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莫辛生氣了,對小玉也不是好臉色:“知道他們來做什麽嗎?”


    小玉察覺到太後的語氣不對,連忙低頭說:“好像是為了魏紫的事來的,攝政王想問問您打算接下來怎麽處理,所以來了,太後,要不要說您在忙?”


    “不用,讓他們進來。”蕭莫辛說。


    “好。”小玉去請他們。


    等小玉走後,蕭莫辛再次看向江鳶,神情又是厲色:“去裏邊的寢臥等著,若是敢出來被長公主和長平王發現,我一定讓你出不了永安殿的大門,進去。”


    江鳶知道現在事情緊急,所以乖乖的點了點頭,轉身一路小跑進去了。


    蕭莫辛去親自去門口迎接這兩尊大佛,三人在門口相遇,她笑道:“長公主怎麽和長平王一起來了,莫非是有什麽事?”


    江懷負輕笑道:“皇嫂,我和王兄前來找你商議先皇入陵之事,還有都城的魏紫一案,此事鬧的沸沸揚揚,王兄擔心隻有陳大人那邊查探,時間太急,趕不上。”


    “進來說吧。”蕭莫辛邀請她們進來。


    三人一起走進永安殿。


    江鳶站在寢臥裏麵,貼著門口站,想知道她們在外麵交談什麽。


    落座後,小玉給她們沏茶。


    蕭莫辛看著他們兄妹兩人一左一右的落座,現在沒有一點想要應付的心情,再加上寢臥裏邊還有個江家的江鳶,心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真是上輩子欠她們江家的。


    蕭莫辛端起茶杯喝了口,壓了壓心口的火氣,說道:“本宮一直以為,所謂魏紫,不過是有心之人的手段而已,所以已經讓千月都指揮使暗中查探。長公主和長平王沒覺得,最近都城魏紫一事,鬧的小了嗎?”


    江鄭平和江懷負互相看向對方,經由她這一說,最近的確平息了不少。


    江鄭平麵色難看,卻也隻能故作無事。


    都城內某個街道,兩名侍衛抓著一名道士,道士跪在地上,連聲朝著麵前的人磕頭求饒:“大人,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大人,我再也不敢了,大人,大人。”


    這幾天,凡是裝作道士聚眾宣鬧魏紫殺人一案的道士,都被暗中抓了起來,有的甚至還被直接殺在了當場,連屍體都沒人收。


    有百姓去衙門報官,可官府卻說,這些道士都是以魏紫為由霍亂都城的凶手。


    之所以被殺在此,是有義之士在暗中幫助全都城的百姓。


    這話雖然聽起來虛假,但一傳十,十傳百,再假的東西說多了也有人相信,更何況曾經的確有不少道士出現在井子村,所以百姓們慢慢相信了官府說的這些話。


    “大人,饒了我吧,大人。”


    道士還在苦苦求饒。


    千月緩緩抬起手中的長劍,搭在他的肩膀上,冷酷道:“想活,可以啊,明天當眾承認你就是魏紫一事的真凶,到時候本大人會故作將你抓進大理寺,放了你。”


    道士已經緊張的不知所措,為了活命,他狂點著頭:“好,好,好,我答應你,隻要你能讓我活著,我什麽都做。大人,您一定不能殺我,我一定會做的。”


    “好。”千月收起了劍,帶他離開。


    永安殿這邊,江懷負想著最近都城的傳聞,說道:“原來皇嫂安排了千月都指揮使,她做事,連先皇都放心,想必魏紫一事,應該很快就有了結果。”


    “嗯。”蕭莫辛陪笑,她轉頭又看向江鄭平,故意說:“除了千月都指揮使,還有陳大人那邊也傳來消息說,他已經清查井子村,將那些妖魔邪祟全部抓了。”


    江鄭平臉色果然變的難看,雙手緩緩握緊,怕是在後悔沒有殺了陳陽。


    寢臥內的江鳶聽到她們的談話,心中對這女人方才的醋意,慢慢轉變成了敬意,沒想到她竟然這麽快便解決了魏紫一事。


    想必此事剛出苗頭的時候,這女人就知道,所以才故意去的井子村。


    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蕭莫辛在前廳說著話,可心裏想的卻是寢臥裏的那人,等會兒等這兩尊大佛走了,她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她。


    第46章


    眼看蕭莫辛將魏紫一事處理的這般幹脆, 影響了計劃,江鄭平坐不住了,他攥著拳頭起身, 臉色陰沉道:“太後, 阿負, 本王忽然想起還有些要事未處理,先走一步。”


    蕭莫辛和江懷負同時站起來,客套的說道:“好, 既然長平王有事, 那本宮就不留了。”


    江懷負也說:“王兄慢走。”


    江鄭平是真的不想留, 走的頭也不回,一轉眼便消失在了門口, 茶還冒著熱氣。


    “皇嫂。”江懷負喊她, 想問般若寺的事情,這段時間一直忽略了。


    而沒了江鄭平,蕭莫辛對江懷負的態度好了不少, 和她說話間眉眼柔情,雖然有幾分是裝的, 可裝的像:“阿負, 怎麽了了?”


    好溫柔。


    皇嫂的這一聲讓江懷負有刹那的失神,這聲音和語氣,好像娘親和自己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笑一聲一聲的叫著自己阿負。


    不過自從娘親去世後, 她再也沒有聽過了。


    蕭莫辛隻想趕緊應付完,去找裏麵的江鴛算賬, 於是又緊跟著追問了一句:“阿負可是還有什麽話想說?朝中的事嗎?”


    “沒, 沒有。”


    江懷負心虛了,她躲開蕭莫辛的注視, 找理由離開:“魏紫一事,皇嫂不必多想,本就是有心之人故意為之。”


    蕭莫辛點頭,“嗯,多謝阿負。”


    江懷負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發現,沒有久待,走的匆匆忙忙,連頭也不回。


    她怕待久了,被皇嫂看出來。


    江懷負一走,蕭莫辛叫來了小玉,吩咐她守在殿門口,任何人來必須先通報。


    小玉頷首,“是,太後。”


    走出去的時候,還貼心帶上了門。


    下一秒,殿內傳來一聲劇烈的踹門聲,小玉嚇得肩膀猛然一縮,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跑路去守殿門口,她可不想沾到太後的怒意,輕則打幾個大板,重則掉腦袋。


    阿彌陀佛,江鳶那廝著實煩人,祝願太後不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剛才那一腳,被嚇到的不隻是小玉,還有趴在門口偷聽的江鴛。


    門被踹開的時候,她嚇得整個人直接彈飛,腰部嗑在身後的梳妝台上,疼的她齜牙咧嘴,一下一下的揉著,心髒都漏跳了一拍,


    蕭莫辛進來一步步的逼近江鴛,抬手揪住她的衣領,把人拉在跟前,怒視道:“關於那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領口被揪的緊,江鳶被迫傾著腦袋靠近蕭莫辛,雙手抓著她的手,心虛的解釋說:“沒知道多少,就是聽別人說,你剛當皇後那會兒,有個女太醫和你關係親近,教了你如何種植魏紫,所以如今這魏紫一案,你才這般重視。我記得上次在井子村,你不是說,大婚之夜被先皇刺了一刀嗎?所以我就想,那女太醫會不會是你那時候認識的。”


    “你猜的,倒挺準。”


    蕭莫辛說著,手上的力道不輕反重,勒的江鳶幾乎不能呼吸。


    江鳶咳了一聲,臉色憋紅,她用手指輕輕拍著蕭莫辛的手,安撫道:“您別氣,別氣,我就算猜到了,但絕對不會外傳,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好不好?”


    咳咳,江鳶又咳嗽了幾聲。


    這女人不過一名弱女子,怎麽力道這般狠勁,莫非她是真心要殺自己?


    還是為了那女太醫殺自己?


    江鳶這麽一想,心中甚是不平衡,她反客為主抓住蕭莫辛的手腕,一個力道反握,將人雙手扣在身後,抵在門上,冷臉道:“你這麽氣做什麽,莫非那女太醫還真是你以前的情人?想不到我們堂堂太後,竟還有過這般風流情史,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閉嘴。”蕭莫辛掙紮著想要掙脫江鳶的束縛,但雙手和身子被禁錮的緊,隻有肩膀晃了兩下,接著又被按了回去。


    江鳶起了性子,開始犯倔:“不閉,我就要說,你真喜歡那女太醫?”


    “關你什麽事?”蕭莫辛還在反抗。


    江鳶被她這句話氣的腦袋冒火,手上力道不自覺的慢慢加重著,蕭莫辛被她捏疼了,皺起秀眉,哼唧了兩聲:“疼,你不知道輕點,本宮這纖纖玉體,豈是你……”


    “唔。”蕭莫辛雙唇間覆來溫熱。


    江鳶腦子熱血衝頭,直接低頭吻了過去,魏紫花瓣的嘴唇溫熱又香甜,還摻著龍井的清香,她失控的抵開蕭莫辛的齒關,重重的吮吸起來,帶著對那女太醫的怒意和醋意,先前說的那麽好聽,原來都是假的。


    江鳶越想越覺得氣,這女人就是個騙子,所以不僅吻的更加肆意放縱,還刻意貼近身子,一隻手故意搭在她的腰間揉捏,這酥酥麻麻的觸感幾乎讓兩人同時軟了身子。


    信息素毫無遮攔的在房間四散開來,擾的蕭莫辛呼吸加重,心口急跳。


    可這個節點,蕭莫辛隻有滿腔怒意,並不想和這廝發生什麽,但這廝常年習武,不容易掙脫,於是她心生一計,主動張開唇齒親了上去,這吻溫柔而熱烈。


    吻到情動,她還故意撩撥了江鴛。


    江鳶以為這是蕭莫辛在向自己示好,一下子卸了滿腔的鬱悶,溫柔的加深著這個吻,而且她慢慢鬆了手,兩隻手移纖細的到腰間握緊,很快便和她親的糾纏在一起。


    蕭莫辛被吻的眼尾發紅,雙唇發熱,脖子後的腺體也一陣一陣的往外冒著信息素,但她並沒有因此失去理智,而是在江鳶意亂情迷之時,雙手從她腰間緩緩上抬,攥了力氣後,放在江鳶的肩膀上,一下子將她推開,接著跟過去裏,右腿一抬,踹向了江鳶的小腿。


    江鳶慘叫一聲,抬起了被踢疼的小腿,彎腰雙手揉搓著,金雞獨立在原地蹦,唇上亮澤澤的,眼睛裏的情欲還沒消去。


    江鳶抱怨道:“還以為你不生氣了,原來是攥著氣等我,真小心眼。”


    蕭莫辛走過來,右手抬起就想把巴掌揮下來,江鳶看到後,條件反射的放下小腿,伸出雙手交叉擋在了自己麵前。


    等了一會兒,意料之外的巴掌遲遲沒有打下來,江鳶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透過指縫看到那巴掌停在了她胳膊不遠處,高高的舉著,掌心的紋路是清晰的三條線,那一節節的骨節甚是好看。


    蕭莫辛氣憤至極,但看著江鳶那雙水汪汪的眼眸,終是咬牙放下了手。


    危險解除,江鳶看著蕭莫辛的臉色收回了手,心裏有一瞬間的慶幸,慶幸蕭莫辛這一巴掌沒有打下來,否則隻要自己出了永安殿的大門,她們兩個也就到此為止了。


    江鳶接受不了她因為別的女人打自己,不止僅是那女太醫,包括任何人。


    兩人安靜下來,屋子裏飄滿她們的信息素,若是有人進來,很容易就能聞到,蕭莫辛轉身走到在寢臥中間放著的香爐前,點燃了裏麵的龍涎香,香氣慢慢繚繞。


    “找我來什麽事?”蕭莫辛終於問她。


    江鳶緩了緩,從袖子裏拿出了淨方和尚衣服裏藏的羊皮紙,告訴她:“般若寺的案子有眉目了,淨真和尚的確是被淨方和尚殺的,至於原因,是因為淨真和尚無意中發現了淨方和尚和那些黑袍人的計劃,所以被殺了滅口。這羊皮紙上,就是他們計劃,幕後主使,是我們都想不到的人,你父親,蕭煥。”


    蕭煥的名字並沒有讓蕭莫辛過於震驚,她倒想知道蕭煥有什麽計劃。


    接過羊皮紙,蕭莫辛認真看著上麵的內容,蕭煥原本想借般若寺將毒殺自己之事,將自己趕回王宮,沒想到中途會殺出一個江懷負,所以他中途改變了計劃,打算讓井子村的事情鬧大,幫江鄭平一把,讓這把燒的更旺一些。


    蕭莫辛明白了,難怪啊難怪。


    這陳陽明明是蕭煥的人,但是卻在幫江鄭平做事,原來是江鄭平不知道陳陽的真實身份,父親大人唱的這出戲可真是精彩。


    蕭莫辛合上羊皮紙,問她:“這羊皮紙,你是從哪裏得到的?可保真?”


    她心中有所懷疑,於是江鳶把這羊皮紙的來曆,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中間沒有任何虛假隱藏的地方。


    江鳶來的路上就想過了,用這羊皮紙和蕭莫辛做個交易,她雙手環胸走到蕭莫辛麵前,笑容開朗道:“這羊皮紙我幫你找到了,不知道太後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答應你一件事?”蕭莫辛疑惑臉。


    江鳶點頭,“我花這麽大力氣,冒著生死陪你到般若寺、井子村,還找到了羊皮紙,你總該給我些甜頭,我才能繼續為你做事。”


    蕭莫辛捏著羊皮紙雙手背在身後,先笑了下,才說:“你想要什麽?”


    “郡主的封號。”江鳶和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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