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行按捺著自己忍不住上挑的嘴角,示意柳長老將土豆交給他們。


    趕緊把太監妖尊交給他們稀罕稀罕吧。


    瞅瞅給這些妖修都激動成什麽樣了?


    得了允許,那些妖族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心情了,直接衝到柳長老麵前,將他懷裏的土豆搶走了。


    他們圍成了一圈,將柳長老生生擠了出去,甚至差點踩到了底下還是獸形的顧天璿,如果不是他機靈地順著柳長老的衣擺爬到了他身上的話。


    他們一個個非常虔誠,挨個將土豆舉了起來,用自己的額頭去貼它的額頭,情緒到高處竟然淚水嘩啦啦的往下淌。


    一個個都快哭成狗了,和他們剛才那種高傲的樣子截然不同。


    我坐在高處拄著下巴,看著他們擊鼓傳花似的將土豆傳了個遍,心裏估算著他們什麽時候才能發現妖尊缺了點東西。


    還等著看熱鬧呢。


    我拿出了全部的耐心等著他們將他們認為的某種儀式做完,然後看著那個龍馬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土豆的毛發,愛惜珍視之意溢於言表。


    “等等……”


    一個鳥妖有點遲疑地看著被龍馬抱在懷裏撫摸的土豆,他歪了歪頭,不太確定地湊起沒湊近了仔細瞧。


    然後我就看見他赤色的瞳孔放大,驚叫一聲後退了兩步。


    “妖尊的子孫根呢——”


    “怎麽不見了?!”


    驚懼之下他這一聲分貝極高,可我卻沒有提起半點想斥責的心,因為我全部的心力都用來壓住自己忍不住想上挑的嘴角,在這些妖修麵前艱難地維持住自己天下第一的風範。


    喔喔喔!


    是我想看到的表情!


    【稍微克製一下。】


    我暗中傳音給又開始臉部肌肉抽動的柳長老,甚至通過他身上的靈光感覺到他已經行岔了氣。


    那些妖修們先是被鳥妖的話震了一下,然後一個個緊張地將土豆翻了過來,三兩隻手齊上地將它不斷掙紮的四肢和尾巴全都按住了,目光炯炯地看著它尾巴根處,表情漸漸呆滯。


    “怎麽會?”


    龍馬不敢置信,他瞳孔震顫著伸手戳了一下,十分確信自己沒有感受到鼓鼓的球狀物。


    “這不可能……”


    他喃喃地說了一聲,又伸手沿著蛋蛋的前端戳了戳,試圖看見會伸出來的傳宗接代必備好物。


    然而什麽都沒有。


    明晃晃的事實刺激了這些妖修們,他們這一下是實打實的暴怒,一個個再也維持不住完整的人形,毛發尖角從他們的頭上長出來,已經全然是站立行走的野獸模樣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對妖尊做了什麽?”


    嗯……


    此刻我也沉默了,心中的問號說實話不比這些妖修們的少。


    由於我實在是非常想看他們的熱鬧,不想錯過每一個細節的我神識始終徘徊在他們身上,那龍馬的每一個小動作我當然也沒有錯過。


    全程圍觀的心情都不錯,甚至龍馬戳向沒有蛋蛋的部位的時候我還想笑來著。


    但是……


    我記得他不隻是被割掉了蛋蛋嗎?


    那棍什麽時候也沒了?


    妖修們憤怒地質問我想讓我給出一個解釋。


    但天可憐見的,我還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是它棍呢?


    難道……


    這妖尊也是個天閹?


    第48章


    我難得地覺得神情有些恍惚。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僅讓那些妖修驚懼交加, 也讓我覺得迷惑不解。


    麵對妖修的質問我沉默不語,隻是微微蹙眉陷入沉思。


    天閹……


    不,不是。


    我否定了自己剛才腦中的猜測, 土豆在我最先看到的那個未來之中可是大玩各種y的●犯, 怎麽能是天閹呢?


    雖然說他擅長用各種繩索做道具, 但我敢肯定它那個功能絕對在。


    所以……


    他棍呢?


    什麽時候丟的?


    我將自己與土豆相關的回憶都喚起來, 非常確定最近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他還被宋堂主抱在懷裏。


    那時候我甚至還曾問過宋堂主為什麽不把他直接一刀切, 而是隻切了蛋蛋。


    所以那時候他的棍還在身上呢。


    所以後來又發生了什麽?


    【他怎麽弄的?】


    我幹脆直接問柳長老,覺得他應該知道些什麽內情。


    因為此刻他眼神中滿滿的都是看熱鬧的興奮。


    果不其然, 聽見了我的傳音這家夥瞬間就興奮了起來,他倒豆子似的,語氣裏全都是幸災樂禍。


    【原來是隻切了蛋蛋的。】


    【但是宋堂主說, 您對僅僅切了蛋一事有點不滿,覺得應該連根切掉才算幹淨。】


    【但是連根切掉會影響土豆上廁所, 他覺得有些麻煩。】


    【不過自從您那回說了這件事之後, 宋堂主左思右想覺得還是整根切掉的好,省得您沒事老惦記, 別又找他的茬了。】


    【所以那家夥幹脆將閹割的技術研究了一下,推陳出新了。】


    【土豆就是新技術的第一個體驗者,不過目前來看, 結果似乎還不錯。】


    那可是相當不錯了。


    我看著那些妖修一個個如喪考妣的樣子,瞅著他們緊張地將土豆四腳朝天按住, 在那一點點地方反複檢查了數遍, 也沒有發現他們想要的器官, 然後一個個垮個臉眼神哀怨又憤怒。


    不知道的,還以為被斷子絕孫的是他們呢。


    嘻嘻。


    當然了,作為被他們得罪了的人, 此刻我沒有一點同情他們的意思,甚至聽著柳長老的解釋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


    還好我定力夠。


    我暗自慶幸,抓著扶手的手卻忍不住用了點力。


    【真是可憐了這些妖修了,他們還在那裏覺得等土豆突破元嬰期之後,在重塑筋骨的天雷之中能將自己的器官長出來呢。】


    【殊不知宋堂主那家夥將閹割的事情做絕了,他特意煉製了一套專門用來閹割的法器,但凡被那柄小刀割過的地方,沒了就是沒了,據他所說連天劫之下也不會再長出來了。】


    【還省了因為突破境界要重新割一遍的苦楚。】


    【也算是那家夥難得智商在線,思慮周全咯。】


    【嘖嘖嘖。】


    柳長老一邊給我傳音一邊遺憾地搖頭,看著土豆的眼神中充滿了可惜。


    【可憐的小土豆,那東西要想再長出來就隻能指望宋堂主那家夥學藝不精了。】


    【不過也說不準,那家夥的水平……】


    我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柳長老,這家夥從給我傳音最開始到結束都帶著濃濃的個人情感。


    裏麵不僅有對妖修的幸災樂禍,更有著暗戳戳給宋堂主穿小鞋的心思。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竟然還會背地裏跟上司告狀這一套。


    看來他還記恨之前他兒子被關在寒潭裏時,宋堂主煽風點火的事兒呢。


    我為宋堂主心痛一秒,修士的壽命漫長,瞧著柳長老記仇的樣子,這家夥估計還要被暗戳戳的念叨個幾百年。


    嘻嘻。


    有消遣了。


    我真壞。


    不過宋堂主這家夥倒還真的有點讓我意外。


    之前也沒聽說過他在這方麵上有些天賦,沒想到閹割這活竟然還真讓他幹出花樣來了。


    六。


    但我對結果非常滿意。


    隻是這些妖修們可能不這麽想。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底下的龍馬見我遲遲不語,怒意更盛。


    哦,差點把他忘記了。


    我回過神來,麵對妖修們頭頂冒火的樣子絲毫不慌,隻是平靜地吐出了兩個字,就讓那些妖修暴跳如雷,幾欲衝上來揍我,然後又被我壓得動彈不得。


    多少有點可憐了,我看著他們氣到發抖的樣子總覺得自己屬實是有點以大欺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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