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是懷淨的二叔。”陸抑淡淡地道。


    兩人寒暄著,陸抑沒握手的意思,楊柏也沒抬手,看向陸抑時總覺有些眼熟。


    “周先生,這個節目正在做最後的采訪,您看您是否有時間接受我們的采訪?”楊柏問著周懷淨。


    周懷淨拒絕:“我好忙。”和二叔在一起的時間都不夠用,采訪又不能吃,他不想接受。


    楊柏遺憾:“那您看,我現在問您幾個關於段小姐的事情,您可以回答一下嗎?”見周懷淨似乎不太明白,楊柏解釋,“是這樣的,這次段小姐退賽,國內有些不好的言論,給段小姐造成了不小的困擾。我們希望通過這次采訪能幫助到她。”


    一聽到“幫助”一詞,周懷淨背脊一挺,點了點下頷,矜持地同意了。


    楊柏欣喜,連忙取出錄音筆。


    “網上傳言您和段小姐關係不和,請問您怎麽看這些言論?”


    周懷淨理所當然地答:“我用眼睛看……”


    楊柏:……


    “說這話的人眼神一定不好,至少比我差多了。”


    楊柏沒發現這年輕人嘴巴還挺毒的。他清了清喉嚨,接著問:“您的意思是,段小姐和您的關係不錯?”


    周懷淨突然偷偷地瞥了一下陸抑,眼神飛快地溜過,感覺陸抑的醋味已經封不住了。他回答到:“什麽是不錯?至少不是錯吧。她幫助過我,是個好人。”


    楊柏沒料到初出茅廬的孩子,躲過語言陷阱的能力還挺強。不知為何,他後背發寒,仿佛再問一句含糊不清的問題,腦袋就要和脖子分家了。好在他有分寸,接著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結束了對周懷淨的采訪。


    離開前,段林夏向他道了謝,周懷淨嘴角一揚。


    等沒了外人,陸抑再也憋不住了,將周懷淨壓在牆根,阿力裝作沒看見背過身去。


    “你稀罕她?”陸抑發著狠咬著字眼,像恨不能將四個字嚼碎了吐出去。


    周懷淨眨巴眼睛:“二叔,我在報恩,不是稀罕。”他仰起腦袋,咬著陸抑的嘴唇舔了下,“二叔的味道都是酸的,加了好多醋。”


    陸抑被親得勉強順毛,揉捏著周懷淨腰間的軟肉:“看你今天這麽活蹦亂跳的還有心思操心別人,看來是我不行。”


    周懷淨認真地思考:“躺著對腎好,身體更健康。”


    陸抑含住他的唇:“哦?那下次讓你在上麵。”


    周懷淨眼睛一亮:“真的嗎?”


    “當然。”陸抑幽森森地笑了下。


    當天晚上,不知是不是白天陸抑的怨念太強烈,又長大了幾歲的陸抑還記得自己的承諾,躺平了一柱擎天對著周懷淨。


    陸抑:“寶貝,今天你在上麵。坐上來,自己動。”


    剛開葷的真·老處男真是惹不起。


    周懷淨雖然覺得這種在上麵的方式略微清奇,但他還是興衝衝地奔上去,解鎖了又一個新姿勢。


    於是又是一個哭著喊不要的荒唐夜晚。


    賽後再見到林老,周懷淨跟著他一起去拜訪了一位著名的音樂家查爾默斯,又錄了音寄給段林夏,最後離開了m國。


    林老先行回國,陸抑帶著周懷淨往北飛,到達n國。


    北歐的其後還滲透著寒氣,這個季節過了雨季,天空中常常晴朗無雲,空氣幹淨清新,雖然氣溫低,卻是觀看極光的好季節。


    大概高能帶電粒子進入地球磁場,帶起絢麗的光芒,漫遍黑夜的天空。曼約的光帶猶如仙女的輕紗,如詩如畫如流沙,仙女輕步緩帶地在一片盈盈的星空和藍中帶紫的天空張飄過,撩動凡人的心弦。


    陸抑抱著裹成了一個球的周懷淨,仰望著蒼穹,生出一絲渺小的無力,濃濃的不可把握騰然。


    “懷淨,你恨我嗎?”氣氛太美,陸抑竟下意識地把藏在心底的問題給問了出來。


    周懷淨茫然不解:“我為什麽要恨二叔?”


    陸抑口鼻中呼出冷氣:“為什麽不恨?二叔把你困在身邊,你不知道麽?”


    周懷淨的眸中映著極光的輝芒:“我喜歡和二叔在一起。二叔,人的時間是有限的,隻能在有限的時間裏做有限的事情。道理我都懂的。”他明燦的眼眸注視著陸抑的臉龐,“如果我想和二叔待在一起,就不能和伯父伯母哥哥程思古待在一起。同樣的,二叔也要放棄在外麵的時間。這種等價交換,是再公平不過的。”


    陸抑心口一顫,未曾料想到周懷淨竟是這樣看待他們的關係。他自認不是個好人,老天爺真要計較起來,他隻怕早在陰曹地府報道了。這個堅定的無神論者,對報應天譴嗤之以鼻,卻在遇到周懷淨時,害怕起鬼神來。


    再沒有另一人,能像周懷淨這樣包容他的偏執。陸抑不停地忍耐著自己瘋狂病態的占有欲,生怕嚇壞了他,即使如此,依然無法控製自己囚困他的行為,不許他私自聯係家人,限製他外出,鎖住他的腳步,連飲食都不能自主。換個人來,隻怕早已經無法忍受而玉石俱焚。


    他的寶寶這麽招人愛,如果連上天都覺可愛,收了回去可怎麽辦?


    陸抑惶恐不安積壓得太深,以致於平日裏難以察覺,而當抽絲剝繭浮出水麵之後,便勢不可擋地占據他的心神。他牢牢地抱緊周懷淨,像要確認什麽。


    周懷淨若有所悟,在他懷裏艱難地扭著,轉過來和陸抑對視,而後踮著腳親吻陸抑的嘴唇。


    這一吻清新幹淨,不然情欲,安撫似的蜻蜓點水而過。


    陸抑深邃的眉眼宛似被蜻蜓點過的水麵,泛出層層波瀾。他抬起周懷淨的下頷,彎著腰低著頭,同周懷淨額頭抵著額頭,親密地讓唇瓣與唇瓣相貼。貼著貼著,這吻漸漸變了味道。陸抑舔著那柔軟的唇,打開堅硬的保護殼,侵入柔軟的口腔,一點一點地占據周懷淨的空間。


    焦灼的呼吸交換相疊,試圖把兩人一同焚毀殆盡。


    ——


    國內的網絡再次沸騰了一次,隻是這一次的熱鬧多少帶著路人看戲的性質。


    話說回段林夏退賽,當時網上發了一個帖子炒作她與周懷淨不和,引得周懷淨的腦殘粉們不管不顧地到處撕咬,瘋起來估計周懷淨自己知道了都會嫌棄地皺起眉頭。但事情就是發生了,段林夏不在國內,到底有沒有受影響他們是不知道,至少以撕逼為樂的人取樂了,以看戲為樂的也取樂了,勉強算是各得其所。


    結果那事情過去沒幾天,一通關於段林夏的采訪傳回國內,其中有一段主持人為段林夏和周懷淨關係的正名,播放了一段音頻,簡直打了腦殘粉的臉。


    周懷淨說認為他們關係不好的人眼睛有點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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