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加入黑衣組織。”


    那個孩子給出了他一點都不想要聽到的答案,


    “我要為父母報仇!”


    ……


    果然,還是變成這樣了啊。


    組織想要培養黑澤陣,四宮佑月是阻止不了的。或者說這原本就是boss收養他的初衷。


    銀發的孩子牽著他的手走下了樓梯,這一天他也應該出院了,按照boss的說法,他需要將黑澤陣接到組織內居住,也需要接受租住的長期監視。


    這對於一個剛剛失去了父母又大病初愈的孩子來說,未免有些過分了。


    他的部下一如既往地對他極為尊敬,同時也好奇地看向了四宮佑月牽著的那個孩子。黑澤陣似乎不太適應這樣的目光,他隻是更緊地握住了四宮佑月的手指,同時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似乎隻要有四宮佑月在他的身邊,那麽一切都不會是問題。


    “千景,你帶著你的孩子來了?”


    貝爾摩德對他打了個招呼,同時也笑眯眯的看向了銀發的孩子。


    “這就是你之前寶貝的不得了的小家夥?果然你是有收養癖吧?”


    “和你沒關係。”


    開口回答的不是四宮佑月,而是黑澤陣。


    很奇怪的,在麵對四宮佑月以外的人,他卻突然冷淡下來了,即便他確實不適應這裏的環境,可他卻對貝爾摩德不掩飾絲毫的敵意。


    “哎,好凶啊你。”


    然而貝爾摩德不吃這套,她直接伸出手扯了一下黑澤陣的臉,並且成功看到了他吃痛的狼狽表情。


    “好了貝爾摩德,你也不要太過分了。”四宮佑月有些無奈,


    “他才剛出院沒多久,身體也不是很好,別總是捉弄他了。”


    “然而他以後要經曆的事情可是燒傷要難熬多了。“貝爾摩德挑眉,


    “既然你做出了決定,也要做好他以後要接手的刻苦訓練和被淘汰掉的可能性。這裏的人可不全都像你這樣善心大發,更沒有你這樣爹係。”


    四宮佑月:“……什麽爹係?”


    貝爾摩德:“意思是你很喜歡養小孩子啊,我沒說錯嗎?”


    黑澤陣依舊很警惕貝爾摩德,看向她的目光從開始起就沒放鬆過。


    “你是他的什麽人?”他問道。


    貝爾摩德愣了一下,隨即第一時間看向了四宮佑月,同時也終於沒忍住掩唇笑了出來。


    “貝爾摩德是我的妹妹。”四宮佑月很無奈,“你在想什麽啊,我還沒結婚呢。”


    “哦……”


    黑澤陣低下了頭,悶悶地回答著。


    “就算沒結婚我看你也應該有個心上人之類的吧?”然而貝爾摩德的下一句話卻直接一記重擊,


    “你的脖子上不是一直都戴著一枚戒指嗎?難道不是女朋友送的?”


    “怎麽可能。”四宮佑月哭笑不得,“是很重要的人送的,但不是女朋友。”


    準確來說是重要的後輩,不過仔細想想,他好像也有四五年沒有和魏爾倫見過麵了,也不知道他怎樣了。


    啊不對,他現在的名字,應該叫做【阿蒂爾。蘭波】。


    正如係統所說,在他離開的第一年後,魏爾倫真的換名字了。


    “那就是友達以上,戀愛未滿?”貝爾摩德很壞心眼地看著他。


    “沒想到你居然還喜歡玩曖昧這一套?這我倒是看不出來啊。”


    她可不相信這個送戒指的人安了什麽好心。


    正常人送禮物會送戒指嗎?很明顯,送戒指的人肯定有自己的私心在裏麵吧?


    想必會是個占有欲極強的人呢。


    “算了,懶得和你解釋。”


    四宮佑月也不想和她再說了,這些天他的任務也不算少的,更別說接下來的時間安排了。


    再怎麽說他也是黑衣組織的一員,boss安排的任務總歸還是要完成的。


    他不可能一直陪在黑澤陣的身邊,也不可能永遠陪在他的身邊。


    “我會教你握槍,狙擊,還有格鬥但是不是總會有時間。”


    四宮佑月半蹲了下來,他拍了黑澤陣的肩膀,語氣卻很嚴肅,


    “既然你做出了決定,那麽你也要記得,這裏的訓練會很累很殘酷,我的部下會教導你,boss也會安排人帶你去熟悉出任務的流程。”


    “你會去學校上學,學習知識,但是你所學的一切都是為了組織。”


    “隻有成為對組織而言有用的人,你才能留下來。”


    要成為有用的人。


    黑澤陣緊緊攥著手指,緩慢地,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多少有意識到四宮佑月話裏的嚴肅了。這裏的每一個人對四宮佑月都極為尊重,顯然,四宮佑月在這裏算得上是比較高職位的人。


    而他卻是個一無所有的孩子。


    他不能一直哭哭啼啼,更不能一直躲在四宮佑月的身後。


    他必須擁有價值,在黑衣組織裏有著一席之地。


    隻有這樣,他才能站在四宮佑月的身邊。


    黑衣組織給四宮佑月下達的新任務是在意大利那邊刺殺一個目標對象。這樣的消息也一並被四宮佑月發送給了諜報組織那邊。


    他的上司表示任務可以照常進行,並且由衷地祝福了四宮佑月成功再次晉級。


    [你幹的很不錯,說起來你有收到蘭波的信嗎?]


    “他不是從兩年前開始一直在給我寫信嗎?”四宮佑月很無奈。


    [我總得確認一下嘛,畢竟你的後輩可是真的很關心你。]隻是看著打來的字,四宮佑月都能腦補出上司揶揄的笑容了。


    他在黑衣組織內部穩定下來後,蘭波才開始逐漸給他寫信的。


    可是一次性寄過來的信太多了,直到之後四宮佑月才知道,蘭波給他寫的信是從他離開後的第一個月開始的。自那以後每個月都會給他寫信,並且集中在一起,找到機會才寄給了他。


    厚厚的一遝,每一封信都是極為用心包裝的,灑著不同氣息的香水,讓人莫名心曠神怡。


    蘭波的字跡很優美,他秉持著法國人的浪漫,用詞遣句都極為用心。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寫情書。


    然而他隻是很細心地將自己的生活日常和任務日常告知於他,並且極為細心地將組織的情報通過特殊的方式夾雜在日常問候裏,可謂是相當的精細了。


    從蘭波的信件裏,四宮佑月大致知道他擁有了個新的搭檔,而他也將自己的名字贈與了他的新搭檔,所以他才改名為【阿蒂爾。蘭波】。


    那應該是關係相當不錯的好朋友了吧?四宮佑月想著。


    雖然沒見過麵,但是從信件裏他大概能夠勾勒出那個男人的外貌。金發,桀驁不羈的性格,過於傲氣卻足夠強大……


    他是超越者,和蘭波並肩強度的超越者。


    也隻有這樣的人才適合成為他的搭檔啊。


    四宮佑月感到很欣慰,有種自家孩子終於有人要的感覺了。


    雖然他將這份心情表達出去後對方似乎有些不高興,他很認真地回信,表示魏爾倫對他來說是重要的搭檔,但是您也是對我來說重要的前輩……如此雲雲。


    四宮佑月沒忍住笑了出來。


    隻能說孩子的心性還是很敏感的,普通的一句話都要反複推敲啊。


    至於這一次去意大利的任務,四宮佑月也是有提前做好功課的。他的意大利語說的不是很好,交流上可能會有點麻煩。不過既然任務是剿滅和殺人,他也沒打算多手下留情。


    威尼斯的水路上飄蕩著悠揚的民間小調,撐著船的商人唱著不知名的歌,似乎心情很好。


    四宮佑月在一張紙上刷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他攏了攏風衣的邊角,散下的長發被風吹地淩亂了些,亂七八糟地繞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掛在樹上搖搖欲墜的碎花。


    “沒想到交接人居然是個美人。”


    和他對接的意大利人對他吹了個口哨,語氣頗為曖昧,


    “有機會要不要一起去吃頓飯?我知道這條街上最棒的披薩店在哪裏哦~”


    “不用,謝謝。”四宮佑月笑著拒絕了。


    “真無情啊……”


    不過麻煩事也有不少,比如說這張臉帶來的麻煩,也讓他一路上沒少被搭訕。


    他的部下倒是習以為常了,甚至會時不時地感慨一句外國人就是開放之類的話……


    四宮佑月隻覺得尷尬地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這一次的目標對象叫做米洛.哈德利,明麵上是個威尼斯商人,實際上則是意大利的某個分部黑手黨的boss,也是他的刺殺對象。


    米洛是個標準的意大利人,他的性格活潑開朗,甚至在和人交流的時候也是一副相當樂嗬的樣子。他有一雙別樣漂亮的藍眸,棕色的頭發帶著自來卷,帥氣的五官很討人喜歡,總之完全看不出是個黑手黨的boss。


    四宮佑月點了杯酒和一張披薩,打算吃完午飯後再思考怎樣接近對方。


    他原本是打算用狙的,但是追蹤了米洛三天後,他卻發現對方相當警惕,幾乎從不站在適合狙擊的地點位置,也給他的暗殺任務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於是他打算不用狙了。


    想想下藥也是不錯的行為,但是想要找到機會下藥也挺不容易的。


    望著名為[瑪格麗塔] 的薩被端上來後,四宮佑月卻一點食欲都沒有,反倒是更加頭疼了。


    “ciao~”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目標人物米洛卻在這時突然主動上前,不等他反應過來,對方便熟練地挑起了他的下巴,那雙風情萬種的眸子看向他,似乎帶了些陶醉。


    “你長得很漂亮,是我喜歡的類型。”他用很標準的英文對他開口了,甚至是輕笑著的,


    “我知道你一直在追殺我,並且我也很清楚你的目的。你的部下裏有我的眼線,還是太大意了哦,madeira~”


    ……臥底?黑衣組織居然還有臥底?


    四宮佑月大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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