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群英會,將洛城,西府兩地魔陣之事給天下各大名門解釋一二,借此將魔族正欲拿原荒神魂境修士做手腳一事道明。季渝也不知道這前來的大能,究竟是何方陣營,是助紂為虐者,還是潛心想道者,這個群英會擺在明處的,隻有天虛劍閣天樞、玉衡兩脈,以及西蜀顧家,萬妖會。


    其他人皆在暗處,季渝隻能將此事攤開來講,盟友多一個是一個。群英令一發,今日過後,魔族想借由神魂境修士壯大己族之事天下皆知,那麽局勢一經變動,這原荒各門各派也將拿出該有的態度,至少兩方陣營終會明朗。


    群英會事畢,要公然揭開三族契約,還需去拜訪極北之地的徐老妖主,有他出山,一切更能穩妥一些。


    沈溫紅迷迷糊糊被季渝抱著走,途徑鮫人居時,聽到居內傳來的嚷鬧聲,他定了定神,問:“我好似聽到了花淺那貓崽子的聲音了……”


    季渝望向鮫人居內燈火,道:“謝小青已為他祛除疫氣,應是醒了在裏麵說話。於箜跟朝靈也來了,也在裏麵。”


    沈溫紅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季渝將自己放下,站穩之後,他道:“那進去看看。”


    “你不是乏了嗎?”季渝問。


    沈溫紅眉眼舒展,笑道:“進去看看吧,我還未給花見歌見麵禮。你說鮫人族的小公主,會看上什麽?深海的東西人家見慣了,總得拿出上得了台麵的東西。”


    季渝問:“你是要排場大的稀世珍寶,還是合她心意的用心之物?”


    沈溫紅看向他,輕聲道:“那我好像隻拿得出排場大的稀世珍寶了。”


    沈溫紅的左手搭在季渝臂上,由他帶著往前走,季渝眸色一暗,道:“南淵有一蠻族,定有肉白骨之法,來日,我帶你去。”


    “那來日再說。”


    鮫人居內的聲音越來越近,那水光流動的聚靈陣已經撤去,鮫人居沒了水,倒像個平凡的小院。門沒有合上,沈溫紅輕輕一推。


    “我與那三尾狐妖鬥的時候,萬分驚險,娘親,你別看我修為沒什麽長進,可我也是江湖闖蕩過的,與那狐妖大戰三百回合,她奈何不了我,最後還不是讓我逃了!”花淺化作原形,美美地躺在朝靈的懷中,說及熱烈場麵,還要揮起爪子擺弄一番。


    花見歌倚靠在床邊,蓋著毯子,目光溫柔地看著那小黑貓。


    於箜聽到聲響微微側目,看到了扶著門走進來的沈溫紅,他趕忙上前,卻微微頓住了腳步,喊道:“師伯。”


    花醉見沈溫紅來了,“聽說你早些時候在議事廳說了一番大道理,把伏和那老頭氣得胡子都歪了,可以啊沈溫紅,寶刀未老。”


    “還行吧。”沈溫紅笑著說,又將目光轉向花見歌,“小鮫人看起來氣色不錯,可好些了?”


    ☆、提議聯合


    花見歌臉色比起之前臥病在床時紅潤不少,一臉病容去了五分,比起沈溫紅還好看一些。她起不來身,隻好微微點頭,柔聲道:“見過師祖。”


    花醉聞言半截氣差點沒上來,驚喊道:“喊他師祖作甚?”


    花見歌輕聲道:“師傅乃劍尊劍靈,按照輩分,應喊一聲師祖。”


    沈溫紅第一次見這活蹦亂跳的小鮫人,看似溫柔,其實說起話能讓花醉惱個半會,不得不說也還是個能人。花淺坐在朝靈懷裏問:“我娘親喊紅紅師祖,那到我這該喊什麽?”


    朝靈懵懵的,“我也不知道……”


    沈溫紅從納戒中取出一寶盒,將其遞至花見歌的手中,道:“給小鮫人的見麵禮。”


    花見歌驚訝,想要起身致謝,又被沈溫紅按住,隻聽他道:“打開看看。”


    花見歌打開那金絲楠木盒,入眼是一晶瑩剔透的妖丹,散發著微微的熒光,花見歌驚道:“這是神魂期的妖丹。”


    花醉湊過來看了一眼,道:“這不是你千年前斬殺的幽水蛇的妖丹嗎?”


    “幽水蛇屬水,與小鮫人的妖丹相合,可以盡快恢複妖氣。”沈溫紅道。


    花見歌:“這神魂期妖丹難求,用來給我療傷實在是暴殄天物。”


    花醉無奈道:“你就拿著吧,他沈溫紅袖裏乾坤不知道有多少好東西,區區一個神魂期妖丹不足為奇,花醉劍的劍穗還是鳳凰翎呢。”


    起死回生鳳凰翎。


    花見歌隻好將妖丹收起,垂著眸看花淺在朝靈懷中打鬧。花醉在這一方嬉鬧之中,恍然想起一事,問:“群英會既已結束,那接下來你們作何打算?”


    季渝扶著沈溫紅坐下,道:“總歸要給他們點時間,少則數日,多則半月,這一場戰役一旦開始,他們就不得不做抉擇了。在此之前,我們還要多謀些策略。”


    沈溫紅道:“我們商量過,按照你們原先的計劃不變,隻不過這去極北尋徐老妖主的人,還要再確定一二,炙淵得留在萬妖會,我們還差個引路人。”


    花見歌聞言,果斷道:“那我帶各位去吧,老妖主隱居之地,我曾經去過。”


    沈溫紅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道:“你身體尚未恢複,不宜上路,我們還有一個人選,也是熟悉極北之地的人。”


    花醉疑惑道:“老妖主隱居之地,如今已鮮少有妖族知曉,除了三大妖主,我著實想不到還有他人,莫非你想回東海請老龍王出海?”


    “四大妖主,不還有一位,就在這西蜀地界。”


    沈溫紅話畢,花醉難以置信地驚問道:“鳳凰火容炙?”


    於箜握劍的手緊了幾分,季渝拍了拍他肩膀,輕聲道:“勿急,聽他說完。”


    於箜不解地問:“那可是火燒玉衡閣的罪魁禍首,天虛劍閣的懸賞令還掛著,更何況紅紅就因為那一場火才……”


    沈溫紅沉聲道:“我們就事而論,鳳凰火容炙火燒玉衡閣一事我們確實要管,他當初會去天虛劍閣也有我的原因,是我讓花醉傳出消息,說花醉劍就在天虛劍塚之中,才引他過去。”


    麵對眾人目光,花醉不得不點頭承認:“是,當初沈溫紅讓我出賣美色勾引那妖主,我沒同意。千年前修道界誰不知那容炙公然說要娶我,你還讓我去引他一波,花醉劍要真落入容炙手中,沈溫紅你現在就得趕去他老窩救我。”


    “玩笑罷了。”沈溫紅笑笑,“至於為何要引他去天虛劍閣,我想看看天虛劍閣背後究竟是誰有禍亂之心,隻不過我還沒查探出來,弄巧成拙,因此失了傀儡身。”


    “此事之前我一直未跟你們說清,是因為我覺得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但眼下仍需合作之時,我希望我們可以暫時放下仇恨,大局為重。”沈溫紅看向於箜,“於箜,我知道此事對於你而言太難放下,兵家之爭裏尚有聯合對敵之說,就事論事而言,容炙若站在我們這邊,無疑是一個強大助力。若因己見將他退至敵方,那他在西蜀就是我們的後患。”


    於箜認真道:“箜此先說過,吾見鳳凰火,見之必誅。若今日當真需要與這妖合作,那我不見他便是。”


    沈溫紅失笑,於箜在此事上較真,也是少年常情。沈溫紅想著他這話,見之必誅不見則不誅,確實有少年人倔強在裏頭。沈溫紅自身閱曆比於箜多,無法強求一個少年人來理解其中大義,於箜這一決定雖說有點少年氣,卻也是認真考慮過做出的退步。


    季渝突然道:“等你劍學成之日,師伯帶你去鳳凰火的山頭,到時候如何抉擇再由你的劍來決定。”


    於箜微微垂頭,“不用,我總有一日會親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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