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焦糊味,還有一絲揮之不去的血腥氣,混合著皇宮裏特有的香料味兒,簡直是場嗅覺災難!


    我捏著鼻子,忍不住在心裏吐槽:這皇宮,著火了都一股子銅臭味兒!


    “娘娘,小心腳下!”


    小翠小心翼翼地扶著我,生怕我踩到什麽不該踩的東西。


    我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兒,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範景軒。


    這男人,臉色比鍋底還黑,也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就在柳清瑤安排的一處秘密行館裏貓著。


    說是行館,其實就是個偏僻的小院子,勝在清靜。


    這幾天,我感覺自己就像個驚弓之鳥,稍有風吹草動就忍不住心驚肉跳。


    沒辦法,誰讓咱是穿書的呢!


    這劇情走向,簡直比過山車還刺激!


    外麵的風聲越來越緊,傳言紫宸殿被老天爺一把火給燒了,皇帝陛下受了驚嚇,直接昏迷不醒。


    我心裏暗罵:這群孫賊,消息傳得可真夠快的!


    範景軒那家夥,雖然身體虛弱,但還是一如既往地拚命。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批閱奏折,活像個上滿了弦的發條玩具。


    “我說,你悠著點兒行不行?”我忍不住勸他,“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別把自己給累趴下了!”


    他頭也不抬,語氣淡淡地說道:“朕沒事。”


    得,當我沒說!


    除了批閱奏折,範景軒還暗中調集親信兵力。


    看來,這家夥是打算跟幕後黑手硬剛到底了。


    閑著也是閑著,我幹脆把從刑部帶出來的案卷翻了個底朝天。


    希望能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嘿,還真讓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在一份舊賬本上,我看到一個叫做“北境商會”的組織,曾多次向戶部捐贈藥材。


    “北境商會?”我喃喃自語,總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等等!


    我猛然想起之前在采購記錄上看到的一些可疑的條目。


    那些藥材的名字,都非常冷門,而且用量極大。


    當時我還覺得奇怪,現在看來,恐怕這些藥材正是用於製造“魂契”所需的材料!


    我趕緊把這一發現告訴範景軒。


    聽完我的講述,他眉頭緊鎖,沉吟片刻後說道:“北境商會……名義上是民間商賈,實則是敵國設立的秘密據點。”


    我倒吸一口涼氣。


    好家夥,這幫人玩兒得夠大的啊!


    “必須立刻采取行動!”我說道。


    範景軒點了點頭,隨即下令封鎖京城所有商會,同時命我調查其中一名關鍵掌櫃的下落。


    “交給我吧!”我拍著胸脯說道。


    這種事情,我最擅長了!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喬裝成采買小廝,偷偷混入了北境商會。


    不得不說,這北境商會還真是有錢。


    庫房裏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貨物,簡直就像個小型的聚寶盆。


    我裝模作樣地四處閑逛,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突然,我看到角落裏堆放著一批用木箱裝著的東西。


    這些木箱上都標注著“貢品”二字。


    貢品?


    我心中一動,悄悄走上前去。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終於撬開了一個木箱。


    箱子裏裝著的,竟然是一些刻有符咒的金屬片!


    看到這些金屬片,我頓時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這些東西,與我在鏡淵中見到的記憶碎片極為相似!


    難道說……


    我不敢往下想。


    這些金屬片,絕對與太傅的陰謀有關!


    我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塊金屬片,藏於衣襟之中。


    然後,我若無其事地離開了庫房。


    是夜,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隨時都有可能被吞噬。


    “睡不著?”


    柳清瑤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


    我嚇了一跳,連忙坐起身來。


    “你怎麽來了?”我問道。


    “看你心神不寧,過來看看。”她淡淡地說道。


    我歎了口氣,將今天在北境商會的發現告訴了她。


    柳清瑤聽完,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些金屬片上的符咒,非常古怪。”她說道,“我需要仔細研究一下。”


    我點了點頭,從衣襟中取出那塊金屬片,遞給了她。


    “小心點。”我叮囑道。


    柳清瑤接過金屬片,轉身走進了房間裏的密室……


    ### 第182章 風起之前的寧靜(續)


    密室裏的燈光昏黃,四周石壁泛著寒意,空氣中彌漫著灰塵與潮濕混合的古舊氣味。


    一張青銅八卦桌上攤滿了那些我從北境商會偷出來的金屬片,漆黑的金屬表麵閃著冷冽的光,如蛇鱗般冰涼。


    “這些符文,像不像……”我眯起眼,指著其中一塊邊角鋒利的片子。


    “嗯。”柳清瑤不等我說完,眉頭便已皺起,“是鏡淵秘術裏記載的‘魂契文’。但這些不是孤立的單體,它們有拚接的餘口和榫槽——分明是一張圖譜的一部分。”


    說著,她飛快地將幾塊金屬片翻轉過來,以極熟練的手勢分別拚接。


    哢噠一聲,某兩塊片子緊密咬合,竟真像拚圖般契合。


    我深吸一口涼氣,肚子裏頓時泛起一種說不清是忐忑還是興奮的怪感覺。


    我們倆像瘋了一樣埋頭拚接,線條、符文、奇異的凹槽仿佛生有靈魂,在黑暗中執拗地尋回自己失落的一半。


    時間一點點過去,牆上的鍾砂沙沙地流淌,我甚至沒注意到小臂被硌出一道口子,鮮血卻也隻是被冷空氣吹得微涼,連疼都顧不上了。


    “快看!”我控製不住地發出一聲高呼,柳清瑤也屏住了呼吸。


    那一刻,所有的金屬片竟拚成了一整塊圓形圖譜。


    中央位置,一段古篆赫然躍入眼簾——


    “長孫無悔。”


    我瞳孔一縮,手指幾乎要抖得拿不住那最後一片拚圖。


    “他不是幾十年前就病逝了嗎?”我腦子裏一團漿糊,連聲音都發虛了。


    “是被下詔賜死。”柳清瑤眸光深沉,“傳說中,他參與了‘鎮魂圖錄’的編纂,掌握著皇權更替的隱秘天機。但他死後,圖錄也隨之一夜蒸發,史官諱莫如深。”


    一股涼氣猛地從脊背直衝天靈蓋,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小步,卻發現膝蓋抵到椅子差點坐地上。


    “所以這玩意兒,不止是陰謀的線索,它本身就是帝王無法擺脫的宿命?”我咽了口口水,壓著聲音問。


    柳清瑤輕輕一笑,不是那種開心的笑,而是刀刃劃紙般鋒利又荒涼的笑:“宿命若真可靠一張圖譜決定,那這世道怕是早就千年不變了。”


    她的話還沒落音,石門處傳來敲擊聲,悶沉卻急促。


    咚、咚、咚。


    “是我。”範景軒的聲音傳來,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安。


    我掀簾開門,他披著一身寒露而來,玄黑的官服上染了一層夜色,兩眼燎著小小的怒火,卻更像是被驟雨壓抑太久的一場雷前沉靜。


    “你們說的,都是真的?”他掃了一眼攤在桌上的圖譜,目光在“長孫無悔”三個字上停了好一陣。


    我點點頭,沒說話。


    範景軒目光沉沉,手一揮,將石門反鎖,接著走到我麵前,猛地把我拍在石桌前。


    “你們有沒有想過,若這東西流出去了,天下誰還信皇族是正統?!”


    “所以我們才不能讓它落入別人手中。”我迎著他的目光,咬牙道,“你之前說幕後之人膽大包天,但你有沒有想過,這場局從一開始就沒準備讓你活著離場。”


    他愣住,眸中赫然翻起某種破碎的思想之火。


    然後,他沉聲一字一句地說了句:“看來,這場陰謀不僅關乎我一人,而是百年來曆代帝王都無法逃脫的命運。”


    下一刻,他竟牽起了我的手,握得死緊。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不隻是反擊——”他望向圖譜中央漸漸浮現的暗紋,薄唇輕啟,“我們得讓這命,也換個寫法。”


    話音剛落,柳清瑤翻過一塊邊緣的碎片,忽而目露異色。


    “這上麵,有一枚印記……‘鎮魂’。”她喃喃地說完,忽地抬頭望向我,“江靈犀,你記不記得你說過,在鏡淵的夢裏,曾看到……”


    我猛地直起身,心跳一滯,腦海中浮出一段早被塵封的記憶片段。


    “我想起來了——它可能……就在那兒。”我喉嚨發幹,眼神像被一把火點燃。


    柳清瑤倏地拿起圖譜,翻出那枚最後顯現出的銘文,眸光一凜:“失落的‘鎮魂令’,或許……”


    我低頭看著那塊泛冷的金屬,指尖微顫,卻未說完。


    那一瞬的沉默,仿佛天地都停了片刻。


    下一秒,我抬腳,轉身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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