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燭?好像挺不錯的。


    嘶……那麽到時候,星燭cp粉會和尋燭cp粉撕起來吧?


    這真要撕起來了,能給節目帶來足夠的熱度,也容易對係統那邊交差……


    不過我和老婆大人還是得把相關預案做好,大家撕過頭就不好了,搞不好會影響這三人之間的關係的。


    這會兒,鄭方越看,越感覺這兩人之前的氛圍很玄妙,一時竟不好上前打擾,於是在拍攝了一分鍾左右後,就默默轉身先離開了。


    走出幾步,繞過假山,他碰到了迎麵走來的司星北。


    “找到沈明燭了嗎?他”


    鄭方下意識覺得不太好讓司星北瞧見那一幕,便趕緊拽走了他。“沒問題。小仙兒等會兒就過來!”


    片刻後,庭院正中央。


    李師傅仍坐在屋簷下,低著頭一下又一下地鑿木頭。


    陳玫坐在旁邊不遠處。


    她捧著手裏的木偶發呆,眼角有淚痕,眼眶泛著紅,但與此同時她抿緊了嘴,臉上寫著一股執拗的狠勁兒,像是想拚盡全力,也要活著走出這裏。


    其餘節目組的選手、工作人員、還有遊客,則全都走到了庭院的中央。


    他們參差不齊地、用極為蹩腳的閩南語唱起了那段《若蘭行》,緊接著操控木偶跳起了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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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2、4……”


    沈明燭默默數著要動的線條標號,一邊小聲唱著戲,一邊把木偶操控得有模有樣。


    與此同時他特意分神留意起身後李師傅的動靜。


    他能感覺到李師傅鑿木頭的頻率低了一些。


    李師傅並沒有在專心雕刻木偶,而應該是在留意每個人的動作,觀察大家有沒有發現端倪。


    這段舞並不長,大家很快就跳完了。


    沈明燭陸續聽到了很多下木偶起火發出的聲音,包括他自己操控的那個木偶也發出了轟的一聲響。


    “登台演戲”,以及聽了《若蘭行》這兩個條件同時達成,剛被製造出來的木偶們全都被真正的、會使用“無聲之火”的邪祟帶走了。


    在這期間沈明燭注意到,自己操控的那個木偶燃起來時,那火就近在咫尺,可是他並沒有感到任何溫度。


    就好像那是屬於異世、或者另一個維度的、不會影響這個世界中正常人的火。


    這個時候,陳玫先走到了李師傅身邊問:“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麽?”


    李師傅歎了一口氣。“說實在的,老生我也不知道。以往可沒有這個樣子……我還沒見過邪祟生氣成這樣過……


    “剛才也是我第一次見到它的真身啊……它渾身是火……莫非是那火焰之神?”


    擺擺頭,李師傅重新雕刻起手裏的偶頭。


    “剛才大家把之前做的木偶差不多都毀掉了……所以啊,我建議大家一邊繼續做木偶,一邊等候邪祟的下一步通知吧。


    “反正……它們最喜歡做的,始終是燒木偶。在燒木偶之前,是想看木偶聽曲子、跳舞、還是幹別的事情……等會兒看它們的吩咐了。


    “隻要根據它們的吩咐來,我們是不會有事的!”


    聞言,陳玫去大家放材料的地方撿了一堆做木偶需要的東西,然後一個人坐在了一邊默默做木偶,鐵了心不再跟其他人為伍。


    林寶蘭組織其他人重新圍成圈、分工做木偶後,帶著江欣語一起去找陳玫談起了話。


    但也許是哥哥的死給陳玫造成了太大的刺激,她說什麽都不願回到大部隊裏。


    林、江二人做木偶衣服的時候,也隻能守在她附近做,免得她會出什麽意外。


    這個當頭,戰信鴻和邵飛燕這兩位跳大神也抱著材料坐到了這邊。


    “你們三個什麽都不懂,有我們看著比較好。”


    見狀,荀伯玉也火速跑到了這個隊伍裏。


    他故意朝江欣語、林寶蘭二人扳起了臉。


    “其實我也不太相信節目組。我是被他們坑來的。誰知道他們打的什麽主意,我跟你們一起!”


    另一邊,由於江欣語離開了,照顧昏睡中的薛凝的任務,就落到了司星北身上。


    他探了探薛凝的脈搏,知道她還活著,暫時放了心。


    在正式開始做木偶之前,他想到什麽,隔著數個人頭看向了沈明燭。


    隻見沈明燭正在凝神思考著什麽,並時不時與身邊的巫潯竹耳語幾句。


    不知為何,兩人看起來竟有一種親密無間的感覺。


    他們是什麽時候這麽熟的?


    沈明燭當然不知道司星北的眼神望了過來。


    此刻他的注意力在昏睡的薛凝那裏。


    順著先前的分析再往下走,真正的邪祟是用無聲之火的那個,它的能力直接跟火掛鉤。


    為了模仿它,偽裝成它,x才用火柴點了火,但x真正的能力並不隻是火。


    另外,真正的邪祟攻擊目標很簡單木偶。


    暫時把蔡正光排除開來不分析,邪祟用“無聲之火”燒的對象,要麽是“登台演出”、聽了《若蘭行》的木偶;要麽是唱了《木偶訣》的人。


    《木偶訣》的第一句是:“我是一隻小木偶”。


    那麽,但凡唱了這首歌謠的人,事實上也是被邪祟當做木偶來燒掉的。隻不過這種木偶多了個標簽:“唱了《木偶訣》。”


    目前看來,邪祟沒有動輒害人的心思。


    真正要害人的其實是x。


    那麽害薛凝陷入昏睡的人,其實更可能是x。


    問題來了,那個x既然能夠隨心所欲地燒死他想燒的人。可他為什麽沒有直接燒死薛凝呢?


    他在避諱什麽嗎?


    薛凝不知道借到了來自於誰的力量,看到了許許多多的絲線。


    x怕她把這些秘密說出口,這才讓她陷入昏睡。


    可如果x忌諱這些線被薛凝看到,它在一開始就不會借給她力量。


    所以……薛凝借來窺探這個世界秘密的力量,其實不屬於x,而應該是屬於那些燒“無聲之火”的邪祟。


    那麽是不是可以推測,x不是忌憚薛凝才不敢殺她的,而是在忌憚那些燒“無聲之火”的邪祟?


    薛凝通過魔法儀式、水晶球等工具,與邪祟建立了連接。


    邪祟成了她信仰裏的父神與母神,他們彼此間有了感應。


    x擔心這種情況下,如果他貿然殺死薛凝,那些邪祟會通過薛凝找到它、甚至殺了它嗎?


    巫潯竹先前分析得對。


    x的行動受到桎梏。這裏一定存在某種能夠牽製它的力量。


    那麽,如果“玩家們”能借到那股力量,就有了對抗x,繼而逃離這裏的辦法。


    這個角度分析結束,再從另一個角度分析這一切的話……


    x、彩衣、李師傅設計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麽?


    他們三人組成的這一方,與邪祟那一方顯然存在對立關係。


    x不敢招惹邪祟。它甚至在害怕邪祟。


    既然如此,沈明燭想到的第一種可能是,x他們這一方設計這一切,是為了利用在場的這些“玩家”來對付邪祟。


    x不斷冒充邪祟燒人,除了引誘大家做木偶外,也許還有一個目的,那便是增加大家對邪祟的恨意,讓他們有殺死邪祟的動力。


    至於讓“玩家們”做木偶、操控跳舞等等,也許是為了完成某種儀式。


    等儀式完成,x就可以殺死邪祟了。


    這個儀式可能指向某種可怕的獻祭。


    因此玩家們麵臨著巨大的危險。


    但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可能呢?


    話說回來,x到底是誰?


    吳驚宇已被燒死,作為團長的孟建國接連見到父母兄弟慘死,精神受不了刺激,估計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


    所以x最有可能是馮文昌。


    畢竟他是與彩衣月下花前的那個人。畢竟他是李師傅的養子。


    如此一來,他、彩衣、李師傅當然能夠很容易地形成三位一體的同謀。


    李師傅談及彩衣時,臉上那溫柔眷戀的神情不似作假。


    所以也許他做這一切,確實是要保護彩衣的。


    至於那個x馮文昌,他既然如此愛彩衣,當然也要保護她了。


    那麽,李師傅其實也沒有完全說謊。


    他們做這一切的根本目的,還是在於保護彩衣。


    所以那些邪祟真正想殺的木偶……其實是彩衣?


    為了保護彩衣不被邪祟所殺,第一種辦法是殺掉邪祟。


    利用玩家做一個儀式,將他們獻祭,繼而除掉邪祟,是一種可能。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可能。


    如果馮文昌他們和邪祟的力量相差太懸殊,如果他們完全想不到殺死邪祟的辦法,那麽他們隻有一條路可以走了找一個替身。


    薛凝找月亮借力量,卻意外借到了邪祟的力量。


    所以……這似乎是一個虛假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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