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彌漫的秘境中,西風呼嘯,卷起砂礫,整座天地籠罩在黃與紅的交織色調之中。


    曆經金、木、水、火、土五行世界輪番感悟,墨小染對五行之力已經有了初步的了解。


    不過,想要像苗鳳那般對某種力量使用的得心應手,還差的很遠。


    宗門中因為大比的日期越來越近,弟子修行熱情高漲。


    照以往來說,大比前三名都會得到重寶賞賜,更重要的是在門內揚名。


    對於一些一心想要奮發向上的男性弟子來說,這是在師門長輩麵前露臉的大好時機。


    如果能得某位大能看中收為親傳弟子,那地位將會迅速拔高,而資源更是比現在高出許多。


    或者得到某位漂亮師妹的垂青,自然也是極好。


    青石板鋪就的巨大習武場中,禦天華與一幫認識的弟子在場外插科打諢。


    他脾性雖烈,倒也直爽,與他性格相投的人也不少,再加上同為煉氣十二層,一打三不費勁,許多人都對他充滿好感。


    “不到三個月就要宗門大比了,師兄弟幾位可要好好加油,到時候爭個好名次。”


    禦天華攥著拳頭為朋友打氣,出於情誼,他自然希望關係相近的人取得好成績。


    “哎,有黃楊師兄在,我們永無出頭之日,去了也是給他踩在腳下。”


    有弟子搖頭歎氣,毫無鬥誌。


    禦天華不服氣道,“你怎麽這般沒有誌向?虧你還是築基期。在無極宗,築基期都是長老了。”


    眾人一陣哈哈大笑,“天華,這裏可是中州,築基修士多如牛毛,除了天賦異稟的弟子,大多數人都將碌碌無為一生。”


    說著,他們眼神變得黯淡,顯然感同身受。


    禦天華哼了聲,恨鐵不成鋼,“好師兄,你已經是築基三層了,還這麽說,讓我們這些煉氣期的師弟們把臉往那擱?”


    那名築基師兄道,“師弟有所不知,煙波庭天賦優秀弟子太多,像我這般修行七十餘年才晉升築基的,卻占著絕大多數。


    誰不想更進一步,誰不想當人上人,但是現實總是殘酷的。”


    他搖頭晃腦,十分鬱悶,“當年苗鳳師兄二十多歲時,才被外出的弘願長老帶回宗門,僅僅修士十三年便晉升地階築基,再過八年,已是築基八層。


    這份天賦,在人才濟濟的中州,也是翹楚,更何況他天生親和土之力,術法神通遠非我們所能及。


    所以啊,努力雖然很重要,但天賦才是最重要的。”


    對方說的真摯,顯然在社會的摩擦中認清了自己的不足,雖有些打擊人的信心,但也是肺腑之言。


    眾多弟子長籲短歎,對此言感同身受。


    禦天華道,“總是聽什麽苗鳳苗鳳的,難道苗鳳比我家小師妹還要厲害?”


    “天華啊,要說聖女弟子,天賦自然不差,但與苗師兄比起來,或許還有些差距,不過她還年少,未來未必追不上。”


    “小師妹哪裏比苗鳳弱,你倒說說看?”


    “苗鳳師兄在煉氣期時,就輕易打敗了兩名築基二層的弟子。你可要知道,即便是煉氣巔峰,與築基期比起來仍有天壤之別。


    同境界內,天才弟子越階殺人實屬正常,可越一個大境界同時打敗兩人,在煙波庭的曆史上,實屬第一次。


    事後,那兩人輸的心服口服,其中一人對苗鳳更是死心塌地的追隨。”


    “那人是誰?”


    “那人你認識,便是黃楊師兄。孫明是三聖門的第一天驕,還不是敗在黃楊師兄手下,而當初苗鳳師兄以煉氣期獨戰黃楊與另一名築基師兄,結果完勝。


    這樣說的話,想必你對苗鳳師兄的實力有所了解了吧!”


    禦天華深以為然,“別看我現在打兩三個煉氣期的師兄還有的打,但是遇上築基期的師兄,完全不是對手。


    那苗鳳以前竟然如此強悍,不行,我得回去提醒小師妹,讓她小心點。”


    “哼~”


    一聲重重的冷哼聲傳來,眾人循聲望去時,不知何時,黃楊帶著十數名綠袍弟子,站在習武場外,距離眾人不過十丈。


    “苗鳳師兄是你們可以在背後議論的嗎?”


    黃楊嚴厲道。


    正與禦天華談論的眾人如同見到貓的老鼠,一個個站起身垂首,一副聆聽訓誡的樣子。


    黃楊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無一人敢抬頭與他對視,積威由此可見一般。


    禦天華不服氣的站起來,獨樹一幟,歪著頭回瞪黃楊。


    似乎墨九玄的弟子們,沒有一人怕與人瞪眼。


    黃楊略感意外,待看清是禦天華時,他神情不屑道,“怎麽,你似乎不服氣?”


    禦天華冷笑著看向一邊,“黃師兄好大的威風,我們在此憧憬苗師兄的風采,不知礙著黃師兄什麽了,發這麽大的火?”


    黃楊眼中嘲弄之意更濃,低頭看了看腳邊,搖著頭道,“你非我煙波庭門人,與我無同門之誼,何來師兄之說?以後莫要叫我師兄,我覺著丟人。”


    對方言辭中奚落嘲弄之意甚重,禦天華本是烈性,聞此不由大怒。


    “姓黃的,你不過比我虛長了幾十歲,苟且偷得築基,有什麽可橫的?老子要是修行時間與你一般,你算個鳥!”


    “放肆,竟敢對黃師兄無力?”


    黃楊身後一人怒而訓斥,禦天華上下打量,“你又是哪裏飛出的鳥類,在這裏聒噪?”


    那人氣結,欲要拔劍,早有眾人攔住,天華身邊也有幾名築基弟子在黃楊旁邊勸解,讓他莫要與天華動氣。


    黃楊輕輕的擺擺手,“與他動怒,他還不配。一個區區末流宗門弟子罷了。”


    他來到禦天華身前,抬起頭威脅道,“莫要以為聖女收了你那小師妹為徒,就可以在煙波庭肆無忌憚。


    告訴你,煙波庭不行段,更不是你們這些外人可以撒野的地方。”


    禦天華氣的胸膛起伏,被好幾名要好的朋友死拽著,這才沒能衝上去。


    猖狂的大笑聲中,黃楊等人大搖大擺的離去,禦天華輕甩衣袖,幾名死拽的朋友頓時按不住,被他輕易掙脫。


    朝旁邊地上吐了口口水,他惱怒的盯著遠去的重重身影,“得意什麽,我若是築基期,非打的他滿臉開花。”


    這時,有一人道,“天華師弟,你方才不想動手就別那麽衝,看看,我的胳膊被你抓成什麽樣了?”


    那人撩起衣袖,潔白小臂上有一個青紫色的手印,便是禦天華抓著他裝作被人拽住時,抓傷的。


    “對不住了,師兄。”


    禦天華老臉泛紅,方才他心虛的很,若非有不少人攔著,他才敢做出衝動架勢。


    當然是知道與他要好的師兄弟們會攔住他,若是獨自一人麵對黃楊,他隻會仰頭高喊一聲,“暴熊,救我!”


    ...


    煙波庭東南方向千裏之處,有一座海島,陣法籠罩,靈氣氤氳,數十名煙波庭的金丹修士在此駐守。


    島上有大殿,雖無法與宗門的輝煌建築比較,但也是玲瓏精致,另有一番特色。


    兩名駐守此地的元嬰修士此時站在島上的一座山峰上,任憑呼嘯海風吹得衣袂袍袖獵獵作響。


    兩人神色凝重,瞳孔中青光流轉,眯著眼望向遠方湛藍海麵中央一處顏色較深的區域。


    那裏有數道龍卷狀的暗流在水下遊蕩,周圍海獸相互廝殺,血腥味隨風飄到島上,嘶吼嘯聲震天。


    一修士道,“師兄,水族這段時間有些不安分啊,要不要稟報宗主,讓宗門派人前去敲打一番。”


    另一人凝視漂浮在海麵上龐大水獸的屍體,周圍數頭不同種類的海獸大快朵頤。


    “不必,水族內鬥,死一個少一個,最好全死光了,咱們也省的在這裏受苦,早日回宗門安心修行去。”


    ...


    青州無極宗。


    無極峰大殿。


    宗主玄清道長居中而坐,右邊墨九玄、輕紗裹身露出大片誘人肌膚的潘白梅,左邊明沉臉色一如既往的嚴肅,閉目養神氣勢如出鞘劍的任宏。


    下方前方是三位峰主。


    青光峰木雷,無上峰憐月,丹靈峰明朗道長。


    後麵依次是親傳弟子。


    墨九玄的幾位弟子木雷榮升青光峰峰主,幾位弟子榮升師叔輩,除了韋倩芳閉關之外,其餘五人皆在煙波庭思念家鄉。


    “牛脊山情況如何?”


    玄清道長聲音蒼老,急切問道。


    下方木雷與柳書瑤拱手,木雷回道,“稟宗主,各位長老,師伯,我與柳師妹進入東華山後,發現漫山遍野皆是妖族屍體,殘破不全,僅有極少數妖族逃過一劫,其餘皆被那日來的數千築基修士所斬殺。


    東華山,已經無法成為青州年輕修士的曆練之所。”


    柳書瑤已是煉氣巔峰,築基也在須臾之間,女孩容貌清秀水靈,在無極宗有一大幫無腦擁躉。


    “按照師伯所講,我與木師兄去查看時,牛脊山已成平地,沒有一頭牛妖。想必,是被那些煙波庭來的修士毀滅了。”


    毫無征兆的,墨九玄心中一陣抽搐,當年在牛家寨做客時,對這些牛妖的印象還算不錯。


    更重要的是,對方擁有靈礦,每年能夠給他提供巨額靈石。


    “西北荒漠去你們看過沒?”


    “看過了,不過什麽也沒發現。”


    “呼~那就好,你們自然發現不了什麽,那裏有掩人耳目的陣法。”


    “木雷,你親自帶人去荒漠中搜尋下,嗯,把倩芳帶上,她對陣法很有天賦,可助你成功。”


    木雷領命,與柳書瑤站在一遍,望著師父身上時隱時現的九轉金丹氣息,目光充滿渴望與興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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