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戲看了……”我拖著長音,尾音故意拐了個彎兒,像貓爪子撓癢癢似的。


    範景軒那雙眼睛,簡直比探照燈還亮,直勾勾地盯著我手裏的東西。


    玉佩古樸,銅鈴滄桑,魂石則像一顆小小的藍色心髒,砰砰地跳動著。


    這三樣寶貝,可不是我隨便撿來的破爛兒,它們可是貨真價實的命師信物!


    是時候讓它們發揮真正的作用了!


    我深吸一口氣,按照古籍上記載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排列在桌子上。


    玉佩在前,銅鈴在後,魂石居中。


    這可不是什麽簡單的擺放,每一個位置,每一個角度,都暗藏玄機,差之毫厘,謬以千裏。


    我屏住呼吸,將那枚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魂石,緩緩地嵌入玉佩的中心。


    “嗡——”


    就在魂石與玉佩完美結合的那一瞬間,一道耀眼的光芒,猛然爆發開來!


    那光芒,如同火山噴發,如同太陽降臨,瞬間照亮了整個營帳。


    原本昏暗的帳篷,亮如白晝,甚至讓人睜不開眼睛。


    我下意識地抬手遮擋,透過指縫,我看到範景軒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而複雜。


    我知道,他明白,這一刻,終於來了。


    光芒持續了足足有十幾秒,才慢慢地消散。


    當一切恢複平靜,我迫不及待地看向那枚魂石。


    原本光滑的魂石表麵,竟然浮現出一行行古老的文字。


    那些文字,如同蝌蚪一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我瞪大了眼睛,一字一句地解讀著那些文字。


    “趙……無……咎……並非……敵人……”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變成了喃喃自語。


    “而是……第一代……穿書者……”


    轟——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我的腦海中。


    我感覺自己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渾身顫抖,大腦一片空白。


    趙無咎……竟然是第一代穿書者?!


    這怎麽可能?!


    我努力地回憶著,回憶著在皇陵地宮裏,趙無咎所說過的每一句話。


    “我不是第一個穿書者,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當時,我隻覺得他是在故弄玄虛,裝神弄鬼。


    現在想來,他說的竟然是真的!


    他一直在試圖阻止什麽,而不是單純的複仇!


    他一直在默默地承受著,承受著我們這些後來者無法想象的痛苦和壓力!


    範景軒的臉色,也變得異常凝重。


    他沉聲道:“若他是第一代,那為何要布局引我們至此?”


    是啊,如果趙無咎真的是第一代穿書者,那他為什麽要費盡心機,布下這麽多的陷阱,將我們一步步地引入這個局中?


    難道,他真的是在利用我們?


    不,不對!


    我猛然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我回想起趙無咎臨走前的神情,那是一種決絕,一種視死如歸的悲壯。


    他的眼神裏,沒有仇恨,沒有怨毒,隻有深深的無奈和疲憊。


    他從未真正想要傷害我,他隻是……在逼迫我覺醒!


    他想讓我成為那個能夠打破命運循環的人!


    想到這裏,我再也坐不住了。


    我連忙從懷裏掏出那本破破爛爛的醫典殘頁,結合著剛剛獲得的信息,重新解讀了起來。


    這本書,是我穿越過來之後,一直隨身攜帶的寶貝。


    它不僅記錄了各種神奇的醫術,還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翻開書頁,仔細地查閱著,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終於,在書頁的角落裏,我發現了一段隱藏的文字。


    這段文字,是用一種非常古老的文字寫成的,如果不是我精通各種語言,恐怕根本無法解讀。


    我屏住呼吸,一字一句地翻譯著。


    “命輪陣……可逆轉時空……”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


    “但……必須犧牲……一名穿書者……作為代價……”


    我的大腦,再次嗡鳴起來。


    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了一樣,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原來……原來是這樣!


    趙無咎並不是想重啟命運,而是想用自己的生命,來終結這一切!


    他想犧牲自己,來拯救我們這些後來者!


    他想用自己的死亡,來打破這個該死的命運循環!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了趙無咎的真正意圖。


    他不是一個惡人,他是一個英雄!


    一個默默守護著我們的,孤獨的英雄!


    我渾身顫抖,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我不能讓他死!


    我絕不能讓他犧牲!


    我一定要阻止他!


    我猛地站起身,顧不得擦幹眼淚,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行裝。


    我要去找他!


    我要阻止他!


    我要和他一起,打破這個該死的命運循環!


    “靈犀,你要去哪?”


    範景軒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眼神裏充滿了疑惑和擔憂。


    “去幹架!救人!搞事情!”我一邊往包裹裏塞著必備的瓶瓶罐罐,一邊頭也不抬地回答範景軒,語速快得像機關槍,“趙無咎那家夥,憋著大招呢!他要玩自爆,炸毀命輪陣!咱能眼睜睜看著他犧牲?沒門!”


    範景軒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他身體裏一樣。


    他的眼神,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麵,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不舍,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決絕。


    “靈犀,太危險了。命輪陣一旦啟動,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他的眼眸深邃,像兩口古井,要把我吸進去似的。


    “我知道危險,可是範景軒,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他不是壞人,他隻是……太累了。”


    我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而且,這件事,本來就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穿到這本書裏,也許根本就不會有命輪陣,不會有這麽多犧牲。所以,我必須去,必須阻止他。”


    營帳裏,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隻有風,呼呼地吹著帳篷,像是野獸在低吼。


    過了好一會兒,範景軒才緩緩鬆開我的胳膊。


    他的眼神,依舊複雜,但卻多了一絲堅定。


    “好,我陪你去。”


    我愣了一下,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我知道,他這是在用行動告訴我,無論我做什麽決定,他都會支持我,陪伴我。


    “那還愣著幹嘛?趕緊收拾東西!”我一把拉過他,催促道,“晚了就趕不上了!趙無咎那家夥,指不定什麽時候就點燃了導火索!”


    我們迅速收拾好行裝,一人牽了一匹快馬,衝出了營帳。


    夜幕低垂,寒風凜冽。


    雪花,像鵝毛一樣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落在臉上,冰涼刺骨。


    放眼望去,一片銀裝素裹,天地之間,仿佛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空氣中那股凜冽的寒意,心中卻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駕!”我猛地一抽馬鞭,快馬如同離弦的箭一般,衝進了茫茫的雪夜之中。


    範景軒緊隨其後,他的身影,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挺拔。


    遠處的天空,隱隱泛起一絲詭異的紅光。


    那紅光,越來越亮,越來越濃,仿佛要把整個天空都染紅一般。


    那是命輪陣即將啟動的征兆!


    我握緊手中的魂石,感受著它微微的震動。


    魂石上的古老文字,散發著淡淡的熒光,仿佛在指引著我前進的方向。


    “趙無咎,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阻止你的!”我在心裏默默地呐喊著。


    風,在耳邊呼嘯,雪花,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感覺自己的臉頰,已經凍得麻木了,失去了知覺。


    但我顧不上這些,我隻想盡快趕到北境深處,阻止趙無咎。


    突然,我感到手背傳來一陣刺痛。


    我低下頭,看到魂石上的光芒,變得越來越強烈,仿佛要爆炸一般。


    與此同時,我的腦海中,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別去……回來……”


    那個聲音,沙啞而低沉,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範景軒。


    他的臉色蒼白,眼神迷茫,仿佛也聽到了那個聲音。


    “靈犀,你……有沒有聽到什麽?”他聲音顫抖地問道。


    我點了點頭,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聽到了,他說別去,讓我們回去。”


    “那……我們……”範景軒的眼神,充滿了猶豫。


    我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說道:“不!我們不能回去!我們已經走到這裏了,不能半途而廢!”


    “可是……”


    “沒有可是!”我打斷他的話,語氣堅定地說道,“範景軒,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我已經決定了!無論前方有什麽危險,我都要去!你……會陪著我的,對嗎?”


    範景軒看著我,眼神複雜。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我陪你。”他輕聲說道。


    聽到他的回答,我心裏頓時充滿了力量。


    我轉過頭,看向遠方那片詭異的紅光,眼神堅定。


    “駕!”我再次抽動馬鞭,快馬如同閃電一般,衝向了那片紅光……


    “範景軒,你說……\" 這句話沒說完,我便被他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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