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九黎的戰士,你好!請問殘修呃......殘修元帥是怎麽說的?”


    兄弟也好,下屬也罷,對於這些人金玉棟還真的有些不喜歡稱呼他們的官職。


    可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當規矩和架子建立起來,很多事情可由不得你。


    “陛......陛下!”


    赤紅領兵顯然知道金玉棟的身份,可正因為這樣他說起話來的語氣就更加激動了。


    “殘......殘修元帥說攔路之人自稱蘭穀和樂江兩省總督滿靖琪,他說他能夠代表整個環地,要求咱們立即停止在江月府的活動,否則便是與整個秦皇帝國為敵。”


    “這位滿總督還說了,如果想要過去,便要踏著他的屍體前進!”


    “......”


    聽到這名傳令兵的話,九黎帝國的大行政總務長荊子默不由一陣沉默。


    從赤紅天眼的情報來看,這位秦皇帝國唯一的兩省總督實在是有些牆頭草。


    可荊子默作為一名後輩儒生,早在他還是大金都城儒學院的一名儒生時,滿靖琪的大名便已經響徹整個秦皇帝國。


    對於這樣一位前輩,荊子默心中的敬佩遠遠大於敵意。


    而且在大軍壓境之時,沒有什麽兵權的滿總督能夠走出來,橫在九黎帝國身前,這份勇氣屬實令人敬佩。


    不過現在這樣一幅態勢,林豹被殺,重情義的少爺心中狂怒不已,而且細心的荊子默還發現,從始至終少爺從來沒有提起被掠走的梁筠竹。


    很多時候,人的情感並不一定要表現在臉上,金玉棟能夠如此淡定的與荊子默聊天,可實際上他心裏恐怕早已經“火上房”......


    如此,荊子默是不敢像平時一樣“侃侃而談”的,生怕觸怒了這位一手建立九黎帝國的君者。


    “呼......”


    而另一邊,金玉棟在頓了一下過後,終究還是長出一口氣道:“滿總督與我那位便宜老丈人有舊,而且這一次過來對我也多加照拂,他不能動,你領著我們去陣前,我親自與滿總督答話。”


    “是!”接到命令的傳令兵連忙行禮,轉身就跑。


    人的名樹的影,即便金玉棟此刻看上去並沒有什麽“魔鬼”的意思,可九黎大帝這個名號在一個九黎子民的心中有多麽重,恐怕就隻有他們知道了!


    “呼......”


    與此同時,聽到這句話的荊子默也在心中長長出了一口氣。


    “金公子,別來無恙啊!”


    數年未見,當初翩翩儒雅、劍眉如炬的滿靖琪這會兒頭發已經出現屢屢白絲。


    此刻所有的護衛都躲得老遠,隻有幾名從秦皇帝城帶過來的貼身仆人跟在他身邊。


    能夠看出來,滿靖琪的家風十分嚴謹,那幾名仆人臉上分明已經“十萬火急”,可仍舊不敢越過“雷池”半步,欠著半個身為死死跟在他身後。


    從九黎戰魂號走下來的金玉棟看到滿靖琪竟然與自己打招呼,這心裏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恩是恩,仇是仇!


    殺林豹,掠走梁筠竹的是張律行和他身後的丹水瑤,這與滿靖琪並沒有幹係。


    而且嚴格來說,這位兩省總督大人可是與他那位便宜老丈人孔言清一個輩分的大儒。


    讓長輩對晚輩先行行禮問好,這在儒教裏麵可是一個了不得的問題。


    心中多少有些“愧疚”的金玉棟此刻便不好再繃著個臉,即便他想要即刻朝著滿靖琪身後的龍州府衙門住宅區發起進攻,卻也不好直接就翻臉。


    人生在世,阻礙你的有時候並不是什麽艱難高峰,而是一個“情”字。


    想到這裏,哢吧哢吧......


    一聲聲悶響,金玉棟終於衝破了覆蓋在臉上近兩年之久的礦粉“鎧甲”,露出那他那張英武的臉譜。


    異世十幾載修行,金玉棟早已經回歸“本我”,讓自己的神魂完全與金家大少爺的身體融合為一。


    這相貌不可逆的從“小鮮肉”變成了原本的樣子。


    一對劍眉不怒自威,要不是金玉棟本人及其愛笑,總是將那一臉讓人看來“賤兮兮”的招牌笑容掛在臉上,這張容顏還真當得是一個攻城拔寨,號令千軍萬馬的大將軍。


    “哎呦!哎呦!滿叔叔,你這是幹什麽!小子剛剛鬧肚子,坐在戰魂號上麵瘙癢不已,生怕下車會怠慢了叔叔。”


    “可即便是情有可原,即便是兩年多未見,小子也絕對擔不起叔叔這一迎啊......”


    啪!


    說著,金玉棟還誇張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裝出一臉惶恐的表情。


    兩軍陣前......啊不!


    以滿靖琪的人馬來說,眼前的場麵還稱不上是“兩軍”,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兒,金玉棟在這裏滿口胡謅跑小火車,這要是換做了別人得怎麽看?


    可奇怪的是,無論他如何表演,現場沉重的壓抑之氣卻是絲毫都不見衰退。


    別看殘修在金玉棟麵前就是個弟弟,從來不會發表自己的意見,可別忘了他治軍十載。


    幾乎整個九黎帝軍都是他的門生,現在殘修就站在不遠處,一手抓著令箭,含而不發。


    那副不怒自威的樣子,任誰看到都能夠明白怎麽回事!


    將軍要......打!!!


    “嗬嗬!”


    反倒是滿靖琪本人,麵對四麵八方,根本數不清有多少人馬的九黎帝軍部隊,整個人坦然自若,全無榷場之意。


    輕笑一聲,他不顧金玉棟滿口胡言亂語,當然也沒有提起眼前雙方一觸即燃的態勢,就如同一個多年未見的長輩一般,滿臉笑容如浴春風。


    “金公子,三年零一個月未見,老夫很是懷念你精妙絕倫的口才,現如今像你這樣的年輕公子當真是不多了!”


    ......


    畢竟是多年的官場老油子!


    滿靖琪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其中的含義便將金玉棟完全捆了起來。


    兩年多未見與三年零一個月如此精準的時間比起來,他對金玉棟的重視可見一斑。


    而滿嘴胡言亂語跑火車卻又被他說成了是當世罕見的驚豔之才,這是軟刀子,紮得金玉棟不想挨也不行。


    人家跟你滿臉帶笑,他還要怎樣?


    翻臉比翻書還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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