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額……唔……這個……”柏木由紀支支吾吾,不知該說什麽是好,最後半鞠躬,“真的是萬分抱歉!”


    見她這幅模樣,拓久隻能歎一口氣。


    “罷了罷了,我就當做沒發生過吧,但是柏木……”


    “嗨!”柏木緊張地應道。


    “不管你是送錯了巧克力還是真的想表達心意,都請響起你的身份。”


    “你和麻友不同,你比她大了那麽多,很多事情也不用我說了,請你記住,你是個偶像,就算現在沒人管,也請自覺遵守戀愛禁止條例好嗎?”


    “如果真的想談戀愛的話,和我說,我會準備讓你畢業的。”


    “但是你還是想作為一個偶像的話,請自重。”


    “言盡於此,希望你能聽進去。”


    拓久拍了拍柏木的柔軟的肩膀,走了出去。


    …………


    早餐的時候,指原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柏木由紀,總感覺……她有些失落?


    她悄悄用桌布下的腳碰了碰旁邊的拓久,待拓久轉過頭來,她眼神指了指柏木,再看了看拓久。


    意思是你對她做了些什麽嗎?


    拓久眼睛眨了眨,意思是我之後再和你說。


    得到了答案的指原也就放下疑惑,先消滅起了手中的黃油麵包與盤子裏的煎蛋。


    柏木眼神有些恍惚,整個人看起來空乏無力,就這樣飄忽過了早餐,吃完早餐後也是輕飄飄一句“我吃好了”就走出了客廳。


    目睹了鄰人的模樣,麻友有些擔心,不知道柏木為什麽會這樣,昨晚還是好好的。


    想要開口問她怎麽了,礙於周圍有人,她隻能把疑惑壓在了心裏,等到了劇場裏的時候再去問吧。


    …………


    “你對柏木做了些什麽嗎?我看她一早上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趁著拓久清洗盤子的時候,指原接著放牛奶進了廚房間。


    “看你的語氣裏還有些生氣的意思?”


    “這不是想當然的事情嗎,由紀可是我的朋友啊,我當然關心她了。”指原口裏帶著些指責。


    “那為什麽認為是我幹的呢?說不定是她自己遇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呢?”拓久裝著無辜。


    “狡辯!”指原戳穿拓久的謊言,“由紀是最早起來的,那段時間你肯定也醒來做晨練了,所以就算不是你幹的也和你有莫大的關係。”


    指原的推理毫無邏輯可言,反倒有些強行拚湊,卻無比接近事實。


    “真是服了你,明明沒有絲毫偵探的理性,卻總能推測得接近事情,女人的直覺真是可怕啊~”拓久歎氣,認輸,“確實和我有關係。”


    “我就說吧。”


    “她送得那個巧克力,是你出的餿主意吧?”


    “欸?”指原突然想起來自己昨天忘記說柏木送得巧克力的事情了,都怪麻友突然告白讓她忘記了。


    “果然是你的主意。”看指原的表情拓久也已經確定了自己的猜想,“所以今天早上的時候我也和她明確地說過了。”


    “說了什麽?”說到這,指原莫名緊張起來。


    “還能說什麽,當然是態度明確地拒絕她了。”拓久聳肩,“雖然有點殘酷,但是就目前而言,我沒有任何潛規則下屬的打算,更何況她也是個偶像,也要遵守偶像禁止戀愛條例不是嗎?”


    “說得那麽義正言辭,完全無法讓人想象說出這番話的人是個會對親妹妹下手的人。”


    “這是完全風水不及牛馬的事情,不要想太多了。”


    “嗨嗨嗨。”


    “今天你去劇場的時候有空多關照下她,別讓她狀態太糟糕了。”拓久叮囑著。


    “放心好了,由紀我還能不了解,過個一兩天就沒問題了。”指原拍胸大大咧咧地說道,大打包票。


    “真如你預料就好了。”拓久倒不這麽想,他還在後悔早上是不是話說得有點太重了?


    可是仔細一想,他已經拿捏好了,也沒說什麽不該說的話,果然女孩子的心理還是有點難以猜測。


    “雖說有些無情,不過你做得也不錯,我決定,給你個獎勵!”指原心情大好。


    “什麽獎勵?”拓久轉過頭來。


    “閉上眼睛再說。”指原羞澀地說道。


    拓久聽話得閉上了眼睛,然後他能感覺唇上多了一股水嫩的觸感,脖領被一雙細膩的手環繞住。


    好像還被反向攻略了。


    …………


    “我先去準備了,遲到了可不好。”


    等到細膩的觸感與小蛇退出,指原臉色羞紅地隨便找了個理由走出了廚房間。


    拓久輕笑一聲,繼續清洗起了盤子。


    隻是他們都沒有發現,因為是半透明式的廚房,其實隻要在客廳門口那邊,就能看到他們二人的所為。


    而恰巧,因為有東西落在了客廳裏,麻友周而複返,回到了客廳裏。


    “這是……!!”看到了眼前勁爆的畫麵,麻友一個本能就想大叫,隻是理智控製住了她,雙手急忙捂住嘴巴,半蹲下來,縮在門口,眼睛卻是炯炯有神地看著裏麵。


    等到指原結束了之後,準備從廚房間走出來後,她才急忙地站了起來,跑到了客廳附近隨便一間房裏。


    屋內一片寂靜,應該是一間放著雜物,平時不怎麽用的儲藏間。


    麻友靠著門坐在了地上,包裹著黑色短襪的雙腿分開,大口呼吸著,平緩了劇烈運動下的身體。


    在這過程中,麻友心中也是思緒萬千。


    難怪,難怪平常在撒西麵前提起拓久桑,她的表情會十分奇怪,特別是我們讚歎拓久桑的時候。


    原來如此,這兩人竟然是這種關係,他們是兄妹吧?是親兄妹吧?


    現實中竟然真的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太不可思議了!


    所以早上由紀才會那麽失落嗎?


    如果是我,也確實會受到很大的影響吧?


    竟然被我窺破了這樣的事情,被撒西還有拓久桑發現的話,他們會不會把我滅口?


    麻友的思維擴散起來,馬上就聯想到了漫畫裏突入反派談話場景裏的配角最後被反派們一同抓回被羞辱的場景,她代入到了這個配角身上。


    如猴子般幼小的身體還抖動了起來。


    在幻想結束後,她也自然回到了現實之中。


    還好,撒西和拓久桑也沒發現我在偷窺,如果他們發現的話,一定會對我……


    小猴子的腦袋差點當機。


    整理了一下衣服,麻友站了起來,拉開門。


    “啊,拓久桑?!”剛拉開門,麻友就看到了拓久正好經過。


    心裏有鬼的她驚呼了出來。


    什麽都不知道的拓久也被她嚇了一跳。


    “麻友,你怎麽在這裏?”他看著從儲藏間裏出來的麻友,奇怪地問道。


    “沒什麽,沒什麽,我就隨便逛逛,隨便逛逛……”麻友陪笑著,一步步後退,好似拓久是會把她吃了的大灰狼,“我先去整理東西了,先走了,失禮了。”


    “哦,那你去吧……”拓久看著落荒而逃的麻友,疑惑地說:“她這是怎麽了?現在的女孩一個個都這麽奇怪地嗎?”


    他還打開了儲藏間,“裏麵也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吧,真是奇怪了?搞不懂。”


    …………


    整理過後三人走出了玄關,拓久因為還有事,也就沒有送她們,反正地鐵也近不是嗎?


    就這十分鍾的路程,又是三個人結伴,沒什麽好怕的。


    麻友看著指原活潑的樣子,心裏始終會不時想起剛才拓久與指原的行為,臉色持續變紅,如果頭上再冒煙的話,就真的活像個蒸汽姬了。


    在迷糊間她聽到了指原好像在叫她,連忙清醒了過來。


    “欸?撒西,你在叫我嗎?”


    “麻友你剛才又在發呆了,真是的,好好聽我講話行吧。”指原用著責怪的語氣說著麻友。


    “不好意思,在想事情,走神了。”麻友陪笑。


    “諾,拿著。”指原把裝有遊戲卡帶的包裝殼給了麻友。


    “這是?”


    “你昨天不是向我要這款《心跳回憶》嗎?現在正好給你,不然到了劇場裏又沒什麽時間了。”


    “哦哦哦,謝謝了,撒西。”麻友也想起來了,接過了卡帶,放到了自己的可愛小包裏。


    柏木還是沒什麽精神,隻是沉默不語,一言不發,跟著她們兩人不斷前進,渾身散發的那股“喪女”、不要和我說話的氣氛,讓指原與麻友也知趣地不和她說話。


    指原是知道為什麽,而麻友也以憐惜的眼神看著她。


    “這麽說起來,春天就要到了呢。”麻友看著路邊已經脫離寒冬開始綻放起的花兒,感歎地說著。


    “櫻花也快了吧?”指原說著,不過三月到四月才是櫻花開放的季節,現在開放的櫻花倒是沒怎麽見到。


    “還有一個多月吧。”麻友說著,“每年都隻有那麽一個月可以看到櫻花,實在是可惜,花期有點短啊。”


    “畢竟是櫻花7日不是嗎?既然如此,今年我們就去賞櫻吧,東京有哪些賞櫻的地方我想想啊……”指原手指碰到嘴唇上思考著。


    “有新宿還有上野公園吧。”住在東京附近,麻友倒是對此有所了解。


    “哦哦,那就約好了,櫻花開花的時節,我們就去那兒賞櫻吧!”


    “不帶上社長嗎?”不知為何,麻友想這麽問。


    “當然不了,就我們三人,賞櫻的女子會!”


    “好好好!”麻友跟著歡呼,就連不說話的柏木也舉手表示讚同。


    就這樣,四月份去賞櫻的女子會被確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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