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別以為你嘴能就厲害了,現在我師父回來了,看你還怎麽能故弄玄虛?”佘鬱金憤怒的瞪著她看。


    “白大夫,我們快進去吧!”菊花催促。


    她沒時間跟著師徒倆去計較,拿著自己東西就趕緊往福裏去,孕婦生孩子可是鬼門關走一遭。


    想到此她就加快步伐一路小跑著。


    趙夫人房裏,穩婆急得團團轉:“夫人,用力啊!”


    “段洵,你在這兒等著我,裏麵生孩子你不方便進去,”她讓他等在門口,段洵點頭:“好!!”


    菊華一起跟著她進去了,小聲在她耳邊開口道:“白大夫,那個孫神醫是老爺三叩九拜去請的,因為地方太遠老爺昨天被累的到現在還爬不起來,膝蓋上青紫一大片,”這也是為什麽剛剛在門口碰見了她沒有上去打招呼的原因,她不喜那神醫。


    “哦!!”白芷挑眉,這個孫百草還真當自己是神仙了,要人三跪九叩去請才肯出來。


    看了一眼床上沒有什麽氣息的人,有時間去與那師徒計較,先救人要緊。


    白芷為趙夫人做了緊急施救,她才吐出一口濁氣,猛然拉住白芷的手虛弱的說:“白大夫,無論如何你要保證我的孩子,若果……那就保孩子……無需管我。”


    “夫人,不能這樣,若你不在了,少爺肯定會被人欺負的,”菊花哭了。


    “菊花……我若不在了,不管誰做著夫人……你,一定要替我照顧好孩子,算我求你……”


    趙夫人說話都大喘氣,看來是母體虛弱了,白芷用手檢查了宮口與胎位,卻發現孩子是橫位,意思就是胎位不正。


    “菊花快去熬碗參湯來,用老參才行,”白芷也急,這麽下去別說是保哪個?恐怕兩個都要保不住。


    這時佘鬱金進來把脈後又走出去跟孫百草說情況。


    趙老爺在小廝的攙扶下對坐在門口太師椅上的孫百草再次下跪磕頭:“求神醫這就我娘子孩兒吧!”


    佘鬱金附身在他耳邊說了脈象情況,孫百草摸著他兩隻八字小胡須,慢悠悠開口:“夫人胎位不正,又賣相虛弱,不出一夜定會一屍兩命。”


    趙老爺一聽,直接癱軟在地上:“神醫,求求聲音救我娘子和她腹中孩兒。”


    “救也不是不可,依著現在情況來看?你隻能保一人,就看你保大還是保小?怎麽取舍還是全在於你,”佘鬱金把脈他向來很放心,同樣這個脈象也隻能保一人。


    這時躲門口偷聽的菊花出來:“老爺,別聽這狗屁神醫的話,簡直就是庸醫,白大夫說了,她可以保母子二人。”


    菊花聲音很大,以屋子為中心方圓一裏地,也就是整個院子裏所有人都能聽見她的聲音。


    孫百草頓時臉色難看了下來:“趙員外,你什麽意思?既然請我來整治,怎麽可以再請別人呢?你這是不相信老夫嗎?”


    佘鬱金隨聲附和道:“就是,趙員外,既然你不相信我師父為何又要費這麽大勁請他來呢?”


    這時白芷已經在一旁跟段洵小聲交代什麽?隻見他聽了她的話以後轉身便朝空中飛去瞬間不見了身影。


    白芷大方的站在孫百草跟前:“既然你說隻能保一人,而我卻能保母子平安,倒不如我們來賭一把,我輸了你將孫神醫改成孫庸醫如何?”


    “那你輸了呢?”佘鬱金脫口而出,他師傅說的話一向都是很準,說隻能保一人,那便隻能保一人。


    “我輸了……”她聳聳肩膀:“任你處置好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別輸了反悔,”佘鬱金幾乎不等孫百草回答,一口答應。


    而後才覺得自己越矩,縮回瘦小身體對他道:“師父,這女人不知天高地厚敢來與你下戰書,簡直就是找死。”


    佘鬱金幾句吹捧,孫百草神清氣爽:“嗯,既然徒兒都答應了,那我便沒有不應之理,就這麽著吧,白大夫,輸了後果可不是你能夠承擔的。”


    孫百草勝券在握,在金山村裏還沒有哪個人敢質疑他的。


    白芷不慌不忙:“那邊一言為定,輸了就好好夾起尾巴做人吧!”


    說完不再跟這師徒兩人廢話,她是誰,他們倆不會知道。


    可是他們倆醫術在高明,也比不過現代的高科技呀。


    何況,她的本職就是學醫,跟她比……


    白芷收起臉上神色,嚴肅的向屋裏走去,而後又退了回來對跪在地上的人說:“趙老爺,你見過死人嗎?”


    “嗯嗯,做生意走南闖北,大風大浪的什麽沒見過,”趙老爺腿疼的站不起來,隻能由小廝扶著才勉強能直起身體。


    “那好,一會兒我怎麽為你保下夫人孩子,你可以進去觀看,怎麽樣?”她落落大方的想讓趙老爺陪產。


    “白大夫,萬萬不可,女人生孩子,男人進去不吉利,會染上晦氣的,”一向信任她的菊花趕緊開口反駁,就連出來倒汙水的穩婆也隨聲附和:“是呀!女人生孩子都是汙濁之氣,男人碰了不吉利。”


    白芷再次無奈,不顧旁人意見對他說:“趙老爺,那生孩子的女人是你娘子,你八抬大轎娶回來放在手心上捧的女人,至於那腹中孩子也是你的精血,女人生孩子本就是在鬼門關走一趟,說不吉利……那也隻能是你自身不吉利。”


    一番話,說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連孫百草都有些不自在,正是因為不吉利,他才沒有進去親自把脈。


    趙老爺想了又想咬咬牙:“去,我跟你一起進去。”


    “老爺!!”菊花紅了眼眶,她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言論,雖然與規矩格格不入,卻很有道理,她無話反駁。


    趙老爺本來坐在旁邊看著,白芷去讓他挪到趙夫人身邊:“趙老爺,你握著夫人的手,然後跟她不停說話,千萬不能讓她睡過去,會一睡不醒的。”


    “那……那我該說什麽?”趙老爺一臉茫然的看著她。


    “說什麽不得看你自己嗎?你是她夫君,我又不是,”白芷這麽做也是想讓他看看女人生孩子有多不容易,一不小心就會搭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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