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梔很享受,因為很舒服。


    解雨臣像幹了二十年按摩的師傅一樣,給白梔按摩。


    說是按摩也不對,有點像是在拆骨。隻是不疼也不受傷。


    黑瞎子坐在一旁,白梔抬起頭,嗯了兩聲。


    別問為什麽不說話隻是哼哼,因為她懶。


    黑瞎子也知道,人不能指望一個懶得連活動筋骨都要別人幫忙的人回答他。


    隻是點頭,看向了樓梯上麵。


    “下來吧,早飯我們給你們留了一些,你們自己熱熱吃了,要不然就隻能和我們一起吃午飯了。”


    蘇萬和楊好戰戰兢兢的下了樓,站在最後一節台階上,呆滯的看著他們。


    “解小姐……這是……”


    解雨臣沒時間回答,白梔懶得說話,最後還是好師父黑瞎子回答的蘇萬。


    “鬆鬆筋骨。”


    蘇萬和楊好又不是看不出來,隻是沒有想過,白梔能懶到這種程度。


    靠別人按摩活動筋骨,也是沒誰了。


    別人都是工作繁忙,沒有時間鍛煉,才找時間按摩放鬆的。


    但是白梔不,白梔十分的有時間,非常的空閑。


    蘇萬和楊好見他們沒有時間打理他們,互相推搡著進了廚房,給自己熱早飯。


    等到蘇萬和楊好已經吃完了飯,解雨臣那邊才終於把白梔的每個關節都鬆了一邊走。


    白梔站在地上,放鬆的蹦了兩下,覺得自己身輕如燕。


    甩甩胳膊,彎彎腰,抬抬腿,最後捧著解雨臣的臉使勁的嘬了一口。


    “花花真棒!”


    解雨臣揉著手腕,雙眼無神的任由白梔親紅了他的臉。


    “嗯嗯。”


    現在調換過來了,現在是解雨臣不想說話。


    把玩著手裏的小茶杯,黑瞎子看著白梔把他倒好的一排茶水都喝了進去。


    “還渴?”


    白梔點頭,揭開紫砂壺的蓋子,看了一眼,最後皺著眉頭進了廚房,拿了一瓶純淨水喝。


    黑瞎子在後麵追著,白梔在前麵仰著頭邊跑邊喝。


    “你不能喝涼水,小心肚子疼!要是生理期痛經了,你敢哭一個試試看!”


    黑瞎子還有孩子呢,已經能體會到養育孩子的辛苦了。


    三個解青月都沒有一個白梔難照顧。


    解雨臣不管,隻是躺在沙發上,一味地放空自己。


    他累了,真的,世界毀滅吧。


    最後,蘇萬和楊好看著黑瞎子拎著白梔的衣領將人提溜上樓換衣服。


    沒辦法,白梔總共進了肚子的,就那麽兩口,剩下的全是衣服喝了。


    蘇萬和楊好見解雨臣一個人在那裏待著,覺得也不能就放人家在哪。畢竟蘇萬是黑瞎子的徒弟,這裏算起來,應該是他家的。


    本著照顧客人的原則,蘇萬勇敢都站了出來。


    “花爺,中午吃點什麽啊,我去準備。”


    楊好聽了尷尬的低下頭,伸出腳使勁的踩了蘇萬一腳。


    這是什麽破話題啊,真是服了。


    關鍵是,這事真的不怪蘇萬,國人嘛,除了吃飯就是上哪玩這倆話題了。


    他又不是什麽找人煩的老頭,問人家工資工作學習的。


    現在,解雨臣帶著白梔一直在外麵玩,所以吃了吃的,能問些什麽那呢?


    解雨臣想了想,想不到,無奈的正躺著,看著屋頂。


    “問梔子吧。”


    話落,屋子裏再也沒有說話的聲音了,直到黑瞎子白梔都出現,才打破了滿屋的寂靜。


    “哇呀呀呀呀呀~”


    聽著這個動靜,解雨臣起身看向他倆,隻見黑瞎子歪著頭,呲牙咧嘴的背著白梔出現在了幾人的眼中。


    白梔很不客氣的揪著黑瞎子的頭發,嘴也不閑著,也咬著頭發,另一隻空閑的手扒著黑瞎子的臉,那叫一個放肆。


    到了地麵上,黑瞎子也堅持不住了,趕緊將白梔轉向解雨臣。


    “花爺,快,幫忙,趕緊把人弄下去。”


    解雨臣趕緊上手,先是抱住白梔,再捏著白梔的臉頰,救出了黑瞎子的頭發。


    剩下的,解雨臣也沒有了辦法。


    “萬萬,快,幫忙。”


    蘇萬和楊好,一個去搬白梔握著頭發的手,一個去扒開扒著臉的手。


    楊好還行,做的很迅速,也很快,沒一會兒黑瞎子的臉就沒事了。


    隻是蘇萬,那邊就不太好了。


    “師父,你也努力啊,趕緊的,我一個人弄不開啊!”


    其實蘇萬不說,黑瞎子也要上手的,因為他感覺到剛才自己放頭皮一緊,“聽到了”頭發離開“故土”的聲音。


    “小小姐,我錯了,明年,我一定陪著你過好多好多的節日。”


    他沒有服過誰,除了白梔,那是服了一遍又一遍。


    就隨口說了一句白梔剛換的裙子像春節包的餃子,白梔就想到了今年那些沒有一起過過的節日,和過了節但是過的不開心的節日。


    好嘛,白梔開始翻舊賬了。


    從春節她吃到硬幣黑瞎子嘲笑她的牙齒,到元宵節白梔那個玩了沒一會兒就散架的花燈,最後到端午節黑瞎子十分嫌棄,沒有吃的粽子形粽子……


    於是,黑瞎子就被收拾了。


    白梔窩在解雨臣懷裏,呸著頭發渣子,看向黑瞎子的眼神帶著幾分“殺氣”。


    黑瞎子掏出小鏡子,顫抖著手,不敢觸碰自己腦袋上那縷濕答答的頭發。


    “啊~”


    哭了,哭的很大聲,連和白梔說話的其他功夫都沒有,就跑上了樓,去洗頭洗澡了。


    白梔看著,咬著手指,心裏不斷的反思。


    她是不是做的有些過分了,她是不是力氣用大了,她是不是傷害到黑瞎子的心理健康了。


    解雨臣掃了一眼,就知道白梔在想什麽。


    將白梔放到沙發上,伸手打掉白梔的手,嚴肅的看著她提醒道:“別把男人想的那麽好,瞎子和我也一樣。”


    見白梔抬頭看他,解雨臣又開始給白梔“補小課了”。


    “你現在生氣,他說了保證你也沒有原諒他,所以,趁著這個機會走,還能讓你心軟,也能逃過這次的事情。”


    所以,他是裝的。


    蘇萬和楊好坐在對麵,低著頭,拿著手機,不停的拿消息轟炸對方。


    蘇萬:這就是男人。


    楊好:這就是兄弟。


    蘇萬楊好:所以好兄弟兩肋插刀!


    小心窺視白梔,看見她因為解雨臣的拆台而暴怒,再一次刷新了對解雨臣的認知。


    \"真毒啊!!\"


    兩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以後一定要注意遠離白梔,不能騙白梔裝可憐,不然會被解雨臣拆穿的。


    打打鬧鬧,一個星期過去,白梔和解雨臣回到了解家,這次的旅行,也因為帶回來的三個“當地特產”而圓滿結束。


    到了解家,白梔的玩心還沒有收起來,所以,她舉行一個聚會,用來開心。


    對著她的朋友們瘋狂的消息,然後指揮著在家沒事幹的兩人幹活。


    聚會吃什麽,喝什麽,要在哪。黑瞎子和解雨臣忙的不行,坐下的時間都沒有。


    看著手機裏消息,白梔的朋友們都開始動身。


    拿上慌亂中挑好的禮物,包裝好,拎上,掐著時間,他們出發了。


    因為好久沒有見到白梔了,所以這次來解家聚會的人格外的多。


    不說張家在京的人,就連在外流浪的張起靈吳邪也回了解家。


    這次的聚會的主題是,下輩子的投胎誌願。


    白梔看著布置好的一切,坐立不安的在茶室等候。


    “南風怎麽還不來啊。”


    解雨臣側躺在沙發上,有氣無力的。


    “一會兒就來了,還有,聽說尹老板好像交了一個很好的女性朋友,所以梔子知道要怎麽做嗎?”


    白梔聞言,眼睛一亮。


    “知道!要和南風貼貼,擠走那個人!”


    她絕不允許自己是朋友裏的第三者。


    解雨臣愣了一下,但是想想白梔那個不喜與人爭執的性子,又覺得很欣慰。


    \"真好,孩子知道爭了。\"


    黑瞎子聽著,覺得教育真的閉環了。


    以前是白梔教解雨臣,現在是解雨臣教白梔,反正那個教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過,他們這個環境,好東西可能活的不太……開心。


    尹南風不是第一個到的,南洋那倆“海鮮”才是開的最早的。


    因為他們來謝白梔。


    白梔的藥,白梔的藥方,蝦仔的腿,好了。


    不說跑跳,反正現在能動彈了,他的生命,又充滿了力量。


    “解小姐,以後有事,盡情吩咐。”


    白梔還在拆兩人帶來的禮物,聽見張海樓的話,轉頭的時候脖子差點扭了。


    “不至於,因為真的沒啥事能用得上你們。”


    張海樓和張海俠對視一眼,發現剛才真的是“大言不慚”了。


    對於他們來說,用得上他倆的事情,早就被白梔搞定了。


    “聽說解小姐喜歡珠寶,我手上正好有一條紫翡翠項鏈,希望解小姐不要嫌棄。”


    張海俠還是知道白梔的意思都。


    幫他們是她願意,也不是圖他們報恩。給謝禮可以,但是太貴重就不行了。


    翡翠項鏈,對白梔來說正好。


    既然張海俠也說了,希望她不要嫌棄,於是白梔想了想,表情搞怪的點頭答應了。


    她其實是有些嫌棄的。


    白梔最喜歡的是春帶彩,然後是綠翡翠,然後是白玉,然後才是什麽粉的紫的黑的黃的翡翠。


    張海樓張海俠開了一個好頭,沒一會兒,尹南風帶著張日山就來了,還沒有拆禮物呢,在外野瘋了的張起靈和吳邪也來了。


    陸陸續續的,三小隻,吳二白,霍秀秀,王胖子雲彩,他們都來了。


    最後來的,是最忙的張海客和解青月。


    這倆都不是正常下班,都是早退。


    幾個在外的人交流著旅途中樂事,在家留守的幾人,嫉妒的看了一眼,給他們灌了一杯高濃度酒精飲品,連白梔都不例外。


    白梔趴在桌子上,覺得自己暈乎乎的,但是精神很亢奮,拉著尹南風,手都不放,一直在摸,和流氓一樣。


    “南風,我跟你說,我下輩子還要跟花花在一起。”


    解雨臣被隔離在對麵,聽見白梔的話,開心的,臉都笑成菊花了。


    黑瞎子不允許三個人的故事裏沒有自己的位置,拿著手絹,哭哭啼啼的擠開霍秀秀,慌著白梔控訴她。


    “小小姐,那瞎子呢?不要瞎子了嗎?你不愛瞎子了嗎?”


    白梔被搖的,都聽到了肚子裏水聲,翻著白眼,推開黑瞎子,垂著肩膀,緩了一會兒。


    “愛,下輩子我不幹別的,就和你有情人終成眷屬。”


    “那我呢?”


    解雨臣也開始爭搶了。


    白梔想都不想,大手一揮:“都有份,怕什麽……的,一輩子那麽長,你倆活著,我爭取25年死一回,這樣……你倆就……都有份……了~”


    白梔說說停停,一點沒有注意到別人投來的異樣眼光。


    他們剛才好像幻聽了。


    這樣死亡的問題,白梔是怎麽找到這麽抽象的答案的。


    死兩回,娘嘞,這事閻王爺都幹不出來,太地獄了。


    她倒是兩腿一蹬沒事了,留下那個人淒淒慘慘戚戚,然後20多年後,又開開心心的和另一個人快樂。


    白梔不覺得剛才的話地獄,也沒有察覺到黑瞎子解雨臣兩人那副天塌了的表情。


    她現在,有點難受。


    她覺得像是那個可樂瓶,肚子裏就要衝出來了。


    好在緩了緩,沒有讓他們看噴泉表演。


    尹南風看著兩人裂開的樣子,無語極了。


    她的閨蜜她還不了解嗎?喝酒了說個大話吹個牛而已,當什麽真啊。


    於是,她伸手輕輕拍拍了白梔:“如果給你兩個選擇,你隻能選一個,你選哪個。


    一:有錢有權有勢,父母疼愛,獨生子女,但是婚姻不順。


    二:和他倆幸福美滿,但是無權無勢。


    現在,你選哪個。”


    白梔聽見了,很激動。


    腦子都沒有轉,就想開口,隻是餘光看見黑瞎子解雨臣 冷靜了一下。


    摟著黑瞎子,一手捂著黑瞎子露出來的耳朵。


    探身將解雨臣的腦袋壓在桌子上,伸手捂住上麵的耳朵,轉頭看向尹南風 看似聲音很小其實聲音大的要死。


    “我選第一個!”


    解青月聽了,無助的捂住了臉,不想見人。


    不是因為白梔的答案,而是因為白梔掩耳盜鈴,對黑瞎子解雨臣造成的第二次傷害。


    她還是第一次見,人能碎兩遍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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