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等你回來自己當麵說,這樣才比較有誠意,那個,既然沒事我就先掛了。”


    海蓉說完便結束了通話。


    宋輕柔這邊,母親原本以為女兒戀愛了,隻要男生好就行。


    但如果對方真的是季縣長,她又要開始擔心了。


    沒錯,她沒有兒子那麽樂觀,雖然自己女兒很好,但她並不認為這樣的女兒配得上季縣長那麽優秀的青年。


    “小柔……”


    “媽,我去找院長,詳細了解一下你的情況。”


    宋輕柔說完就跑了出去。


    她害怕母親揪著那個話題不放。


    ……


    城關鎮農家樂。


    一上午的遊玩,少男少女們消耗了不少體力,所以這些地道的農家菜吃得很過癮,一個個讚不絕口。


    吃完了稍事休息,繼續逛繼續耍。


    季平安充當司機和保姆。


    負責開車和買單。


    小吃、奶茶多的時候,王小晶會自覺主動替他分擔。


    讓季平安對其他幾個小崽子很是失望。


    尤其是趙清北那家夥,還叫他師父呢!光顧著野了。


    午後的冬日分外精神了些,氣溫也上升了不少,讓人有了一絲慵懶。


    漣濱公園是青羊縣最大的公園,就建在漣水河邊。


    裏麵有不少遊樂設施。


    摩天輪、跳樓機、海盜船、大擺錘、過山車、網紅橋……


    因為季平安買單,趙清北、海瑤、李小剛、金燦都沒客氣,一窩蜂上了摩天輪,四人還擠進了一個轎廂。


    摩天輪馬上就要啟動了。


    “小晶,你也去啊!票都買了。”季平安催促。


    “我害怕。”王小晶從小到大的確沒有什麽錢可供玩樂的,但是害怕隻是一方麵,相對而言,她更想單獨陪著季平安。


    “沒玩過?”


    “嗯。”


    “我陪你。”


    季平安拉著她鑽進一個轎廂。


    兩人麵對麵坐著,摩天輪開始轉動,轎廂開始上升,小丫頭看著窗外,俏臉上露出興奮。


    季平安也將目光投向窗外,隨著轎廂不斷升高,地麵上的事物越來越小,整個縣城城區也盡收眼底,有種心曠神怡之感。


    他突然有些唏噓,因為想到了曾經跟趙倩倩一起玩這個項目,那時候還在熱戀期,哪怕在半空兩人也沒閑著。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談不上惆悵。


    但有些懷緬。


    畢竟,那是一去不再的青春。


    “季大哥,好高好高啊,我從來沒有從這個視角看過世界,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上帝視角?”


    王小晶抓著他的胳膊,歡呼雀躍。


    季平安目光落在這清麗可人的小丫頭身上,笑道:“那你怕不怕?”


    王小晶低下頭,聲如蚊呐,“跟哥哥在一起,我什麽都不怕。”


    偏偏季平安聽力過人,尷尬的摸摸鼻子,連忙轉移話題,“小晶,你是個優秀的女孩,未來有無限可能,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顧慮,勇敢地去擁抱自己的未來。”


    “季大哥。”王小晶淚濕眼眶,“我決定了,選擇清北!”


    “不是我認識的趙清北吧!”


    “討厭啦!”知道他是故意曲解,王小晶給他一拳。


    接下來,這幫少男少女將所有項目全都體驗了一遍。


    因為王小晶有點怯懦。


    季平安隻能繼續陪著。


    在跳樓機下落的時候,讓人有種小便失禁的感覺,兩人手拉手,跟著所有人一起哇哇大叫。


    在大擺錘上,也是慘叫聲一片,季平安還發現很多人眼淚與鼻涕齊飛。


    當懸掛過山車倒吊著眾人穿行時,很多人歇斯底裏。


    這些項目,季平安決定以後少玩。


    一句話形容。


    人在前麵飛,魂在後麵追。


    雖然相對是安全的。


    他也要讓相關部門加強對這些特種設備的安全檢查力度。


    不出事則已,否則就是了不得的大事。


    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轉眼間,橙紅的夕陽掛在了西邊。


    少男少女都玩嗨了,也玩累了。


    大家癱坐在河邊,吃著炸雞喝著奶茶,補償能量。


    這些東西,對李小剛、海瑤、金燦乃至趙清北都是稀鬆平常,然而到了王小晶麵前,堪稱奢侈品。


    她吃著、喝著,俏麗的小臉滿是驚歎和陶醉,甚至眼眶裏都有些晶瑩。


    季平安心疼的同時,一本正經道:“小晶,這些東西都是垃圾食品,以後要少吃。”


    “真噠?為什麽這麽香?不過我相信哥哥。”


    “嗯,哥哥不會騙你。”


    季平安說完,目光投向遠處,那裏長著一大片蘆葦,雪白的蘆花在寒風中來回飄蕩。


    有一種很特別的意境。


    王小晶的視線跟隨季平安,不由得瞪大了美眸。


    常言道:境由心生。


    橙紅的落日,淒冷的寒風,大片的蘆葦,潺潺的河水……


    王小晶胸中一股情緒不吐不快。


    “姐夫,看什麽呢?”


    趙清北將油膩的雙手在李小剛腿上擦了擦,走過來看了一眼馬上說道:“諸位,此情此景我不由得想要賦詩一首。”


    霎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小剛:“快點,在下洗耳恭聽。”


    海瑤:“有屁快放!”


    金燦未置可否。


    “諸君請聽: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咦——”他的吟誦被幾個同學的噓聲打斷。


    王小晶噗嗤一笑,卻又不知不覺紅了眼眶。


    ……


    縣醫院,白潔下午才來上班。


    章小愛看到她時,就怔住了,隻見白潔眼中水波流轉,臉蛋白裏透紅,氣色前所未有的好,忍不住驚呼。


    “天啊小潔,你用的什麽化妝品,快給我推薦一下。”


    白潔對其一陣耳語,章小愛的臉瞬間成了紅蘋果,狠狠推了她一把,“要死呀你!”


    白潔兩手一攤,“看吧,告訴你還不信。”


    章小愛瞪大眼睛:“難道昨天晚上你跟何少堂你們兩個真的已經……”


    “正如你所想。”


    “你們會不會太快了點!”


    “是你的思想落伍了小愛,如今這個社會節奏多快啊!哪有人按部就班的談情說愛。”


    “可是……”


    “可是你想說輕易得到的不會珍惜?”


    “嗯嗯。”


    “誰讓他珍惜了?我們說好的,不進入生活,這是原則和底線。”


    章小愛聞言一拍腦袋:“你說的沒錯,我真是落伍了。”


    ……


    太陽落山的時候,季平安將幾個高中生送上了李小剛開來的一輛奔馳商務。


    車子逐漸遠去。


    王小晶趴在後窗拚命向他揮手。


    這一刻,季平安想到了那篇《目送》。


    雖然原文寫的是父母送別子女,但他也有著幾分不舍。


    等到車子完全在視野裏消失,他取了帕薩特,直奔蓮花鄉衛生院。


    他致命的缺點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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