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烈這一個冷血薄情的大帽子扣下去,把胡老漢和胡老太太的注意力也吸引了過來。


    看到胡秀兒那粘著蕭烈的模樣,胡老漢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秀兒,你回屋去!”胡老漢沉下臉嗬斥道。


    胡秀兒不肯:“爹,我再待一會兒。”


    “回屋!”胡老漢狠狠的瞪著她。


    雖然胡秀兒平日裏仗著胡老太太的寵愛,行事十分任性,但當家做主的胡老漢發起火來,她還是不敢違背的。


    看到胡秀兒離開,蕭烈也沒有停留,徑自走了出去。


    堂屋裏隻剩下胡老漢和胡老太太兩個人,胡老太太一下沒有了剛才爭辯的勇氣,蔫頭蔫腦的盤腿坐在炕梢。


    “我也不想跟你吵吵,你自己好好想想,真把二房分出去,家裏的日子要怎麽過。”胡老漢抽了一口氣,壓著脾氣說道。


    胡老太太垂著頭,嘟囔著:“我就不信老二敢不管我!就算分了家,我叫他回來幫幫忙,他不也得回來幹活?”


    “分家了,你再叫就名不正言不順了!再說了,這幫忙偶爾幾次可以,還能天天給咱幹活?”胡老漢無奈的搖了搖頭,“說起來,這些年咱們也確實虧了二房。你說你前幾天叫老二去集市買布,咋就不知道給二房也張羅一身新衣服?”


    “我那是給秀兒買來做新衣裳的!過完年她就要嫁人了,不得做幾身衣裳嗎?”胡老太太辯駁。


    胡老漢瞪著她:“光是給秀兒買的?哪年你沒給二丫頭做?就算一碗水端不平,你也不能偏的太多了吧?”


    “二丫頭多貼心啊?再說二丫頭的針線活好,三丫頭會啥?”胡老太太不服氣的說道。


    胡老漢忍不住搖頭,覺得跟她沒法溝通,於是換了個話題:“老二家分出去了,以後誰做飯?誰洗衣服?”


    “讓老大家的幹!她偷懶了這麽多年,也該幹點活了!”


    “你還知道老大家的偷懶啊!”胡老漢真不知道該說胡老太太什麽好。這人啊,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大兒媳婦兒張氏從嫁進來就沒怎麽幹過活,冷不丁讓她幹,她願意才怪呢!到時候,家裏又要鬧翻天了!


    胡老太太撇撇嘴:“我又不瞎。”


    “老婆子,我仔細想過了,這二房,不能分出去。”胡老漢抽了幾口煙,沉聲說道,“你別跟我打馬虎眼。雖然我不咋管家裏的銀錢,但大概有都少我心裏還是有數的。別告訴我你拿不出來二十兩。”


    “這二十兩拿出去,讓全家人喝西北風去啊!”胡老太太滿臉不情願。


    “錢是死的,人是活的!”胡老漢把煙杆重重往炕沿上一敲,陰著臉說,“我問你,一年地裏的糧食值多錢?沒有老二,你雇人幹活又要花多錢?就這樣,你還有啥不滿意的?算賬都算不明白嗎?”


    胡老太太被說的不吱聲了,悶頭把藏在炕櫃裏的錢匣子拿了出來,打開數了數,滿臉的肉痛。


    “總得讓二房承擔點吧?”她不死心的問道。這一刻,她忽然有點希望三丫頭沒出事了。如果三丫頭沒出事,那她也不用出這二十兩銀子,等到三丫頭出嫁那天,她還能再得十兩銀子。


    胡老漢瞅著她:“老二這人實在,這些年怕是一文錢也沒有私藏過。老二媳婦兒的嫁妝估計也沒剩下啥。你還想讓他們承擔什麽?”


    “你就知道他們沒私藏?”胡老太太嘀咕。


    胡老漢氣的伸手指著她:“你就作吧!遲早把人心都作涼了!”


    胡老太太剛想說什麽,眼角卻瞅見胡保銀拉著胡保福進屋了。


    “老三你這個作死的!大晚上的跑哪兒去了?嚇死娘了!”胡老太太手腳麻利的下了炕,伸手就打胡保福的腦袋。


    胡保福抱著頭躲:“誒,娘,別打!別打!我覺得腦袋迷糊,就回屋睡覺啦!”


    “回家了不說一聲!我以為你跟三丫頭一起被抓走了呢!”胡老太太罵到這裏,忽然停頓了一下,“老三,你跟三丫頭一起上山了,是不是看見她被抓走了?官府的人都說啥啦?他們說三丫頭殺人了嗎?”


    “我啥也沒看到。”胡保福滿臉慌張的搖頭,“他們說要帶三丫頭去問話,就讓我先回來了。”


    雖然胡保福這話沒有肯定胡悠悠是不是殺人,但被官府帶走這一點總是沒錯了。


    胡老太太心裏徹底沒了希望,手裏的力氣陡然加重,打的胡保福嗷嗷叫喚。


    “娘,我又沒被抓走,你打我幹啥?”胡保福一邊躲,一邊叫道。


    胡老太太惡狠狠的罵道:“我叫你天天跟那個喪門星在一起!我叫你從我這騙錢!我叫你出錢給那倆賠錢貨坐牛車!我、我打死你!”


    “哎喲!別打了!娘,我把錢還你!”胡保福一邊告饒,一邊從懷裏掏出六文錢來攥在手裏,高高舉了起來。


    胡老太太伸手把他胳膊拽下來,掰開手將六文錢搶走,臉色才好看了些:“下次再騙我,看我不揍死你!”


    “我哪兒敢啊!那我回屋睡覺去了啊!”胡保福賠著笑轉身要走,卻發現不知何時吳郎中和羅氏站在門口。


    看到羅氏紅腫著眼睛怯怯站在那,他下意識的開口問道:“二嫂,你這是怎麽了?”


    “你二哥他……”羅氏話說一半,就捂著臉嗚嗚哭了起來。


    胡老太太被她哭的鬧心,惡狠狠的瞪著她:“哭什麽哭?晦氣!”


    “二哥他咋啦?”胡保福愣了愣,連忙追問。


    可羅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副天都塌了的樣子,哪裏還說得出話來。


    最後,還是一旁的吳郎中開口道出了原委:“胡保田傷了頭,又怒火攻心,隻怕……不太好治啊!”


    “不會吧?老二不就是磕了幾個頭嗎?”胡保銀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吳郎中歎了口氣:“原本磕破了皮,流點血是沒什麽關係,但胡保田的身體底子太差,加上常年勞作吃的又不好,基本都快被掏空了。想要養回來,最起碼得吃半年的藥。對了,我剛給他施了針,還開了兩天的藥,你們把診費和藥錢給我結一下。一共五百文。”


    “五百文?你怎麽不去搶?”胡老太太立即尖叫起來。


    吳郎中頓時黑了臉:“我吳郎中在安平村行醫這麽多年,向來診費和藥錢都明明白白。如果不把帳給我結了,以後你們胡家再看病,就另請高明吧!”


    “別別別!吳郎中你別誤會!我娘是聽到老二的傷,有點太激動了。”胡保銀急忙把轉身要走的吳郎中攔住,陪著笑臉解釋道。


    胡老漢也嗬斥了胡老太太一句:“趕緊給拿錢!鬧什麽鬧!”


    安平村就吳郎中這麽一個大夫,得罪了他,以後家裏有人病了去哪兒請郎中?


    再說吳郎中雖然每次出診都要當場結清診費,但他的醫術在那擺著呢!請他看病,總比請那些不靠譜的赤腳大夫要讓人心安的多吧?


    胡老太太也知道吳郎中得罪不得,所以心裏再也不願意也隻得數了五百文錢出來。


    一邊把錢遞過去,胡老太太一邊忍不住問道:“兩天的藥就這麽多錢?是不是吃完藥老二就好了?”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吳郎中臭著臉,語氣不好的重複道,“胡保田要是想養好,最少要吃半年的藥!兩天夠幹什麽的?我隻能保證這兩天他吃著藥不會死!兩天以後要是斷了藥,出什麽事我就不敢保證了!”


    “什麽?這五百文就管兩天?他還得吃半年?”胡老太太猛地瞪大眼,尖叫一聲就去搶剛才給吳郎中的錢,“把五百文還我!什麽破藥啊!我們不吃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邪王爆寵小農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景肥肥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景肥肥並收藏邪王爆寵小農女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