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啊,真的開心。


    黑瞎子越喝越開心。


    又灌了一口,黑瞎子衝著蘇萬說:“你別說,咱家的酒就是帶勁,我都能聽見小小姐的聲音了,真有意思。”


    蘇萬看著手裏烤了許久沒有翻麵的土豆片,忽的瞪大了眼睛。


    \"師父撞邪了?我要找誰驅邪?\"


    楊好也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畢竟黑瞎子那樣的人物,怎麽會不知道有人來呢?


    不對勁,十萬個不對勁。


    黑瞎子看著兩人的表情,終於不再逗他們了。


    放下酒瓶,趕緊迎了上去。


    剛才那聲“瞎子”喊的可憐的,一聽就知道白梔過的不好,也不知道解雨臣怎麽欺負她了。


    “哎呦我的小小姐呦~這是怎麽了,花爺怎麽欺負你了,跟瞎子說,瞎子收拾他。”


    黑瞎子像那個雙翅大張的雞媽媽,將尋找他的“小雞”白梔抱在懷裏。


    “瞎子。”


    白梔將臉埋在黑瞎子的肩上可憐兮兮的喊著他,就是不說怎麽回事。


    像是一攤肉,止不住的往下墜。


    “怎麽了?花爺磨你了?”


    白梔這次有了一絲力氣,揪著黑瞎子的衣領,吸了吸鼻子。


    “你都不知道~”


    本來白梔準備說一下的,結果就說了幾個字,她就堅持不住了。


    真的,太難了,她真的太難了!


    黑瞎子伸手給白梔擦淚,嚴肅的看著解雨臣。


    解雨臣不好意的偏頭,沒有去看他。


    見狀,黑瞎子也明白了,又是解雨臣不小心給白梔“逗”哭了。


    沒有別的原因,就是純純的犯賤。


    不是白梔犯,就是解雨臣犯,要麽兩人一起犯。


    “那要瞎子打花爺一頓給小小姐出氣嗎?”


    白梔緩了一瞬,眼淚都忘了掉了。


    但是想想,還是堅定的搖頭拒絕了。


    真要是打解雨臣一頓,那麽還是她自己來比較好。


    見白梔隻是發泄,黑瞎子也沒有再去看解雨臣,而是轉身去找了冰箱,拿了一個


    看起來很廉價,實際上也很廉價的東西出來。


    白梔看著那個小小的小布丁,一點都不覺得廉價。


    那是她的童年,哪怕和解家一點都不搭。


    “開心沒?”


    白梔現在一口就能咬掉三分之一了,要是不怕冰的話,她能咬下來一半放嘴裏。


    “嗯嗯!”


    解雨臣沒有管他倆,自顧自的找了位置坐下,還順其自然的囑咐燒烤的兩小隻幹活。


    “我喜歡吃那個微辣的,不要放太多的調味品,謝謝。”


    蘇萬和楊好已經平靜下來了,連連點頭,楊好還直接將要給黑瞎子的那串雞翅膀給了解雨臣。


    “花爺嚐嚐,合不合你的胃口。”


    解雨臣接過來,嚐了一口,心滿意足的點頭。


    黑瞎子已經抱著白梔跑到了遠處,黃昏時刻,加上茂密的樹林,風吹過來,涼爽了許多。


    白梔吃完了雪糕,舉起木棍,開始劃動她的“小短腿”。


    黑瞎子將人放開,看著白梔低著頭,走了一段路,然後蹲了下來,用木棍劃了一會兒,最後將木棍插在了地上。


    黑瞎子還沒有走過去,白梔就興衝衝的跑到黑瞎子的身邊,拉著他的手,去看她做的“好事”。


    黑瞎子一看,好嘛,白梔給螞蟻立了一個“碑”,“正好”把人家的洞口堵住了。


    揉了揉白梔的頭,黑瞎子將人抱起,往回走。


    “你小時候怎麽那麽壞呀,跟我似的。”


    白梔跟隨音樂擺動的頭猛地一頓,最後給了黑瞎子胸口一記頭錘。


    “胡說,我小時候不壞的,那是它咬了我,我才往它家裏灌水的。”


    “行,小時候是我家小小姐報仇才殺生的,那剛才怎麽說啊。”


    白梔坐在他的手臂上,覺得這樣扭著腰有些難受,幹脆踩著黑瞎子伸過來的另一隻手,爬到了黑瞎子的背上。


    “是我壞~呀,我就是不喜歡它們,所以才動手的。”


    她可是在長大之後看過了螞蟻的放大樣貌,那個醜的呦~害她做了兩天的噩夢。


    所以,報複已經不需要理由了,那早已成為了不共戴天之仇。


    黑瞎子也不在乎那小小的一窩螞蟻,他現在再想怎麽勸說白梔,晚一點吃燒烤。


    剛吃了雪糕,現在在燒烤,會壞肚子的。


    “小小姐,商量個事唄。”


    “啥事。”


    不一樣的風情,白梔看的還是很著迷的。


    “咱晚一點是燒烤唄,你才吃了雪糕,一冷一熱,會肚子疼的。”


    燒烤。


    白梔聽起來就在磨牙了。


    頭不停的變換著方向,就好像在做什麽很激烈很重要的決定。


    最後白梔把下巴戳在了黑瞎子的脊骨處,左右磨了磨。


    “好吧。”


    說的有些勉強,但是還好,白梔答應了。


    但是黑瞎子還是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畢竟白梔伸手拿吃的的時候,手速極快,還毫無預兆,跟解青月小時候有的一拚。


    不對,解青月小時候可沒有伸過幾次手。


    白梔不行,白梔經常管不住自己吃東西的手。


    很想歎氣,白梔還在,黑瞎子沒敢。


    回了住處,解雨臣將人抱了過去,又開始重複以前的操作。


    白梔看著解雨臣的臉,驚恐的伸手推他,臉都推變形了,解雨臣也沒有鬆手。


    “你走哇!”


    解雨臣使勁放伸脖子,去親白梔。


    “我不!”


    白梔的眼淚又開始掉了。


    用力的吸氣,白梔氣的,連腳都用上了。


    “梔子!”


    眼看著抱不住了,解雨臣帶著白梔進了屋子,倒在了沙發上。


    解雨臣對於白梔來說還是很重,但是好在白梔現在心情激蕩,力氣很大,使勁的推他,反正屋外蘇萬和楊好都不敢抬頭。


    黑瞎子不理解,但是尊重,就是看在兩人幫他烤串的份上,準備給他倆購入兩件背背佳。


    “滾啊!”


    白梔覺得自己的手心潮乎乎的,好像流上了口水。


    口水沒有,就是單純的兩人鬧出了汗。


    解雨臣不聽:“不要,親一下。”


    白梔連推帶踹的,也沒有扒拉開解雨臣,倒是把自己累的不行。


    黑瞎子掐著時間,看那個雪糕已經過了半個小時,走到門口,看著白梔嫌棄的想要離開解雨臣,心裏好奇極了。


    “吃飯了你倆。”


    解雨臣這次停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白梔躺在沙發上,喘著氣,淚眼朦朧的。


    黑瞎子扶著白梔起來,往外走。


    白梔一邊走一邊紅著眼眶,碎碎念著:“我一會兒要多吃點,然後打死解雨臣。我要打死他。氣死我了。”


    黑瞎子也不急,反正等吃完白梔打人的時候,他肯定能知道的。


    蘇萬和楊好,就看了一眼白梔,就差點把頭埋進烤串裏。


    有些讓人歧義了,他們不敢直視。


    白梔不挑食的時候,那是真的啥都吃。合黑瞎子口味的,合解雨臣口味的,白梔來者不拒,而且吃的奇多。


    大人們吃完了,白梔剛想算賬,解雨臣就“諂媚”了起來。


    先是給白梔捏肩,還夾著嗓子問白梔:“梔子,這個力道怎麽樣,會不會重了。”


    那麽多年了,解雨臣怎麽會掌握不好合適的力度。


    白梔很滿意,坐在椅子上,滿意的點頭。


    “還行吧。”


    解雨臣笑著繼續給白梔捏肩。


    “那就行,一會兒咱們回屋躺一會兒,看看電視,消化的差不多了,我在給梔子接著按摩。”


    “行。”


    黑瞎子看著拿了瓶低濃度的果酒給白梔。


    “嚐嚐,我覺得還不錯,正好配今天的月亮。”


    白梔接過酒,和黑瞎子碰了一個。


    “敬明月。”


    “敬你我。”


    解雨臣隻能看著根本摻和不進去。


    他還在討好白梔,怎麽可能和他們一起喝酒暢飲。


    白梔的酒量早已今非昔比,至少這次喝完之後沒有醉,還知道要解雨臣接著贖罪。


    “回屋,按摩。”


    白梔眼睛飄忽不定,但是走的很直。


    解雨臣站在白梔身後,看著她準確的將自己“扔”到沙發上,回頭望著那條直線。


    “梔子,你是怎麽又醉又醒的。”


    白梔沒有聽清楚,也懶得再聽一遍,隻是嚷嚷著要解雨臣按摩。


    “花花!按,按摩。”


    最後那個字都要聽不見了,可見白梔的酒量,真的也就隻能提高到這一步了。


    喝了酒吃了燒烤,現在可不能按摩,怎麽都要等一會兒的。


    可是看著眼前的醉鬼,解雨臣又不能和她講道理。


    因為白梔不聽。


    不管醉沒醉,她都不會聽。


    拿出手機,熟練的找出動畫片,給白梔放了起來。


    “梔子,看看,你喜歡的小胖子,還是看另一部,那個“最早的”加錢居士。”


    白梔聽見動畫片的聲音,爬了起來,湊到跟前去看。


    “那裏有菠了?”


    解雨臣啞然失笑,後又低頭去戳白梔的臉。


    “梔子怎麽還大舌頭了呢?再說了,他的本體應該是菠蘿蜜吧,畢竟他的招式叫菠蘿蜜多斬。”


    白梔要是清醒著,還能跟解雨臣就著這個話題聊下去。


    但是可惜了,白梔現在醉著,對著那個黃色的物體叫著小胖子。


    很好,解雨臣換了另一部。


    這下看著白梔對著那個名字和體型成反比的綠色人物叫小胖子,舒心了。


    這下他媳婦終於叫對了。


    白梔看了還沒有兩秒,直接就睡了過去,別說找解雨臣的茬,就是當著她的麵說白梔喜歡的角色的壞話,她都起不來。


    黑瞎子這裏的房間很少,隻有三間房。


    不過有些為難的是,有兩間房隻能住一個人。


    專門給白梔解雨臣留的,隻是不太湊巧,蘇萬兩人和白梔兩人撞上了。


    解雨臣也沒有等黑瞎子分配,直接抱著白梔進了黑瞎子的屋子,直接替他做了決定。


    隻有黑瞎子的屋子能住下三個人,他總不能和白梔將兩個早來的小孩擠走,然後兩屋分居吧。


    現在這樣就很好。他和白梔不會分開,蘇萬和楊好也能睡好。


    到了屋子,看著大的出奇的地方,解雨臣很想知道黑瞎子的腦回路。


    這個格局,他記得是白梔最喜歡的。


    除了自己的臥室,剩下的地方,都是她喜歡常用的布置。


    至於朋友來了住哪,那就不關她的事情了。


    “真要謝謝瞎子,竟然還能分出來兩間房給我們住。”


    黑瞎子不好意,但是隻有一點不好意。


    幫著解雨臣扶著白梔,刷牙洗臉,最後兩人累的半死,將白梔放到床上,才有時間打理自己。


    說在床上,黑瞎子看著中間霸道的白梔,除了揉頭就是揉頭。


    這睡姿,頭疼。


    “你怎麽惹了小小姐,弄得她今天那麽煩你。”


    解雨臣將枕頭扔到了黑瞎子的臉上,毫不客氣的和白梔共枕。


    “什麽叫我惹的,我沒有。”


    黑瞎子不信:“那她哭。”


    “那不是梔子前些日子對我太好了嘛,按照梔子的習慣,之後該是她作的時候了。”


    黑瞎子直接打斷了解雨臣的話:“然後你就先一步作給小小姐看,最後把小小姐惹煩了,對吧。”


    解雨臣無言,隻能用一種很奇異的姿勢和白梔同床共枕。


    最後解雨臣都快睡了,黑瞎子突然開口。


    “所以你幹啥了。”


    解雨臣無語,背過身去:“我說自己老了,然後梔子哄了我半個多月,直到來這裏。”


    黑瞎子想了想,伸手給白梔蓋上被子。


    可憐的孩子,哄解雨臣哄了半個多月,那得多絕望啊。


    蘇萬和楊好睡的不錯,隻是他們還是年輕了一點,熬夜太晚,等他們睡醒的時候,白梔他們早就醒了。


    甚至,白梔他們都吃完早飯了。


    因為醉酒,解雨臣昨天說的沒有做完,於是今天接著做苦力。


    白梔躺在沙發上,舒服的眯著眼睛。


    陽光透過兩層紗簾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也不灼熱。


    “嗯~”


    解雨臣看著,湊到白梔的耳邊,小聲地說:“舒服了?”


    “嗯↘→”


    帶著拐彎的聲音,嚇得兩個小的不敢下去,也不敢動。


    \"救命啊,大庭廣眾啊!!\"


    黑瞎子悄悄的走到兩人的身後,突然開口:“怎麽不下去。”


    蘇萬不好意的指著下麵。


    黑瞎子嫌棄的伸手給了他一個腦瓜崩,走下了樓。


    “花爺,還有多長時間啊。”


    蘇萬和楊好震驚。


    這也是能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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