紅色香案破裂，青銅香爐橫倒在地，半截檀香忽明忽暗。
老道長癱到在地上，一隻手撐在地上不讓自己倒下，另一隻手捂著胸口不停咳嗽，黑紅色的血液沿著嘴角溢出，滴在嶄新的藍色道袍胸口。
“怎...怎麽可能？”
老道茫然的望著眼前一切。
對方明明已入幻境，為何這般輕鬆破開陣法。
禦天華的三尖兩刃刀拄在地上，方才他看到田師兄揮刀砍他，而他毫不猶豫的還手，將幻境中的田師兄砍翻在地。
如今離開幻境，他有點為自己在幻象中的不留情麵感到有些汗顏。
陳桑的腦袋從師妹背後飄出，如同幽靈，說了句，“我家師妹，乃是天階築基，橫掃同階。
你一個七老八十的普通築基修士，有和麵目與我家師妹抗衡。”
老道咽了口血，強忍著沒噴出來，想給自己留下最後的顏麵。
“什麽是天階築基？”
“哎~無知愚昧的散修。天華，去，給他一個痛快。”
陳桑無語，搖頭歎息，兩隻腳在地上呈內八字外八字變化，上半身不動，好似幽靈般又飄回師妹身後，隱匿身形。
如今，墨小染身高已有一米七五，遮掩一米六的二師兄，輕而易舉。
禦天華倒提長刀，大踏步逼近，眼前這個沒本事還愛裝高人的老貨，他最看不慣。
唯有一刀兩斷，才能發泄心中怒火。
“我雖然不是你們對手....但你們想要全身而退，那是門也沒有。”
老道尖叫一聲，拿出半截青銅小刀劃破食指，以鮮血在自己額頭畫符。
霎時間，小院內狂風躁動，陰氣四起，冰冷的氣息籠罩眾人。
接著，灰黑色的老道魂靈脫離肉身，尖嘯著衝向墨小染，“我要你死~”
“師妹...”
變故過快，幾乎是在轉瞬之間，那道魂靈已來到墨小染身旁，容貌猙獰可怖。
這是一股怨毒的恨意，了無實體，徑直穿過了禦天華的胸膛，鑽出後向紅衣少女一頭撞去。
“嗡~”
一聲震顫之音，少女身周出現震蕩的波紋，散發出中正平和之意，將詭異的老道魂靈撞散。
一陣尖銳的呼救聲逐漸變小，反彈回老道的身軀。
閉眼的道人眼睛陡然睜開，充滿恐懼，而令他恐懼的是，胸口傳來的刺痛冰冷感覺。
一柄短刃刺穿了他的胸口，半截帶血的劍刃從胸前探出。
萬長青陰狠笑著，腦袋從老道一側探出，“老家夥，還記得我嗎？”
老道茫然的看著他，伸出枯瘦的手想要去摸劍尖，萬長青猙獰一笑，雙手握緊短刃劍柄，狠命一擰，攪碎了老道的心髒。
他在笑，充滿了複仇成功的喜悅，眼中的清淚卻不知不覺的淌出，沿著臉頰流下。
“婉兒，婉兒，我替你報仇了~”
這句話，也不知道他是給死去的愛人說的，還是在寬慰自己。
明朗的天空下，陽光穿過高聳的樹木落下，照在蒿草間明亮的黃色小花上，一閃一閃。
所謂的師尊身死魂消，一切似乎都畫上了句號，眾人都覺得鬆了口氣。
禦天華飛起一腳，踹倒想要逃走的黑衣男子，踩上他的背，腳下微微用力，男子便痛苦的尖叫起來。
“這個怎麽處理？”
“宰了~”田毅冷冷道。
“慢~”
墨小染四下裏打量，仔細的觀察地麵和柱子、高台，然後來到倒塌的灶台前，蹲下身子，從土裏拿出半截白紙。
上麵有朱砂畫的符文，隻是個殘麵。
她朝黑衣男子招了招手，禦天華拎小雞似的拎起男子，扔到師妹麵前。
“這是什麽？”
少女用手點指著紅色符文，美麗的麵容在黑衣男子眼中，宛若無情的銅像，毫無生氣可言。
不過，他還算是個男人，臉朝向一邊，冷笑出聲。
“哎呦，還是個硬漢~”
禦天華雙手捏的嘎嘣作響，大踏步走過去，“師妹，把他交給我，不消一盞茶的功夫，我保證他把祖宗十八代都給你供出來。”
陳桑悄無聲息的蹲在男子麵前，那張天然充滿惡意的臉，看的男子心頭狂跳。
他即便什麽也不說，但是盯著男子，也給他造成了沉重的心理負擔，忍不住把知道的一切全盤托出。
“我說，我說~”
男子閉上眼睛，指著陳桑，“讓他到一邊去，我什麽都說。”
陳桑不知是滿意還是尷尬，瞥了小師妹一眼，起身離開。
他方才想拿出綿裏針，用一些惡毒語言嚇唬嚇唬男子，誰知道那小子這麽沒骨氣，根本不給自己發揮的餘地。
“那是招人魂魄進入幻境的符咒。”
“招魂入幻境？”少女反問。
“正是，當初田老爺子的魂魄便是師尊通過此法招來的。”
田毅一驚，“那我爹所講的陰司之事？”
黑衣男所幸全招，“那都是師尊製造的幻象。”
田毅想起父親說起的陰司，望著周圍殘破不全的院子，“我懂了，我懂了。
父親說，陰司大殿有四個巨大柱子，是那四根圓木，黃泉、黃泉，定是這石橋下方的泥水。小鬼、判官？就如我們方才所講，都是幻象。
呼~原來如此，散修常用的伎倆，我怎麽就沒有想到。”
墨小染道，“因為你平時見的都是宗門弟子，又在煙波庭見識了金丹、元嬰這樣的大能。
這一切，他們揮揮手就能做到，哪裏需要準備符篆、道具。
我們還是經曆的太少了！”
田毅苦笑，“嗨，倒是我想的太過複雜了，高估了這些混蛋。”
“好了，一切都清楚了，那他怎麽辦？”
禦天華磨刀霍霍，向著黑衣人，準備動手。
黑衣人嚇破了膽，聽著這群人說話的內容，覺得自己聽的懂，又不懂他們在說什麽。
“別殺我，別殺我，來的時候，副堂主曾賜予師尊一個珍貴寶物，隻要你們放了我，我就獻出來~”
他渴求活著，言辭誠摯。
“咦？寶物？拿來看看~”
禦天華道。
“你們得答應我，寶物拿出來，你們就要放過我~”
“你拿不拿？”
“哎呦，哎呦，我拿，我拿~”
受到禦天華手爪抓捏的黑衣男子捂著碎掉的右臂，來到老道身邊，從香案後拿出青銅短刃，獻寶似的來到禦天華麵前。
“這是凡寶，滴入精血後，可以靈魂出竅，襲擊對手，本身且不會受到傷害。”
“凡寶？”
禦天華接過，眼前短刃色澤暗黃，紋理清晰，柄部如同鳥喙，可刺破皮膚汲取血液，“好像也沒什麽了不起的麽！”
“你要麽？”
他看向二師兄，陳桑搖頭，“田師兄、小師妹？”
兩人齊齊搖頭，表示對凡寶沒興趣。
“那就歸我了~”
禦天華喜滋滋的把青銅短刃丟入儲物袋，“這東西不錯，以後吃美味，可能用的上。”
眾人立刻嫌棄，那是沾染人血的短刃啊~
禦天華毫不在意，樂嗬嗬的，這一趟，總算沒有白跑，然後揪住臉色慘白的黑衣男子，“好了，田期悔在那，我們還要回去複命呢！”
...
“這什麽東西？”
禦天華嚇的連連後退，然後飛起一腳，將那怪物踢回了迷霧之中。
這時，四麵八方的霧氣中都有醜陋魔物出現，缺胳膊少腿，口裏麵含糊不清的低聲吼叫。
雖然大體上還保持著人族的框架結構，但那實際上已經不屬於人族，更像是殘缺不全的構造。
陳桑腳下旋轉移動，如同滑溜的魚遊弋池塘，躲避攻擊。
他的武器是綿裏針，一根細長的劍，無法對怪物造成有效傷害。
田毅的鴛鴦鉞劃破白霧，割出一道又一道裂痕，表麵暗沉的冷兵器將衝到身邊的怪物全都撕裂成碎片。
一頭體格明顯壯碩的怪物從上方的霧氣出顯出身形，揮動鋒利的爪子拍向墨小染。
紅衣少女不退不避，右腿後撤成弓步，右拳收攏在腰間，在那怪物落到頭頂之時，一拳轟出。
少女白皙的小拳頭與怪物粗大的拳頭想比不值一提，但是怪物的拳頭率先粉碎，接著是手臂，肩膀，連帶著頭顱一起化為碎塊。
白霧之外，有一座高台，鶴發童顏的老道長此刻披頭散發，手握拂塵不住舞動，念念有詞。
在大型怪物粉碎後，他猛的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發紅，氣息虛弱不少。
“師父，沒事吧？”
一旁黑衣男子擔憂道。
“咳咳~裏麵有高人。”
老道陰沉的說了一句，單手掐訣，對著麵前香案一指，“起~”
迷陣內，白霧更加濃鬱，墨小染看到陳桑師兄麵容猙獰的向她衝來，手中寬刃長劍劍身流淌著潭水般的波紋。
“師兄~”
她驚呼出聲，想不通師兄為何失心瘋似的要對自己動手。
陳桑表情扭曲，薄薄的嘴唇開裂，嘴角沿著臉頰延伸到耳部，旋即他形象一變，變成一條吐著猩紅芯子的毒蛇，咬向少女麵頰。
紅衣少女在短暫的時間內就恢複平靜，漆黑的眸子裏星光閃閃，映出一片白霧。
沒有二師兄，也沒有毒蛇。
眼前，遍體鱗甲的毒蛇距離少女麵頰不過一尺，一隻手閃電般捏住了蛇的七寸，毒蛇奮力掙紮，想要掙脫強而有力的小手，冰冷的尾巴纏繞少女白嫩的手臂。
墨小染緩緩閉上眼睛，告訴自己，這一切隻是幻像。
手心中毒蛇冰冷的鱗片在蠕動，手臂上傳來真切的勒緊的感覺。
“這隻是幻像~”
少女暴喝一聲，天階築基的金色靈力爆發，四下蕩漾開去，白色的霧氣如同燃油般熊熊燃燒，快速向後退卻。
再睜開眼時，眼前哪有什麽地道、哪有什麽走廊，眾人依然站在破舊的後院中。
旁邊的石橋下黃水泥濘，四根長著黑色木耳的圓柱表麵裂開縫隙，腳下充滿年代的磚地上長滿高高的蒿草。
在前方屋簷下高高的台階上，黑紅色香案破裂，青銅香爐橫倒在地，半截檀香忽明忽暗。
老道長癱到在地上，一隻手撐在地上不讓自己倒下，另一隻手捂著胸口不停咳嗽，黑紅色的血液沿著嘴角溢出，滴在嶄新的藍色道袍胸口。
“怎...怎麽可能？”
老道茫然的望著眼前一切。
對方明明已入幻境，為何這般輕鬆破開陣法。
禦天華的三尖兩刃刀拄在地上，方才他看到田師兄揮刀砍他，而他毫不猶豫的還手，將幻境中的田師兄砍翻在地。
如今離開幻境，他有點為自己在幻象中的不留情麵感到有些汗顏。
陳桑的腦袋從師妹背後飄出，如同幽靈，說了句，“我家師妹，乃是天階築基，橫掃同階。
你一個七老八十的普通築基修士，有和麵目與我家師妹抗衡。”
老道咽了口血，強忍著沒噴出來，想給自己留下最後的顏麵。
“什麽是天階築基？”
“哎~無知愚昧的散修。天華，去，給他一個痛快。”
陳桑無語，搖頭歎息，兩隻腳在地上呈內八字外八字變化，上半身不動，好似幽靈般又飄回師妹身後，隱匿身形。
如今，墨小染身高已有一米七五，遮掩一米六的二師兄，輕而易舉。
禦天華倒提長刀，大踏步逼近，眼前這個沒本事還愛裝高人的老貨，他最看不慣。
唯有一刀兩斷，才能發泄心中怒火。
“我雖然不是你們對手....但你們想要全身而退，那是門也沒有。”
老道尖叫一聲，拿出半截青銅小刀劃破食指，以鮮血在自己額頭畫符。
霎時間，小院內狂風躁動，陰氣四起，冰冷的氣息籠罩眾人。
接著，灰黑色的老道魂靈脫離肉身，尖嘯著衝向墨小染，“我要你死~”
“師妹...”
變故過快，幾乎是在轉瞬之間，那道魂靈已來到墨小染身旁，容貌猙獰可怖。
這是一股怨毒的恨意，了無實體，徑直穿過了禦天華的胸膛，鑽出後向紅衣少女一頭撞去。
“嗡~”
一聲震顫之音，少女身周出現震蕩的波紋，散發出中正平和之意，將詭異的老道魂靈撞散。
一陣尖銳的呼救聲逐漸變小，反彈回老道的身軀。
閉眼的道人眼睛陡然睜開，充滿恐懼，而令他恐懼的是，胸口傳來的刺痛冰冷感覺。
一柄短刃刺穿了他的胸口，半截帶血的劍刃從胸前探出。
萬長青陰狠笑著，腦袋從老道一側探出，“老家夥，還記得我嗎？”
老道茫然的看著他，伸出枯瘦的手想要去摸劍尖，萬長青猙獰一笑，雙手握緊短刃劍柄，狠命一擰，攪碎了老道的心髒。
他在笑，充滿了複仇成功的喜悅，眼中的清淚卻不知不覺的淌出，沿著臉頰流下。
“婉兒，婉兒，我替你報仇了~”
這句話，也不知道他是給死去的愛人說的，還是在寬慰自己。
明朗的天空下，陽光穿過高聳的樹木落下，照在蒿草間明亮的黃色小花上，一閃一閃。
所謂的師尊身死魂消，一切似乎都畫上了句號，眾人都覺得鬆了口氣。
禦天華飛起一腳，踹倒想要逃走的黑衣男子，踩上他的背，腳下微微用力，男子便痛苦的尖叫起來。
“這個怎麽處理？”
“宰了~”田毅冷冷道。
“慢~”
墨小染四下裏打量，仔細的觀察地麵和柱子、高台，然後來到倒塌的灶台前，蹲下身子，從土裏拿出半截白紙。
上麵有朱砂畫的符文，隻是個殘麵。
她朝黑衣男子招了招手，禦天華拎小雞似的拎起男子，扔到師妹麵前。
“這是什麽？”
少女用手點指著紅色符文，美麗的麵容在黑衣男子眼中，宛若無情的銅像，毫無生氣可言。
不過，他還算是個男人，臉朝向一邊，冷笑出聲。
“哎呦，還是個硬漢~”
禦天華雙手捏的嘎嘣作響，大踏步走過去，“師妹，把他交給我，不消一盞茶的功夫，我保證他把祖宗十八代都給你供出來。”
陳桑悄無聲息的蹲在男子麵前，那張天然充滿惡意的臉，看的男子心頭狂跳。
他即便什麽也不說，但是盯著男子，也給他造成了沉重的心理負擔，忍不住把知道的一切全盤托出。
“我說，我說~”
男子閉上眼睛，指著陳桑，“讓他到一邊去，我什麽都說。”
陳桑不知是滿意還是尷尬，瞥了小師妹一眼，起身離開。
他方才想拿出綿裏針，用一些惡毒語言嚇唬嚇唬男子，誰知道那小子這麽沒骨氣，根本不給自己發揮的餘地。
“那是招人魂魄進入幻境的符咒。”
“招魂入幻境？”少女反問。
“正是，當初田老爺子的魂魄便是師尊通過此法招來的。”
田毅一驚，“那我爹所講的陰司之事？”
黑衣男所幸全招，“那都是師尊製造的幻象。”
田毅想起父親說起的陰司，望著周圍殘破不全的院子，“我懂了，我懂了。
父親說，陰司大殿有四個巨大柱子，是那四根圓木，黃泉、黃泉，定是這石橋下方的泥水。小鬼、判官？就如我們方才所講，都是幻象。
呼~原來如此，散修常用的伎倆，我怎麽就沒有想到。”
墨小染道，“因為你平時見的都是宗門弟子，又在煙波庭見識了金丹、元嬰這樣的大能。
這一切，他們揮揮手就能做到，哪裏需要準備符篆、道具。
我們還是經曆的太少了！”
田毅苦笑，“嗨，倒是我想的太過複雜了，高估了這些混蛋。”
“好了，一切都清楚了，那他怎麽辦？”
禦天華磨刀霍霍，向著黑衣人，準備動手。
黑衣人嚇破了膽，聽著這群人說話的內容，覺得自己聽的懂，又不懂他們在說什麽。
“別殺我，別殺我，來的時候，副堂主曾賜予師尊一個珍貴寶物，隻要你們放了我，我就獻出來~”
他渴求活著，言辭誠摯。
“咦？寶物？拿來看看~”
禦天華道。
“你們得答應我，寶物拿出來，你們就要放過我~”
“你拿不拿？”
“哎呦，哎呦，我拿，我拿~”
受到禦天華手爪抓捏的黑衣男子捂著碎掉的右臂，來到老道身邊，從香案後拿出青銅短刃，獻寶似的來到禦天華麵前。
“這是凡寶，滴入精血後，可以靈魂出竅，襲擊對手，本身且不會受到傷害。”
“凡寶？”
禦天華接過，眼前短刃色澤暗黃，紋理清晰，柄部如同鳥喙，可刺破皮膚汲取血液，“好像也沒什麽了不起的麽！”
“你要麽？”
他看向二師兄，陳桑搖頭，“田師兄、小師妹？”
兩人齊齊搖頭，表示對凡寶沒興趣。
“那就歸我了~”
禦天華喜滋滋的把青銅短刃丟入儲物袋，“這東西不錯，以後吃美味，可能用的上。”
眾人立刻嫌棄，那是沾染人血的短刃啊~
禦天華毫不在意，樂嗬嗬的，這一趟，總算沒有白跑，然後揪住臉色慘白的黑衣男子，“好了，田期悔在那，我們還要回去複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