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


    刑天府府主劉成和聽到元景明的臉色一變,怒喝一聲打斷了他繼續說下去。


    “元景明,那日有不下十幾個人證,看到你從大金第三軍團長張宏碩大人的府邸翻牆而出,說!是誰指使你刺殺張大人的公子張銘心的?”


    說著,劉成和不陰不陽的笑了一下:“元老板,聽聞你子嗣十三人,外加偷偷養的外室有三男兩女...整個元家連雜役和雜役的家人算在內共計三千零一十二口人。”


    “哼!這個數字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別逼本官,否則一旦拿出證據來,這三千多條命,連帶你在內,一個活口都不留!”


    劉成和特意重重的咬了證據兩個字,讓元景明的臉色一變。


    神情也終於濃重起來,先前的有恃無恐出現了一絲鬆動,劉家抓不到人,這是要將自己頂上那銘字殺手的空缺啊!


    “劉成和,你們刑天府無能,抓不到銘字殺手,就要隨便抓一個頂缸嗎?”


    “元某隻不過不同意你們劉家的對南城區的分紅比例,便要這樣整...”


    “元景明!你...”劉成和深深的看著他道:“是要死嗎?”


    “本官知道你這綠林好漢不怕死,但三千多口人命你也不怕?”


    “我在給你最...”


    咣當!


    正在這時,審訊大堂門口閃出來一道人影,興許是這門檻太高了,這人進來的時候沒注意,被絆了一下。


    安靜的大堂和突然響起的聲音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哪裏來的粗魯大漢?來人啊!給本官轟出去!!!”


    本就是滿心火氣的劉成和,此刻突然被打斷,不禁怒火上湧,看著突然出現的金玉棟憤怒咆哮道。


    “你是劉府主?本官是監軍府的副府主金玉棟,代表監軍府前來聽政,抱歉!抱歉!剛剛走錯了路,來晚了!”


    聽到這句話,坐在一側的吏部員外郎楚瀚文不禁露出了一副古怪的表情。


    這個金玉棟難道真的是個愣頭青?


    雖然你們都被稱呼為府主,但你還真當監軍府和刑天府是平起平坐的?


    果然,劉成和聽到金玉棟的話,剛開始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你個小小監軍府的副府主也配跟本官說話?來人,將他給本官打出去!!!”


    轟!


    一旁的衛兵轟然而上,直接將金玉棟給圍住,楚瀚文見狀,知道不能再裝作沒看到了,不管怎麽說這監軍府目前也是吏部的管轄衙門。


    打狗也得看主人,劉成和如此將吏部的人轟出去,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會讓其他的衙門怎麽看?


    “咳!”


    可正當楚瀚文輕咳一聲想要開口的時候。


    嗡!


    裏三層外三層將金玉棟圍住的兵丁全部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震開。


    隨即偽裝成一個紮鬢大漢的他徑自上前啪的一聲,將自己監軍府的令牌砸在劉成和的大案上。


    這一下,大堂頃刻間靜下來,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我說老劉,你什麽意思?雖然你是府主,我是副府主,但你我的品級可都是正五品,既然同級你跟小爺擺什麽譜?還轟我?打壓同級嗎?小心我請你去監軍府喝茶!”


    金玉棟嬉皮笑臉的說道。


    “你...你...”劉成和都被金玉棟這幾句話氣笑了,你了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而一旁的聽政官員聽到這些話,也不禁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這小子這麽說雖然也不算錯,但在大金都城,府衙也分實權和虛職之分。


    刑天府是刑部下轄第一大府,整個刑部的主要職責基本都是靠著刑天府運轉起來。


    而且曆代刑天府府主最低都是由刑部的郎中或是員外郎兼任,劉成和遲遲沒有提拔品級,是因為步入官場較晚,劉家不好破壞官場的規矩所致。


    可這次的三年大考一過,上一個郎中的職位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沒想到此刻這個突然闖進審訊大堂,自稱監軍府副府主的年輕人,竟然敢公然與刑天府府主叫板?還稱兄道弟?


    “咳咳!”


    楚瀚文看到大堂一時陷入了尷尬的氣氛,不由再次輕咳一聲,想要開口。


    可這時,從後麵突然閃出一個穿著青色儒袍文案模樣的人,匆匆拋出來朝著即將雷霆暴怒的劉成和耳語幾句。


    “嗯?”


    隻見他聽到來人的話,不由皺著眉頭看了看金玉棟,隨即露出了一副陰陰的笑容!


    “嗯...原來你就是金府主,劉某有失遠迎,既然來了,那麽便請入座吧!”


    劉成和突然間的變臉,讓整個大堂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劉府主是怎麽了?


    吃錯藥了?


    當眾被人挑釁,竟然和顏悅色的請人入座?


    難道這個身著白色儒袍的粗俗大漢有什麽背景不成?


    有疑問的不光是這些人,連楚瀚文都有點蒙,兩次想要開口都被人打斷,而劉成和卻莫名其妙的放過金玉棟...


    那不成他還與劉家有舊不成?


    隻見金玉棟哈哈一笑,拱了拱手,連話都沒說,便大大咧咧的找了一個座位坐下。


    這幅浪蕩的樣子,讓劉成和臉色又是一沉。


    好小子,盡情的笑吧!一會本官看你哭成什麽樣子?


    有了這個小插曲,劉成和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待眾人坐定以後,便迫不及待的朝著元景明怒喝道:


    “本官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招還是不招?”


    “我...”


    “你不用著急回答,考慮清楚,因為在你說話以後,將會決定三千多口人的性命!”


    說著,劉成和啪啪拍了兩聲驚堂木:“將犯人家屬帶上堂來,過堂一周!”


    轟!


    審訊大堂的後麵一下子衝出來一大隊身披鎧甲的士兵,在他們圍簇的中央,赫然有著十幾個身穿囚服的年輕人,大的不過十幾歲,最小的一個還被抱在老媽子懷中...


    “龍藝!龍宏!龍...”


    按著家譜排序,元景明這一代兄弟,著了一個景字輩,而到了下一代,則排到了龍字。


    他看著眼前走過的十幾個孩子,不禁臉色大變,猛然將頭轉向了劉成和,死死的瞪著他厲聲道:


    “元家與你們劉家幾代的交情,劉成和,你當真要做的這麽絕???”


    “咦?元掌櫃,你這是什麽話?查案辦案本是就我刑天府的職責,此刻你是重大的嫌疑人,本官詢問與你,這怎麽成了絕情了?”


    劉成和一臉輕鬆的道。


    “你...”


    元景明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渾身的鎖靈環都因為自身靈力的運轉下,開始不停顫抖。


    劉成和見狀,不禁後退了一步,大喊道:“你要幹什麽?來人!來人!”


    鏘、鏘、鏘、鏘、鏘...


    看守在兩旁的兵丁頃刻間將元景明圍住,手中的兵刃已經拔了出來。


    而劉成和依舊不放心,又退後了幾步,站到了守護在他身邊的兩位老者身旁。


    “元景明,本官知道你是一名了不起的修行者,但你可要想好,鎖靈環鎖不住你,那三千多條人命能不能鎖住你。”


    “隻要你敢衝破鎖靈環,都城絕世強者頃刻間便會殺到。”


    “到了那時,死你一個,這事兒也結不了!”


    騰!


    渾身充滿靈力的元景明聽到“死你一個,這事兒也結不了!”這句話時,不禁全身一鬆,繃緊在身上的鎖靈環嗖一下的落下。


    “劉大人,元某要是認了這罪,便能夠不牽連我的家人?”


    “哼!你當本官是你這樣殺人如麻的極惡之徒?與本案無關的人,自然不會牽連其中。”


    “你保證?”


    “朝廷律法,自然不容質疑!”


    聽到這句話,元景明終於放下了防備,劉家下定決心要弄他。


    反抗的後果是全家老少一個不留,可如果不反抗,並且認下這罪狀的話,即便他劉成和反悔,他元家的人也不至於會一個都留不下...


    想到這裏,元景明抬頭怒視著劉成和,那目光好似要將他吞噬一般,駭的他不禁又後退了一步。


    元家二爺,是大金都城有名有號的大掌櫃,以他為首的元氏商行,傳到他這一輩,生意已經做便了大金帝國所有的王城。


    是不弱於秦皇商盟的本土勢力之一。


    如果是尋常時候,劉成和還真的不敢與元景明硬扛。


    “我元景明,認下這...”


    “等等!”


    可誰知道,元景明剛剛開口,居然被突然出現的人聲打斷了!


    眾人紛紛撇過頭去,望向了聲音來源。


    又是剛剛在劉成和發怒時進來的那人,隻見他再次對劉成和耳語一番。


    “嗯!本官知道了,喧犯人,李福過堂!”


    “是!”那個報信的人恭聲應道,隨即轉身高呼一聲:“喧犯人李福上殿!!!”


    這突然的變故,讓眾人又是一愣。


    李福?


    這李福又是誰?


    隻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身穿囚衣被帶了上來,一看到大堂上這麽多少人,老頭身子不由一抖,得得索索的跪在了地上。


    “犯人李福,叩見府衙大人!”


    “本官聽聞你與人合夥設下賭局詐騙,被刑天府的中城區巡例當場抓住了現行,為了減輕處罰,竟然說自己知道銘字殺手的事情?”


    “此事可屬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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