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景軒,你說……\"


    還沒等我說完,那家夥的大手就捂住了我的嘴。


    不是吧,這個時候玩什麽浪漫橋段,沒看到前方戰火紛飛,命懸一線嗎?


    我瞪了他一眼,眼神示意:放開!


    他這才慢悠悠地鬆開手,壓低聲音說道:“噓!有人。”


    得,差點忘了,我們現在可是敵後作戰,得小心謹慎。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了一下自己那顆躁動的心。


    好吧,不得不承認,剛剛那一瞬間,我確實有點小鹿亂撞。


    畢竟,在這麽緊張的時刻,他還能想到保護我,還是挺讓人感動的。


    雖然他捂嘴的動作有點粗暴,但心意還是好的,嗯,一定是這樣的!


    風雪交加,我們倆像兩隻幽靈一樣,在北境的雪地裏穿梭。


    昨晚一夜的急行軍,我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這具身體的素質是真的不行,看來以後得多鍛煉鍛煉,不然怎麽配得上我這顆想要拯救世界的心?


    終於,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我們抵達了北境的最深處——那座被命輪陣能量籠罩的山穀。


    遠遠望去,山巔之上,一座殘破的祭壇在風雪中若隱若現,像一隻蟄伏的巨獸,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能量波動,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變得沉重了,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一般。


    我從懷裏掏出魂石和銅鈴,試圖感應趙無咎的氣息。


    魂石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銅鈴也發出“叮鈴鈴”的響聲,但奇怪的是,我卻感覺不到趙無咎的存在。


    他的存在感極其微弱,仿佛正在被某種力量抽離。


    這不科學啊!


    難道他已經死了?


    不對,如果他死了,命輪陣應該會停止運轉才對。


    “他已經開始啟動命輪陣了。”範景軒皺著眉頭說道,語氣凝重。


    我心中一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


    若命輪陣真的啟動,不僅趙無咎會消失,整個世界都將陷入混亂。


    到時候,我可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我們小心翼翼地繞過外圍的守衛,那些家夥一個個都跟木頭樁子似的,站在雪地裏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凍僵了還是被洗腦了。


    在一處隱秘的山洞中,我們發現了一張用血繪製的地圖。


    那血腥的味道,讓人作嘔。


    我強忍著不適,湊過去仔細觀察。


    地圖上標注著多個關鍵節點,正是維持命輪陣穩定所需的能量匯聚點。


    我頓時明白——趙無咎並非單純地想要結束一切,他還在引導命運走向終結的方式。


    這個瘋子!他到底想要幹什麽?難道他想把整個世界都拖入地獄嗎?


    “這些節點的分布方式,像極了‘封印逆向’。”範景軒仔細研究地圖後,突然指出了一個異常之處。


    我心頭一震——也就是說,趙無咎不是在重啟命運,而是在嚐試徹底封印它!


    這……這怎麽可能?


    封印命運?


    那可是連神都無法做到的事情啊!


    趙無咎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這種禁術?


    等等……如果他真的想要封印命運,那他必須付出巨大的代價。


    難道……


    “但他必須用自己的生命作為媒介。”我喃喃自語道,聲音顫抖。


    範景軒點了點頭,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原來如此!


    趙無咎根本就沒想過要活下去!


    他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想要用自己的生命來封印命運。


    這個瘋子!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難道他真的認為,隻有封印命運,才能拯救這個世界嗎?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


    不行,我不能讓他這麽做!


    我絕不允許他用自己的生命來冒險!


    “我們必須阻止他!”我咬牙切齒地說道,語氣堅定。


    “怎麽阻止?”範景軒看著我,眼神複雜。


    是啊,怎麽阻止?


    趙無咎現在肯定已經進入了命輪陣的核心,想要阻止他,談何容易?


    更何況,我們現在連他在哪裏都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我們必須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才能阻止趙無咎的瘋狂計劃。


    我抬起頭,看向遠方那座被風雪籠罩的祭壇,眼神堅定。


    無論如何,我都要阻止趙無咎,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範景軒看著我堅定的眼神,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我陪你。”他輕聲說道。


    聽到他的回答,我心裏頓時充滿了力量。


    我知道,無論前方有什麽危險,他都會陪在我身邊,和我一起麵對。


    有他在,我就什麽都不怕了!


    “範景軒,接下來,我們必須打斷他。”我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


    心裏那團火,燒得我五髒六腑都在疼。


    範景軒點了點頭,那張俊美得不像話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凝重。


    他緩緩從袖中取出一枚暗藏的符咒,在風雪的映襯下,那符咒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顯得格外神秘。


    “這是我早年從皇陵密室中取得的‘歸心符’,能短暫逆轉時空波動。”他低聲解釋道,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看著他手中的符咒,又看了看他那張仿佛早已洞察一切的臉,忽然意識到,他對這一切,或許早已有所準備。


    這個腹黑的家夥,總是喜歡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裏,不到關鍵時刻絕不輕易示人。


    得,看來這次我是真的押對寶了。有他在,勝算至少能提高個八成!


    “這玩意兒靠譜嗎?”我忍不住問道,畢竟這可是要逆轉時空波動,聽起來就玄乎得很。


    “信我。”他簡潔地回答道,眼神裏充滿了信任和堅定。


    好吧,既然他都這麽說了,我也隻能選擇相信他了。


    畢竟,現在我們可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跑不了。


    夜色漸濃,北境的風雪也越來越大。


    我們像兩隻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小鳥,小心翼翼地向祭壇的方向靠近。


    一路上,我們避開了無數的明崗暗哨,那些家夥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眼神空洞,麵無表情,仿佛被抽走了靈魂的傀儡。


    我心裏一陣惡寒,趙無咎這家夥,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麽迷魂湯?


    終於,我們來到了祭壇外圍的最後一道結界前。


    那結界散發著淡淡的血紅色光芒,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


    我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就在我們準備踏入結界的那一刻,我手腕上的那道疤痕突然劇痛起來,仿佛有無數根針在同時刺著我的神經。


    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讓我忍不住想要尖叫出聲。


    “嘶……”我倒吸一口涼氣,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怎麽了?”範景軒察覺到我的異樣,連忙關切地問道。


    “沒事。”我搖了搖頭,強忍著疼痛說道,“隻是有點不舒服。”


    其實,我心裏清楚得很,這根本不是什麽“不舒服”,而是某種力量在召喚我,在指引我走向未知的命運。


    自從我來到這個世界,這道疤痕就一直隱隱作痛。


    我一直以為這隻是穿越後遺症,沒想到,它竟然隱藏著如此重要的秘密。


    看來,我和這個世界,和趙無咎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而這些聯係,或許就隱藏在這道疤痕之中。


    我抬起頭,看向祭壇的方向。


    那座殘破的祭壇,在風雪中顯得格外詭異,仿佛一隻蟄伏的巨獸,隨時準備吞噬一切。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毅然決然地踏入了結界。


    就在我的身體穿過結界的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仿佛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著,身體變得輕飄飄的,仿佛要飛起來一樣。


    眼前的景象也變得模糊起來,我看到無數的幻影在眼前閃過,仿佛走馬燈一樣,讓人眼花繚亂。


    我努力保持清醒,想要看清楚周圍的一切。


    但是,那些幻影卻越來越快,越來越密集,最終將我徹底淹沒。


    我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一個無底洞,周圍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聽不見。


    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自己將要麵臨什麽。


    我隻知道,我必須堅持下去,必須找到趙無咎,必須阻止他的瘋狂計劃。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自己終於落到了實處。


    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古老的祭壇上。


    祭壇的周圍,燃燒著熊熊的火焰,將周圍的黑暗驅散。


    我抬頭望去,看到祭壇的中央,趙無咎正盤膝而坐,在他的手中,握著一塊黑色的石頭……


    範景軒看著祭壇,突然說道:“小心,這個石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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