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趙老爺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麽。


    白芷實在看不下去眼:“菊花,你讓不相幹的人都出去,若是你害怕你也出去,現在你到門口守著,若我相公來遞給你東西,立馬拿進來。”


    菊花鄭重點點頭:“白大夫我不怕,從小與夫人一起長大,她待我恩重如山,不管怎樣我都要留在她身邊,守著她。”


    說完她跑向門口,等著段洵送東西過來。


    這時白芷看看趙老爺開口:“呐!!跟人家菊花好好學學,讓你跟自己娘子說說話,你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你這是有多愛你娘子呀?”


    她也適當的用了些激將法,趙員外點頭,顫抖的抓過趙夫人的手,對虛弱的趙夫人開口:“夫人,你醒醒為夫陪著你一起生孩子,不管男孩女孩為夫都會視他為掌中寶寵著……”


    ……


    段洵速度極快飛躍於空中,甚至有人隻是眨了個眼隻覺得一陣風吹過,像是眼花了般嘀咕:“奇怪了,剛剛是有人過去嗎?怎麽沒看見身影呀?”


    段洵將青楓給的藥丸,還有白芷吩咐他準備的東西全部一起交給菊花。


    “菊花,趙員外,一會兒無論我做什麽,你們都不許出聲,更不許來阻止我,我向你們保證,保夫人孩子無事,夫人身上除了會有一道傷疤,其他的沒有影響,兩年之後可以繼續生孩子。”


    說完,她就手腳麻利的給趙夫人吃下一粒讓她下半身失去知覺的藥丸,那藥丸表麵還是潮濕的,看得出來這是青楓現製出來的。


    於是開始準備剖腹取子,洗手刀具消毒,還有夫人腹部消毒,最後下刀。


    趙員外隻覺得渾身發麻,那刀劃皮肉的聲音幾乎能聽得清清楚楚的。


    菊花雙手死死捂嘴,眼淚嘩嘩的流,她拚命不讓自己出聲,若不是為了救夫人,打死她都不會讓人傷害夫人一分。


    第一次做剖宮產手術,白芷還是有點小緊張,她努力平穩自己的情緒,一刀刀仔細又嚴謹。


    不多時就聽見一陣嬰孩的哭聲,“嚶嚶嚶”聲音很微弱。


    菊花立馬拿來早為孩子準備好的包被,將孩子包起來,抱到趙老爺跟前,給趙夫人看一眼。


    一直沒有力氣說話的趙夫人,突然哭了起來。


    “夫人你不能哭,快點平複情緒,”白芷嚴肅的對她說,現在正在縫合傷口,若趙夫人情緒激動,隨時會發生意外情況。


    聞言趙夫人生生忍住了哭泣,硬憋的眼眶通紅。


    “夫人,看咱們的孩子紅紅的多可愛,”趙員外一句話,白芷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仔細地將趙夫人傷口縫合完畢,再對幾人鄭重說道:“趙員外,夫人,菊花,這裏隻有你們三人,我希望今天的事你們對外都要保密,哪怕是門口的那兩位,你們也不能說,否則往後你們再有什麽性命攸關的事,我絕不會再插手。”


    三人點頭,除了趙夫人沒有力氣抬手,隻是虛弱開口:“白大夫放心,若有一絲泄露我……”


    “我趙府全家上下都將不得好死,”趙老爺脆聲開口說道。


    “不必發如此毒誓,隻是此舉自古以來,恐怕我是第一人,這事若傳出去,懂得知道我醫術高明,不懂得會把我當成妖怪,尤其門外還有兩個找茬的。”


    白芷說完,將剩下的藥遞給菊花繼續開口:“傷口每日消毒即可,無需另外上藥,當然有金瘡藥的話可以塗上一些,將我給你的藥每日為夫人按時服下即可。”


    一切交代完以後,她把往後的注意事項仔仔細細的對趙老爺交代了一遍。


    當白芷出門時,早已不見那師徒倆的身影:“段洵,人呢?剛剛不是還打賭來著,這回怎麽不見人了?”


    段洵上前將她攬入懷中:“你個傻瓜,怎麽可以隨便打賭?輸了我要怎麽辦?”


    她跟孫百草說話時,他站在邊上雖然一言不吭,可手心裏全是汗。


    孫百草是誰,沒人比他更了解。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不會做沒把握的事,那師徒人呢?該不會想賴賬吧?”白芷本來想好好整整那對師徒。


    “芷兒,”他的大手撫上她頭發淡淡開口:“恐怕從今以後,你又多了個敵人。”


    “嗬,本來就跟他們是敵人呀!那個佘鬱金不是整天跟我找事兒嗎?既然她把師父都請來了,說明是他打不過我,那我怕什麽?”她得意開口。


    趙老爺抱著孩子出來:“白大夫,多謝你今日救命之恩,他日若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能幫上忙的一定不推辭。”


    他憐愛的抱著懷中嬰兒,這是他夫人入府這麽多年以來,為他生下的第一個嫡長子。


    他感激不盡。


    “菊花,把孩子抱去清洗一下。”


    等菊花走後,趙老爺從懷中摸出一扳指遞給她:“白大夫,這個扳指是有人撿到拿到我當鋪裏典當,看著成色不錯我一直小心收藏,現在就送你當做謝禮。”


    段洵望著扳指一愣,腦海浮現一些模糊記憶。


    白芷真要推拒,他卻先伸手代她收下:“那如此多謝趙老板了,正好芷兒累了半天,我就帶她回去歇息了!”


    段洵接過扳指帶著白芷就往外走去。


    白芷疑惑,他不是見錢眼開的人,為什麽會急於接下扳指?


    趙府的馬車等在門口,兩人坐馬車回去,路上白芷幾次欲言又止。


    “芷兒,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問我呀?”段洵見她那模樣,就知道她心裏藏了事。


    “嗯……我覺得你不是一個貪財之人,為何會接了趙老爺的扳指?”既然他問了,那她還有什麽好扭捏的?


    段洵將扳指從袖子裏拿出來放到她的手心裏:“當初你跳崖,不對,我跳崖,也不對,就是我倆一起跳崖的時候,我的手剛好觸摸到一個玉扳指,”他努力回憶。


    “所以你覺得這個扳指是我的,或者說是這具身體的,”白芷好笑:“我倆認識的時候,你還是個瞎子,怎麽能確定這個就是我的呢?”


    段洵搖頭:“你仔細看上麵是不是有一個缺口?”


    白芷拿起一看確實是少了一塊兒,但是因為扳指很大看著也不太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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