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喜歡出去旅遊嗎?”


    卡卡手上打著方向盤,車子拐了個大彎,阿爾納此時正在擰瓶蓋,一個不察,瓶裏的水晃蕩晃蕩,就晃了些出來,幾乎把他胸口這一塊的衣服都打濕了。


    他今天穿的還是純白色。


    “抱歉抱歉。”


    車現在停不下來,卡卡看了眼前邊就是紅綠燈,一手抓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想去給他拿紙巾,結果半道上碰到了阿爾納的手。


    “……”


    車廂裏一時安靜了下來。


    阿爾納忽略他手上肌膚傳過來的溫度,自己再往前伸一點就夠到了。


    “沒事,原本就是我不注意。”


    卡卡看了眼,那塊濕透的地方清晰勾勒出了男孩這一個月來的辛勤成果,肌肉緊致的胸膛正隨呼吸上下起伏。白色布料更添幾分朦朧,這種要透不透的感覺更吸引人。


    卡卡有些被刺到,瞬間移開了眼。


    腦海裏卻怎麽也抹不去這香豔的一幕。


    阿爾納把紙巾貼在上麵就不管了,他把多餘的紙巾放回去,好奇看了眼有些僵硬的男人:“怎麽了?”


    “沒、沒事。”


    卡卡一開口發現自己舌頭還有些打結。


    他懊惱地皺了下臉。


    阿爾納把擰開瓶蓋的水遞給他:“喝一口吧,剛剛看你一直在找它。”


    卡卡一愣,剛好到紅綠燈,他停了下來,接過水喝了一口:“我還等著到紅綠燈的時候再開。”


    “這種事你叫我就好。”


    “剛剛說到哪了,噢對,露易絲女士,露易絲女士確實愛旅遊,不過確切點說是享受生活,我賺了錢,她不用工作就愛滿世界亂跑。”


    卡卡沒有提起他爸爸,說不上人盡皆知,但他查過,西諾西的父親現在好像在背了案子,現在還在監獄裏,西諾西本人也從沒有提起過這個父親。


    “但其實,我爸爸也是個很好的人。”


    卡卡短短時間要處理的信息太多了,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嗯?”


    “我爸爸,嗯,該怎麽說,對一個人好壞的界定是很模糊的,我不知道他在別人眼裏是怎麽樣的,但是在我眼裏,他是一個好父親。”


    “這幾年出了很多事,我九歲之後是被媽媽獨自撫養長大的,九歲之前是跟爸爸一起生活,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些事。”


    卡卡有些沉默,他的原生家庭是很美滿的,因而不知道該站在什麽立場去安慰他,但是阿爾納並不是需要他的安慰,他猜到卡卡可能想了解一下自己的家庭,這不是秘密,他後來在米蘭出名後被很多人挖出來過。


    阿爾納沒和父親有過接觸,因為他穿過來時父親已經進局子了,他被送到露易絲家裏,但是原有的記憶告訴他,這個進了局子的男人可能在別的方麵不盡人意,但是在父親這個人生課題上已經做到了良好。


    “不過我更感謝我的媽媽,不是她我也不會出生,不是她我後來也不會去阿賈克斯踢球,更不會有現在的我,她對我的人生起到了很大的幫助。”


    所以卡卡一直都很好奇西諾西的母親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能培養出一個心思這麽透徹的孩子。


    “所以你今天下午情緒不太好是因為媽媽嗎?”


    卡卡隻能想到這一點。


    阿爾納卻大為震驚:“不,沒有,露易絲女士是個很好的人,我和她之間從來沒有過爭吵,今天下午主要是一些別的問題,不過你怎麽能看出來我心情不好。”


    原來和媽媽的關係好到這個程度,卡卡點頭:“因為你吃的比較少。”


    阿爾納:“?我原來在你心中的人設是一個吃貨嗎?”


    卡卡比他更震驚:“原來不是嗎?”


    阿爾納陷入沉默,他開始回想自己集訓的一個月都在幹什麽。


    “可是……我要增肌……”


    卡卡想了想:“可是你吃的時候都挺快樂的。”


    吃對阿爾納來說肯定是一件幸福的事,但不代表他是一個每天都隻知道吃的人。


    阿爾納:卒。


    “那總不能是因為乒乓球輸給了克裏斯吧?”


    卡卡一邊說一邊盯著他眼睛看,沒想到一說起這件事,阿爾納眼裏就開始蓄水。


    卡卡:“還真是,克裏斯也不好,就贏了一場大肆宣傳,我明天替你說他。”


    阿爾納肯定不是因為乒乓球,他對他自己的技術還是很有信心的,今天隻不過是出了些意外。


    再來一局,他肯定能打得過克裏斯。


    他傷心的是今天發生的事背後代表的意義。


    那是阿爾納從來沒對任何一個人說起的事情。


    雖然阿爾納解釋了自己並不是每天都要吃那麽多,但他也沒否認自己心情不好。


    回到家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連狗都沒心情溜了。


    卡卡抱著狗站在樓下,目送他上樓的背影。


    “怎麽辦?我們兩個都被你哥哥拋下了。”


    小黃狗“汪”了一聲,卡卡從裏麵聽出了開心的意思。


    因為阿爾納每天晚上都要牽著它出去跑一圈,它可能覺得自己今天晚上躲過了一劫。


    “要好好運動ricky,獸醫說你再這麽胖下去,性命不保。”


    小狗掙紮著下地,等被放到地下後一溜煙跑遠了。


    主人壞,說小狗胖,小狗好,小狗愛主人。


    卡卡左等右等,等到阿爾納平常遛狗的時間時見他還沒有下來,就自己換好了衣服,給狗戴上牽引繩準備出門。


    ricky見是主人要帶自己出去,高興的不得了,尾巴一搖一搖的。


    卡卡沒有給他斷尾,這小狗出生四天後就抱來他家了,當時還在了解斷尾的作用,後來發現其實斷不斷也行,他就把小狗的尾巴留著了。


    剛給它掛好牽引繩,西諾西就從二樓走下來了,他身上也換好了運動服。


    見到卡卡準備帶著狗出門時,他還有些驚訝,反應過來是他可能覺得自己今晚不會出門了。


    “我非常好,不用擔心,當時住進來時不就說好要幫你遛狗的嗎,ricky,有沒有想我?”


    小狗掙紮著跑遠了,但繩子已經綁好,卡卡手上一用力,它四條腿就隻能瞎撲騰。


    “能讓它對你產生心理陰影,也是一件蠻厲害的事。”


    卡卡曾經被狗狗打擊過,ricky天生活潑好動,精力充沛,是卡卡見過的小狗裏麵最活潑的前三名。


    它有一段時間特別愛拆家,卡卡各種方法都嚐試過了,甚至找上了獸醫,但是獸醫也給不出好的解決方法。


    後來卡卡有一次把它放到院子裏,讓它自己跑了半天,最後自己跑沒力了,就不拆家了,卡卡這才知道原來是它精力過剩。


    現在它已經被阿爾納收服了,看到阿爾納就要後退。


    阿爾納走過來說:“一起去?”


    卡卡點頭:“剛好我也有好幾晚沒有出去過了。”


    ricky還在繩的那邊奮力掙紮,阿爾納結果卡卡手上的繩子,輕輕一拉,就把它拖回來了。


    “真是心狠的小狗,看到我就不高興了嗎?那我會很高興的。”


    ricky癱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卡卡很少和阿爾納一起遛狗,所以不太清楚阿爾納真正的實力,平時在隊裏也隻是一些基礎性訓練,他已經忘了當時做阿爾納對手時他的耐力和爆發力。


    今晚算是瞬間複原了他的記憶。


    卡卡跑得已經有些喘不過氣,但是身邊的阿爾納拖著狗,依然活力十足。


    ricky是裝的,卡卡遛過它,他以前累的時候把狗繩扔開,這狗還能自己再跑兩圈。


    ricky這樣無非是希望阿爾納能憐惜一下它,同時保存更多體力,以便在接下來的時間進行衝刺。


    它就是這樣狗的一隻狗,阿爾納已經見過它很多次企圖跑快快然後把自己甩在身後。


    但是阿爾納隻想告訴它一個道理:山外有山。


    愛你小狗,筆芯。


    晚上出來散步的鄰居就能看到這樣一副奇特的畫麵,兩個男人在前麵跑著,其中一個男人手裏牽著狗,狗在草坪上留下拉扯的痕跡。


    跑近了一看,原來是現在在青訓裏當助理教練的齊達內,阿爾納在隊裏經常見到他,齊達內和妻子出來散步,好奇地看著兩人一狗。


    阿爾納和他揮揮手,打了聲招呼,兩個人也是老鄉,關係還不錯。


    路過他們後阿爾納接著跑,沒聽到身後的齊達內說:“看看他們兩個,多有生活氣息。”


    在微涼的夜風裏跑出一身汗是阿爾納最享受的時候,他們路過一個商店時阿爾納突然想到卡卡現在可能會有些口渴,就讓他在外麵帶著狗,自己進去買些東西。


    卡卡在外麵牽著狗,原本奄奄一息的小黃狗見阿爾納走遠後,馬上恢複生龍活虎的狀態,名副其實的小狗影帝。


    卡卡哭笑不得,蹲下來狠狠的揉了一把它的頭:“你這小狗怎麽還有兩副麵孔?”


    阿爾納出來,給卡卡帶了瓶水,然後想了想,抬腳往隔壁m記走去,最後拿了個甜筒出來。


    卡卡得到了水,小狗得到了冰淇淋。


    卡卡擰開瓶蓋喝水,小狗瘋狂舔他手上的冰淇淋,尾巴搖成螺旋槳。


    在這一刻阿爾納知道自己已經完全拿下它了。


    收服一隻狗,先是從實力上征服它,然後再從心理上突破它。


    阿爾納覺得自己以後要是球踢不好,就轉行去當個訓狗師得了。


    卡卡看著他蹲在地上喂狗的樣子,心裏如果說不清的感覺。


    可能是他剛剛背後頂著m記巨大的logo出場,有種自帶神父光環的感覺,也有可能是他走過來給了一瓶水自己,然後把甜筒喂給小狗。


    而他卻沒有給他自己準備東西。


    阿爾納說:“我不是很需要,你看他,吃上一口就愛上我了。”


    “這麽好騙的小狗,我一天騙10隻。”


    “不過不能經常喂給你吃,這個常識我還是懂的,今天晚上隻不過是看你跑的好獎勵給你而已,怎麽樣,等會兒還能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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