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濟帆想要離開去讓人煎藥,卻又想到身上的藥包,一時犯了難,最後不得已命人把水壺端了進來。


    把壺放在爐子上,藥拆開放了進去,手裏拿著一個小蒲扇,雲濟帆倒像是一個藥童了。


    木煙煙就側躺在床上,盯著觸手可及的雲濟帆看著,那藥不知是何材料,煎出的味道竟有些酸甜。


    大約是健胃狀脾,讓人食欲大增的藥吧。


    木煙煙這麽想著,滿意的點了點頭,還是太醫懂她,如果藥苦了,那愛情怎麽會甜呢?


    過了許久,整個屋子都被那白霧包攏起來時,藥才算是煎好了。


    雲濟帆生疏的把藥端了起來,倒進碗裏,木煙煙盯著那棕紅的液體,恨不得馬上喝到嘴裏。


    看著那升騰彌漫的熱氣,眼前模糊不清,但心境卻越發清楚。


    認識太子是今日,戀上他卻不是此時。


    早在幾年前的那個大街上,她被幾個市井流氓調戲的時候,都以為沒了希望,卻被路過的雲濟帆相救,當時的他很冷,甚至連名字都不願留下。


    隻聽當時的人說,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溫謙公子雲濟帆。


    眼前的雲濟帆細心的有些不真實,她難以想象一個尊貴的太子在她一屆丫鬟麵前,還能吹著勺子裏滾燙的湯藥。


    她得眼角有些濕潤,不知是被藥汽熏得,還是別的原因。


    雲濟帆把那一口湯藥吹了許久,遞了過去,恰好此時木煙煙的脖頸一冷,讓她不自主的縮了回去。


    這落在雲濟帆眼裏,卻是拒絕的意思。


    莫非,她是怕苦?


    於是他下意識的在勺邊抿了一口,這藥倒是酸酸甜甜的,甚是好喝。


    “不苦,喝吧。”


    木煙煙長大了嘴巴看著嚐藥的雲濟帆,還不知所以然,卻被趁機灌了一口藥下去。


    “唔——”


    雲濟帆屬實不會照顧人,那一口藥直接灌入了木煙煙的喉嚨,嗆的她不住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怎麽嗆到了?”雲濟帆有些不好意思的拿了帕子伸了過去,那帕子卻被他攥的幾乎看不見,這就導致了木煙煙隻看到一個手伸了過來。


    於是愣了一下,還是把嘴唇湊了過去輕輕蹭了蹭。


    那柔軟的觸感一下子讓雲濟帆收回了手,驚叫道:“你做什麽?”


    “殿下,不是讓我擦嘴嗎?”


    木煙煙疑惑的問,難道她做錯了?


    下一秒就看到了雲濟帆手裏被抓的褶皺的帕子。


    頓時羞愧的低下了頭。


    “抱歉,殿下,我沒有看到,我以為...”


    她支支吾吾的聲音讓雲濟帆想生氣也生不起來,於是說道:“下次注意吧。”


    還可以有下次?


    木煙煙的眼睛變的亮晶晶,充滿了期待。


    ——


    風卿沫在離開雲霧國後,快馬加鞭,一刻也不停歇,終於在傍晚之時,到達了趙曦國。


    百裏君禦在趙暝祭離去以後,也回了府,雖然肚子咕咕作響,看著的眼前精美佳肴,卻毫無胃口。


    “夫君!”


    一聲呼喚讓百裏君禦下意識的抬起了頭,飛速的撲了過去,不顧往日淡漠的形象,把風卿沫緊緊的摟在了懷裏。


    “好緊,你鬆開點。”


    風卿沫被勒的脖子都要斷了,可耳旁隻傳來百裏君禦拒絕的呢喃:“不,不要鬆開,你要是再離開我了該怎麽辦。”


    “不會離開你的,永遠都不會。”


    聽到這句,百裏君禦忽然鬆開了風卿沫,眸子盯著她得臉龐看了許久,又滑到了白皙的脖子。


    就這樣,在風卿沫還不知所以然的情況下,屋內大床坍塌成碎片,接著那剩下的木頭都發出了嘎吱的聲響。


    “唔——”


    風卿沫大腦忽然一片空白,隻覺得整個人像被拆散了一般。


    一時間羞愧不已,真不知道該說那床偷工減料,還是百裏君禦就這般的拚命?


    衣服零零散散的變成碎屑,整個房間除了嗚咽的聲音,就是那木頭晃動碰撞的咚咚聲。


    終於到了晚上,整整一個時辰過去了,百裏君禦還沒有停止的打算,他內心隻有一個想法,風卿沫是他的,是徹徹底底屬於他的。


    直到風卿沫再也遭受不住,眼淚止不住的湧出,他才急忙的停住,開始耐心的哄著。


    “不哭了,沫兒,都怪夫君不好,忘了你是...”


    接下去的話倒讓百裏君禦紅了臉,也讓風卿沫惱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


    幸虧她有些功夫底子,不然非被他弄的粉碎不可。


    “如今你可跑不了了。”


    風卿沫摸著百裏君禦的下巴,得意洋洋的說道,百裏君禦低頭看著那尤其嬌媚的眼眸,歪頭說了句:“看來還是夫君不夠好?”


    又附身下去,風卿沫瞪大了眼睛,瞧著房頂那被映襯的搖晃的影子。


    ——


    寒未熙不知何時被趙暝祭哄的睡著了,醒來時眼皮底下還隱約能看見淚痕。


    而趙暝祭不知去了哪裏,屋子裏隻剩下燒的通紅的火爐,和桌子上的兩盤點心。


    記得趙暝祭說遵從自己的內心,她是不願相信趙暝祭是殺人凶手的,可當時那裏除了他並沒有旁人了。


    雲濟帆,趙暝祭總是提到這麽一個人,而她當時見到他時也覺得不是什麽良善之人,莫非他真的來過這裏?


    就在她思考之時,一個族人敲了門進來匯報道:“稟告聖女,二小姐回到了族裏,說完拜訪您。”


    “二小姐?寒心傾?”


    “正是。”


    她怎麽會來,有何目的?


    寒未熙的記憶告訴她,那不是個好相處的妹妹,可如今也得先見了再說,畢竟明麵比暗下更容易較量。


    “叫她進來吧。”


    “是。”


    那族人應了一聲走了出去,隨後寒心傾便跟了進來。


    她來時便打聽了寒冷被趙暝祭殺害之事,真是天祝她也,礙眼的寒冷死了,又能借此除去寒未熙的心愛之人,真是一舉兩得啊。


    可她麵前還是裝作悲淒哭訴的樣子,一進來就哭啼著撲向了寒未熙,大喊道:“姐姐!父親他怎麽就丟下我們走了!”


    “節哀順變吧,父親在天上也不願看我們這樣難過。”


    寒未熙本來已經好些了,聽她提起,胸口又開始發悶。


    在這時,趙暝祭端著藥走了進來,看到寒未熙捂著胸口,就明白她是又難受了。


    於是忙走了過來,坐到了寒未熙身邊,將她摟在了懷裏躺著,手附上她的胸口,一下一下替她揉著。


    “你...”


    寒未熙對著趙暝祭翻了個白眼,她是胸口痛,被他那麽一揉也舒緩了許多,可那不疼的地方,怎麽也被...


    弄的她莫名異樣,卻沒了力氣起身,索性就讓他隨便吧。


    趙暝祭滿足的笑著,手上加了幾分力氣,引來寒未熙輕聲嬌哼。


    寒心傾坐在一旁,眸子帶著狠意看著他們恩愛的模樣,故意開口道:“姐姐,不知可找到了殺人凶手?”


    聽到這個,寒未熙僵硬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而趙暝祭雖不知這個莫名的妹妹是哪來的,卻也看出了她的不懷好意。


    於是說道:“凶手我與你嫡姐會查探出來,這些本不該妹妹你考慮的。”


    趙暝祭說話時故意突出嫡字,讓她明白自己的身份。


    “啊,那是我唐突了,是我不好,姐姐。”


    寒心傾衝著寒未熙落下了眼淚,又看向了趙暝祭,問道:“這就是姐夫吧?是哪裏人?”


    “你不是跟過三皇子嗎?怎的沒見過趙暝祭?”


    寒未熙看著試圖裝傻的寒心傾,一語說破,她以為她恢複了記憶就把她忘了嗎?


    趙暝祭聽到三皇子時眼神變了變,又恢複了正常,竟沒想到她是趙暝異的人。


    看來要小心了。


    寒心傾被拆穿,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是我記性不好,倒忘了這個,來時我聽到些不好的傳言,姐姐可想知道?”


    她故意勾起寒未熙的好奇心,果然寒未熙發問了:“是什麽?”


    於是寒心傾順理成章的說道:“族裏人人都說,是趙暝祭殺了父親。”


    她一字一句的說著,眸子的笑意隨唇角下垂而消失,甚至變得冷冽起來。


    寒心傾不知自己是何心情,她隻想把麵前的兩個人都殺死,一個不留。


    寒未熙看著變得越發驚悚的寒心傾,往後縮了縮,感受到趙暝祭的手臂緊了緊,才安下了心。


    趙暝祭是不是殺人凶手暫且不說,隻單單寒心傾這麽不友好的提了出來,就讓寒未熙的心裏別扭的很。


    於是說道:“傳言不可信,人們都生活在別人口中,他們自然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如果聽風就是雨,那未免太沒有主見,若明日有人說了你的不是,姐姐我是信還是不信呢?”


    “姐姐...”


    寒心傾沒想到一向看起來弱弱的寒未熙會回懟她,一時沒有了接話,隻得挫敗無言。


    寒未熙笑了笑,寒心傾這兩下子對付曾經的她還好,如今恢複了記憶的她可看不上眼。


    趙暝祭驚訝於寒未熙的口齒伶俐,於是嘴唇故意湊在她耳邊調侃道:“這小嘴巴倒是厲害的很,看來我以後也要多練,不然拌嘴豈不是要吃虧?”


    “討厭,去你的。”


    寒未熙被他弄得癢癢,把他的臉推到了一邊,她的胸口分明不痛了,他怎麽還在揉。


    “鬆手!”


    她小聲催促道。


    可趙暝祭就自動過濾了這話,好久才回了一句:“不鬆,舒服。”


    “你。”


    這下讓寒未熙整了個大紅臉,也不搭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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