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接過拐杖後,朝經理尊敬的行了個禮,接著便一瘸一拐的走向了經理的辦公室。


    在看不到身後的人後,阮清邊走邊垂眸看著地板。


    經理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如果再不快點,他說不定真的得爬到經理的床上去。


    經理的辦公室麽……


    應該會有很重要的東西吧。


    阮清拄著拐杖,不緊不慢的走到了經理的辦公室。


    辦公室此時空無一人,也沒人把守,門就那樣大大的開著。


    但就算如此也沒人敢踏入一步。


    阮清踏入辦公室後十分的小心拘謹,也不敢上去沙發上坐,就那樣可憐兮兮的站在一旁等著。


    實際上阮清的餘光早已將整個辦公室掃了一圈了。


    有監控,不止一兩個。


    光是明麵上的監控就有兩個,更別提某些隱晦的角落裏藏著的了。


    起碼都是四五個以上。


    有監控的情況下,就是想破壞什麽,也不能明麵上來。


    必須要裝作無意間才好。


    阮清的餘光落在了一旁的架子上,上麵正擺放著一排精美奢華的古董。


    可以看得出辦公室的主人很喜歡收集古董,而且應該都是真品。


    光是那一排大概就已經價值連城了,


    阮清有些猶豫。


    倒不是做不到無意間打碎。


    而是他怕打碎這些根本就惹怒不了那位經理。


    說不定到時還會被經理以賠償為由,被迫做下一些……羞恥的事情。


    雖然原主本就是幹這一行的,但要是再加上這筆債,可就很難脫離這個酒吧了。


    阮清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將餘光放在了旁邊辦公桌上。


    辦公桌上放著不少的文件。


    要是重要的文件被毀了的話……


    就是阮清想要付諸實踐時,辦公室外傳來了腳步聲。


    聽聲音不隻是一人。


    大概是三人。


    阮清沒怎麽聽見過經理的腳步聲,也無從判斷到底是不是經理回來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阮清就站在門邊的,他抬頭朝門外的人看去。


    是……剛剛電梯裏那位姓楚的男人。


    男人似乎隻是路過而已,阮清收回了視線,連忙低下了頭。


    然而已經晚了,門外的男人已經看到他了。


    男人看著辦公室內站著的人後頓住了,直接改道大步朝辦公室走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男人身後的保鏢抬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的牌子,在看到上麵經理兩個字後瞪大了眼睛。


    保鏢反應過來後,上前幾步小聲的開口提醒道,“楚先生,這是經理的辦公室。”


    然而男人絲毫沒有理他的意思,就仿佛沒有聽見一般,直接大步走進了辦公室。


    跟著男人的兩個保鏢見狀,相視了一眼,最終隻能跟了進去。


    男人走進辦公室後就毫不客氣的直接坐到了沙發上,接著拍了拍自己修長的大腿,對著阮清漫不經心的開口,“過來。”


    男人的語氣帶著一絲上位者的命令口吻,沒有絲毫的禮貌和尊敬,儼然就是一副將阮清當成酒吧員工的模樣。


    和剛剛在電梯裏遇到的完全就是兩個態度。


    雖然阮清現在就是那種員工,但是他還有些不太適應自己的身份,聽到男人的話後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似乎是沒反應過來一般。


    男人見人沒有過來,頭抬高了幾分,神色晦暗不明,“怎麽?”


    “今天不接客?”


    男人說這話時渾身縈繞著戾氣,仿佛是在壓製著怒火一般。


    阮清似乎是被男人給嚇到了,他睫毛微顫,小聲的開口,“……經理讓我等他回來。”


    阮清這話顯然就是在委婉的表示不接客。


    男人被拒絕後眼神更冷了,似乎是有幾分不悅。


    男人就是在不悅,而剛剛在舞台上看到的畫麵更是加深了這幾分不悅。


    ‘花月’酒吧並不隻是一家簡單的酒吧,實際上是最大的暗市交易場所,合法的非法的都可以在這裏交易。


    隻要你有錢有權,你甚至可以在這裏買到你想要的一切,這裏是非法者的天堂。


    男人也不是第一次來了,雖然他從來沒去過聲樂場所的樓層,但進進出出的,自然也知道了上台演出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台上的人可以被人隨意的壓在身下為所欲為。


    意味著隻要給夠錢,就可以肆意的對待他。


    男人本來還以為他隻是個單純送酒的員工,卻沒想到從骨子裏就爛了。


    甚至是不知道被多少人進入過……


    生的這麽漂亮,大抵接過的客人都已經數不清了。


    嗬,下賤!


    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讓他心動!


    男人很生氣,也很煩躁,從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被人欺騙了的感覺。


    他以前從不在意那些墮落的人,甚至都不會給一絲眼神。


    可現在他對此厭惡至極。


    厭惡到想將整個‘花月’酒吧都給砸了。


    男人壓製住心底的怒氣,目光深邃的盯著阮清,冷冷的語氣帶著幾分譏諷,“看來王同學在這裏還挺受歡迎的。”


    王……同學?


    阮清直接僵住了,這個人難道認識原主?


    要知道王清在‘花月’酒吧這邊用的都是玫瑰這個名字,根本就沒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


    就連當初給他登記的人應該都不知道。


    因為原主很怕被人知道自己是衡明大學的學生,來之前就想好了玫瑰這個名字。


    這人……是誰?


    阮清翻遍了記憶都沒能找到男人到底是誰。


    原主實在是太孤僻了,就是班上的同學都認不全,根本就沒多少關於同學的記憶,也無從判斷男人到底是誰了。


    而且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男人的身份問題了……


    阮清的心底止不住的沉了沉,原主在意了的除了掙錢,就是他的學業了,甚至學業對於原主來說比掙錢還要重要幾分。


    如果這個男人用學曆來威脅他……


    果然,下一秒男人淡淡的開口了,“你說衡明大學那邊要是知道你在這裏工作,會怎樣?”


    會怎樣?會被……開除……


    阮清的心直接沉到了穀底,顯然這個男人是打定主意要以此來威脅他了。


    按原主的人設,他肯定不得不從。


    阮清思考著直接將男人幹掉的可能性。


    幹掉男人應該不算難,問題在於他帶著兩個保鏢的。


    而且這辦公室裏還有不少監控……


    阮清垂眸掩下眼底的神色,下一秒瞪大了眼睛,眸子裏浮現出一絲慌亂和霧氣,握緊拐杖的手指都有些泛白了,“你是誰?”


    “我是誰重要嗎?”男人直接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脆弱的人,“你現在還是先想好怎麽求衡明大學不開除你吧。”


    “畢竟衡明大學可不會接受一個做著那種肮髒工作的學生。”


    “你說是吧?”


    “王清同學。”


    男人的語氣充滿了譏諷和高高在上,說完便大步走向辦公室門口的方向。


    似乎是想要直接離開。


    阮清這次不止是手指泛白,精致的小臉也白了幾分,看起來脆弱無助極了。


    十分的可憐。


    確實也可憐,要是衡明大學那邊真的知道他在‘花月’酒吧工作,一定會直接將他給開除的。


    到時候原主從小到大的努力和堅持都將毀於一旦,甚至可能永遠跌入泥潭,再也沒有爬起來之日。


    這是原主絕對不能接受的。


    因為這跟直接要了原主的命沒什麽兩樣。


    阮清的臉頓時更白了幾分,他無助的咬了咬下唇,在男人路過他身邊時,伸手拉住了男人的衣角。


    但大概是感覺到有些難堪和害怕,他眼尾紅成了一片,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了,聲音也帶著幾分哭腔,“……求求您,求求您。”


    “求求您……不要告訴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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