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都在這個“圈子”裏麵,便要遵守圈子裏麵的規則,現在是滿靖琪以寧陽和樂江兩省總督和秦皇帝國朝廷正二品封疆大吏的身份“折節下交”。


    如果論國,滿靖琪此刻便是代表著秦皇帝國!


    如果論情,他亦算得上是金玉棟的“叔父”!


    如果論禮......這還用論嗎?


    人家就差跪地上舔你的鞋麵了!


    這幅姿態、這副言辭、這個下馬威屬實讓金玉棟措手不及,完全無從應對。


    “呃......嗬嗬呃......嗬嗬......”


    招牌笑容如沐浴春風,金玉棟一時間幹笑數聲,卻是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不過他也不是傻子,滿靖琪隻口不提自己身後數百萬精銳大軍的事情,就是希望等到自己率先開口。


    談判到了這種級別,就是講究一個氣勢,誰先提出自己的訴求誰就要差上人一步。


    如果換個人,金玉棟也不用猶豫,揮刀殺了就是!


    可滿靖琪不同,有著孔無雙和孔言清的那層關係,如果金玉棟敢剁了這位兩省總督。


    那恐怕這門親事也就......


    進......還是不進一步?


    這個抉擇一時間還真讓金玉棟有些犯難,不過這大叔耍賴,拿身份來“壓”自己,他也不能坐以待斃。


    想到這裏,金玉棟抬頭看著滿靖琪,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鬱了!


    不好......


    “總督大人,我和我身後的這幫朋友啊!這個......這個喝茶的一隻玉杯丟了,現在找呢!可就是怎麽也找不著,沒想到還碰上了您!”


    看到金玉棟眼中的笑意,滿靖琪心道一聲不好,果然......這個小娃娃又開始了......


    玉杯?


    之前你滿嘴胡言亂語也就罷了!


    可這一次也有點太不靠譜了!


    丟了一隻玉杯你發動數百萬的將士將整個江月府給圍了???


    你特麽......真是豈有此理!


    這個借口還能不能更爛一點?


    然而有些時候事情就是這個樣子,強勢一方出擊其實根本不需要什麽借口,隨便意思一下表達一下自己的態度就可以了!


    勢弱的滿靖琪此刻心中百般苦澀,秦皇破城令火升空,九黎大軍圍城,這件事情現在本就已經無法收場。


    他隻是想要極力的避免事態進一步擴大,否則真打起來,九黎商盟徹底退出秦皇帝國這份巨大的損失不談,秦皇還會徹底與九黎撕破臉皮。


    要知道經過兩年的發展,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九黎商盟的那些超高純度丹藥和攻擊型靈器已經變成寧陽和樂江兩省的商業產業支柱。


    還有不到數月時間,滿靖琪便要離任寧陽和樂江兩省回到秦皇帝城擔任要職。


    他的離開是九黎商盟的成全,可現在臨了臨了九黎反過來還要毀滅他不成?


    年歲漸長,滿腔報複還未曾實現,滿靖琪真的不願意就這樣退出秦皇政治舞台,他不甘啊!!!


    眼下,最令滿靖琪憂心的還不隻是眼前這些九黎帝軍的殺氣,要知道破城令火已經升空,此刻各方援軍恐怕已經在集結隊伍朝著江月府進發。


    而且江嶺山脈另一邊的無盡荒漠當中此刻可是還有......


    想到這裏,滿靖琪強忍著心中的惡心,卻還要耐著心神與金玉棟周轉道:


    “金公子,不過是一隻玉杯罷了!您用得著擺下這麽大的陣仗,來來來,跟滿某去府邸,如果說什麽奇珍異寶尚且不提,隻是一隻玉杯的話......”


    “總督大人有所不知啊!!!”


    騰!


    嘩啦!嘩啦!嘩啦......


    正在滿靖琪“順著”金玉棟的話說下去,金玉棟突然大吼一聲,嚇了他一跳。


    而站在金玉棟身後的九黎帝軍同樣如此,這突入起來的一聲大喝,嚇的殘修差點將手中的令箭揮落下來,甚至有個別身體反應大於腦袋反應的戰士已經衝出了幾米距離,靈氣鎧甲碰撞的聲音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然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金玉棟卻是滿臉“委屈”對著滿靖琪低語道:


    “總督大人,你說天授君權,身為一個男子漢大丈夫,應當如何?”


    “嗯?”


    這個彎兒屬實轉的有點大,滿靖琪雙眸漸露疑惑,一時間琢磨不透金玉棟的意思,不敢胡亂搭話。


    可就這麽等下去也根本不是辦法,數百萬九黎帝軍戰士,一眼望不到邊際,此刻已經鋪滿了江月府兩條中央大道。


    滿靖琪無奈之下,隻好給出一個中庸的回答:“呃......這自古以來我儒家信奉天授君權,天地君親師,浩瀚世界,除了那位置的乾與坤,自然是侍奉君主,伴至親,聽師教......”


    “好!!!!!!”


    騰!


    金玉棟又是一聲冷不丁的大喝,讓搖頭晃腦頗有些長篇大論架勢的滿靖琪又被嚇了一個哆嗦。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他他他......


    “總督大人說的是啊!這天授君權,我輩男兒郎自當侍奉君主,陪伴至親,哎......”


    說著,金玉棟像模像樣的低聲一歎:“奈何小子為了自己心中的報複,為了秦皇君主的偉大宏願,常年在外奔走,已經多年未曾歸家。”


    “小子剛剛跟總督大人說的那隻玉杯正是小子至親,金家老家主金豐賜予我的,爺爺這輩子還不曾給我什麽東西,而我這個不孝孫子竟然將它給弄丟了!弄丟了!!!”


    原本在信口胡謅,可金玉棟說著說著,卻是想起了林豹那麵帶微笑,兩個眼眶空空如也的頭顱,還有已經被掠走多時此刻不知道怎樣的梁筠竹。


    俗話說道心生相,金玉棟說著說著,心底那一直被強壓著的邪火蹭蹭的往上竄。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大度的人!


    親者至親,惡者至惡,瑕疵必報,仇不過夜,如今的金玉棟能忍,可這份忍耐也要有一個限度。


    因為遠處的天空之上已經令火漫天,秦皇帝國寧陽和樂江兩省勤王的部隊已經開拔,按照這個速度至多半日光景,各路人馬圍城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金玉棟不怕跟這些雜牌軍打,可他不想進行無異議的戰鬥,豹子的神魂之種是否還存於丹水瑤的手裏?


    梁筠竹現在如何?


    想到這裏,金玉棟看著滿臉懵啵伊的滿靖琪低吼一聲:“所以,誰偷了我這隻玉杯,小子就要讓他付出代價!”


    “九黎的朋友們,還請你們念在我與九黎帝國的交情,隨我一並將這江樂坊翻一個底兒朝天,切記,發現歹人不得枉造殺孽,如果他們攻擊你們,那就另說。”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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