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黑色的勞斯萊斯停靠在老宅的噴泉旁時,幾乎是在下一刻金素梅便快速的打開車門下了車,可是當她清楚的看到整棟別墅區的布局時她忍不住的怔愣了起來。可是很快的她的心卻被孩子的事情所籠罩著,她的心裏早就已經有了預感,當年林綰慈雖然對外宣稱是死了,可是屍體卻並沒有與褚風的一起遷入進閻家的祖墳旁。


    “林綰慈,你給我出來!”金素梅四下都沒有尋找到林綰慈的身影,她快速的在四周來回尋找著那個在她心口盤旋了二十多年的人影,如果不是那個賤人當年的自己也就不會過得如此艱辛,當然也就不需要將自己的孩子與遲紹相互調換,以至於現在生生的造成骨肉分離的景象!


    “金素梅,你以為你現在是在誰家裏大吼大叫著?”閻蒼穆低沉的聲音瞬間在她的身後響起,那種幾乎要將她徹底淹沒的沉重感覺令金素梅站在原地的身體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她幾乎要忘記意大利是閻蒼穆的地盤了!


    “怎麽?你媽有膽子藏起來現在沒膽子站出來了麽?”金素梅緩緩的轉過身來,盡管害怕可是心底想要知道女兒消息的心情瞬間壓過閻蒼穆所帶給自己的恐懼!


    “住口!”閻嵩柏的聲音更具有威懾力,他不想要這幾個人在自己心中最後的一塊淨土之上喧鬧,他已經有二十多年沒有來到這裏了,一切都像是恍如隔世一般。當年自己親手栽種下來的桐樹都已經長成了林木,就算是不用親眼看到也可以想象等到花季一來這一切到底會是怎樣的美景!


    “蒼穆,你母親呢?”閻嵩柏微顫顫著自己的手伸向閻蒼穆,那眼神當中的渴求是如此的明顯,對於這個男人來說能夠在有生之年再一次的看到林綰慈已經是上天給與他最大的恩賜,他此生都無憾了!


    許歡涼站在閻蒼穆的身邊,自然是將閻嵩柏臉上的情深意重看的分明,而閻蒼穆卻依舊是邁不過心頭的那道坎,就算是此時他們人已經踏上了意大利的土地,可是讓閻蒼穆開口告訴閻嵩柏他母親的消息甚至是比淩遲他還要難過。許歡涼自然是懂他的,溫暖的手緊握著此時手心裏已經冒出冷汗的大掌,她借由著這樣的動作來帶給這個可憐的男人一點溫暖。


    “跟我來吧,蒼穆的母親一直都被關在後麵的白色別墅裏,不論你們在這裏怎麽大喊大叫都是沒用的!”許歡涼柔聲的說著,輕盈的步履向著桐樹成蔭的鵝卵石鋪成的小道走去,既然這件事情對於閻蒼穆來說是那麽不容易完成的,那麽自己便接替他做完!r1th。


    許歡涼與閻蒼穆的手一直相互的緊握在一起,對於自己來說這樣的動作輕易的便可以讓她感覺到身旁這個男人的不安,也是生平第一次她感覺到這個男人如此的需要著自己,他高大的身形緊緊的依偎著許歡涼的,沉默不語的向著關了林綰慈二十多年的白色別墅走去!在這樣的時間裏,話語似乎成為了一種多餘的累贅,隻有沉默才符合每一個人的心情!


    還不等走到白色別墅的前麵便傳來了一陣好聽的歌聲,隱隱約約的透過空氣傳遞了過來,閻嵩柏全身都僵硬了起來,就算是時間已過二十年他也沒有辦法望著這折磨人的語調就是綰慈的!反觀金素梅卻快速的緊握起了雙拳,對於她來說林綰慈是一個一輩子都過不去的噩夢!


    “林綰慈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裏麵!”此時的金素梅就像是瘋了似的向著半掩的雕花大門走去,而老管家與蘇梨的模樣瞬間出現在大家的眼前,或許是怎麽都沒有想到竟然會有客人來訪,老管家的表情極為驚駭!


    林綰慈嬌小的身形坐在秋千上麵,一襲白色的衣裙隨意的搭落在秋千的四周,嘴角哼著歌曲像是沒有感覺到金素梅的靠近,涼風將她的發吹的好似野草一般的嚇人,來不及修剪的指甲長長的看起來滲人到了極點!


    聽到來人的叫喊,林綰慈停下了自己所有的動作望著突然闖進來的金素梅,她好半天都沒有說話隻是癡癡的望著這個滿麵布滿著戾氣的女人,林綰慈的腦海當中似乎一閃而過了什麽,可是當她的視線落在金素梅的身後時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卻讓她整個人猶如是經曆過慘烈的碰撞過了許久才勉強的回過神來。


    顫抖著的雪白唇瓣與迷離渙散的瞳孔將林綰慈的臉映襯的更為虛弱,眼角的細紋在日光的照射之下顯得格外的明顯,她並沒有注意到老管家的身形到底有多麽的僵硬,在見到來人的那一刻他隻覺得自己的天都坍塌了下來。


    “告訴我,我的女兒在哪裏?我的女兒呢?你把我的女兒弄到哪裏去了?”金素梅根本不顧及其他的快速上前猛烈的卡住林綰慈的肩頭大力的搖晃著,她才不管林綰慈為什麽看起來像是一個女鬼一般,也絲毫沒有注意到她神智的不清不楚,金素梅隻是維持著這樣的動作希望讓她可以告訴自己親生骨肉的去向!


    柏是嵩綰。林綰慈驚慌失措的望著猛地撲到自己身上的金素梅,如果不是老管家阻擋的及時恐怕憑著金素梅的力量將林綰慈的裙子撕破都是有可能的!可是就算是如此林綰慈依舊隔著老管家的背看著坐在輪椅上的那個老男人,她的心一下下的被猛烈的撞擊著,就連腦海當中都開始浮現出些許的記憶片段!


    “嵩柏——嵩柏你來接我了對不對?”倏然的,林綰慈整個人就像是一隻雀躍的鳥兒向著閻嵩柏的方向奔跑而去,那眼神當中閃爍的光芒令許歡涼忍不住的心酸了起來!現在看起來蒼穆的母親就像是找到了靈魂的木偶一般,那張總是發出淒厲笑聲的唇輕柔勾起了一抹笑意,褪去了夜半出現時令人恐懼的陰冷,此時的蒼穆母親整個人看起來宛如是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


    許歡涼隻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一股大力猛烈的緊握了起來,閻蒼穆緊繃的下顎可是清楚的令人看到骨骼的運動,他冷靜的凝視著這個從小就管自己叫做野種的女人如今溫順的半跪在閻嵩柏的麵前,那雪白的玉手執起閻嵩柏在已經呈現衰老趨勢的手來回的摩挲著自己也已經被歲月摧殘的臉龐,豆大的淚珠瞬間便滾落了下來。


    “嵩柏你怎麽才來找我啊!我已經等了你好久好久了——”林綰慈就像是一個驚慌失措的小孩一樣跌坐在地上嚶嚶的哭了起來,二十多年的時間在她看來仿佛就隻不過是過了一瞬間而已,可是再次見麵的彼此卻飽受歲月的折磨。


    “小姐!快起來!”老管家怒視著坐在輪椅上的閻嵩柏,果然能夠令林綰慈有情緒上變化的人隻有他一個,可是為什麽就算是他要來還要帶著金素梅?那個在二十多年前就應該被送下地獄的女人!


    “林綰慈,告訴我我的女兒呢?”金素梅卻不管林綰慈是真瘋還是裝瘋,在自己看來現如今這個女人已經成為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能夠讓她知道自己女兒的下落!


    “你的女兒?金素梅你怎麽還有臉對小姐說你的女兒!當初你不是想盡辦法想要進到霍家來麽?你不是犧牲掉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要進入到霍家麽?既然如此那麽你就要付出一點代價!”老管家將還在哭泣當中的林綰慈摟入到懷中,一點點的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幾近崩潰的情緒!金素梅愣在原地,她怎麽都沒有想到一個管家對自己都可以這麽的不客氣,可是當她細細的看清楚這個管家的臉時,頓時一種驚駭的情緒傳遍了她的全身!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不是以前在霍家當值時的那個管家麽?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這個男人原本一直是照顧褚風的!好似在褚風死了之後他的確也不知去向了,她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出現在這裏,以這樣的形勢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蘇梨驚慌的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她根本就弄不懂為什麽會突然出現一些人,爺爺還那麽的生氣!而許歡涼見此情景輕撫著她的手背對著蘇梨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你不是褚風身邊的人麽?怎麽會一直留在林綰慈的身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金素梅臉上的表情越發的難看了起來!


    “少爺的名字也是你叫的麽?金素梅你不配!在我心裏唯一的女主人就是小姐!你想要知道你女兒的去向?二十多年了你現在才想要去找她?你還真是可笑到了極點!”老管家的聲音裏透出滿滿嘲諷的味道,粗礪的手指頭細心的將林綰慈被汗水打濕的發絲撩到耳後,那溫柔的模樣令許歡涼敏感的反握住了閻蒼穆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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