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覺不是假的,吳糾又感覺有人戳了一下自己的脊梁,小心的回頭看了一眼,驚訝的發現齊侯竟然醒過來了。


    齊侯和吳糾一樣,也是手綁在身後,兩個人背靠背,齊侯趁人不注意,慢慢往上搓了搓,和吳糾保持持平,然後用可以活動的手指,撥了撥吳糾的手腕。


    吳糾立刻會意,他們兩個人都醒過來了,但是都被綁著,若是沒有互相幫助,絕對解不開繩子。


    吳糾當即手指活動著,試了幾次,終於夠到了齊侯手腕上的繩子,繩子綁的死緊,吳糾也不敢出聲,而且耳朵裏聽著“奇怪”的聲音,那邊兩個人非常激烈。


    吳糾聽到公子禦說突然哀叫了一聲,嚇得他險些把手縮回來,隨即就聽到盜蹠笑著說:“怎麽,兩個月不見,你倒是想念我,想念得緊呢,嗯?”


    盜蹠插科打諢的說著,吳糾臉上都燒起來,趕緊專心給齊侯解/開繩子。


    因為隻有手指頭能動,吳糾解繩子的動作非常艱難,想吳糾自認為一個筆直的直男,被齊侯給撩到了不說,竟然還要旁觀一次真槍實彈,心裏壓力真是不小,額頭都冒汗了。


    那邊都完/事兒了,公子禦說被綁著倒在地上,眼神有些迷離不清/醒,盜蹠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臉頰,說:“嘿,別暈過去了,那多沒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啪……”一聲輕響,吳糾猛地一顫,終於把齊侯的手腕給解/開了,一瞬間吳糾狠狠鬆了口氣,那邊兩個人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邊已經有人醒過來。


    齊侯連忙動作很輕的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子,竟然是昨日邾國國君給齊侯的那瓶子“好藥”,齊侯快速的一扒,將瓶子打開,然後“哐啷”一聲,就將瓶子扔了出去。


    盜蹠也是個機警的人,立刻就反應過來,看向他們,但是已然來不及了,邾國國君給的東西可是好東西,隻是聞一下便全身酸/軟,渾身無力,若是放在香裏燃/燒,就能讓人昏睡不醒。


    盜蹠身/體雖然強壯,但是聞到那個香味,也是“嘭!!”一聲便倒在了地上,一時間全身酸/軟,根本動彈不了。


    而公子禦說發現有人醒了,頓時想要掙紮,但是他一方麵被捆著,另外一方麵他在盜蹠旁邊,挨得很近,頓時也聞到了那股香味兒,瞬間也癱/軟得不能動彈。


    吳糾挨得稍近,一瞬間也發軟的不行,齊侯見盜蹠倒下去,趕緊掏出解藥,壓在自己舌下,另還有一枚解藥,頂開吳糾的嘴唇,放在他口/中,說:“壓在舌下。”


    吳糾就感覺一個小顆粒含了進來,隨即是一種類似於薄荷,有類似於芥末的味道,再加上吳糾對味道本身就敏/感,吳糾在心裏都爆了一聲粗口,心說這味道真他/媽酸爽夠了!


    強烈的味道提神醒腦,讓吳糾一下就清/醒了,手腳的力氣也慢慢回籠。


    齊侯趕緊爬起來,將自己腳上的繩子解/開,然後幫助吳糾把手腳的繩子都解/開。


    吳糾還有些沒力氣,喘著粗氣說:“這……這是什麽東西?你哪來的這東西?”


    齊侯笑了一聲,隻是道打岔,所問非所答的說:“效果不錯,還真是好東西。”


    齊侯扶著吳糾站起來,吳糾一眼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盜蹠,他隻是酸/軟的倒下,但是並沒有失去意識,瞪著眼睛,睚眥盡裂的看著他們。


    而旁邊公子禦說側躺在那裏,此時的公子禦說恨不得自己死過去才好,因為他這個狼狽又衣/衫/不/整的樣子,全都明晃晃的展現在吳糾和齊侯麵前了。


    齊侯看到公子禦說這個樣子,完全沒有吳糾的不好意思,直視著公子禦說,笑眯眯的說:“誒?宋公何故這麽狼狽呢?”


    公子禦說知道齊侯要這個時候趁機發難,畢竟這可是大好時機,他渾身癱/軟起不來,也動不了,連忙說:“齊公快幫我殺了那個賊子,那賊子不是好人,殺/人掠貨什麽沒幹過?齊公快幫我殺了他,我會許諾齊公好處!”


    盜蹠倒在地上,反而一臉坦蕩蕩的,冷笑一聲,說:“許諾?你又要許諾什麽?”


    盜蹠看向齊侯,說:“我不知你什麽時候醒過來的,不過你也該明白這宋禦說是什麽樣的人了罷?你若信他的話,就是老糊塗。”


    吳糾眼皮一跳,齊侯倒是哈哈一笑,說:“宋公是什麽樣的人,孤不清楚,但是孤清楚你是什麽樣的人。”


    盜蹠一笑,挑眉說:“我?”


    齊侯笑眯眯的說:“你是展氏,名雄,英傑之後,驍勇善戰,好打抱不平,孤可是佩服你,佩服的很。”


    盜蹠一聽,饒有興致的說:“旁人有求於我的時候,都會這麽說,例如那個宋禦說,不過如今我乃是階/下/囚,你是贏家,但是你卻這麽對我說話,你這人真有/意思。”


    公子禦說聽他們兩個人說話不對味兒,立刻著急的說:“齊公,這賊子不可信!不可信啊,齊公快將他殺了!”


    公子禦說看起來特別著急,但是他不能動,沒有任何辦法,而且狼狽至極,眼圈子都紅了,似乎又狼狽又羞恥的。


    吳糾看他們談判,真是看不下去了,連忙將自己的外跑脫/下來,蓋在公子禦說身上。


    公子禦說看了一眼吳糾,抿了抿嘴唇。


    齊侯則是繼續與盜蹠談判,說:“孤一直聽說你的大名,如今孤在招安你,如何?編入齊國,但不用服/從司馬管/教,日後你的兄弟便是英雄,再不是人人唾棄的土/匪,從此建功立業,名傳千古。”


    盜蹠笑了一聲,說:“你可知道,宋禦說當時也這麽跟我說的?”


    齊侯笑眯眯的說:“當然知道,隻不過宋公跟你說這話的時候,是有求於你,而孤和你說這話的時候,是可以隨手取你的項上人頭的,孤覺得,這兩層關係,應該不一樣罷?不過若你不答應,也沒什麽,畢竟孤敬你是英雄豪傑,不會殺你,你帶著你的軍/隊,走便是。”


    齊侯這一招以退為進用的非常厲害,盜蹠哈哈一笑,笑的頗為爽朗,說:“好!你這人痛快!”


    公子禦說見他們越說越投機,心裏憤/恨,但是沒有辦法,隻能粗喘著氣,瞪著眼睛。


    盜蹠又說:“我今天便答應你,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麵兒,若你有一日也與宋禦說一般忘恩負義,或者不仁不義,我展雄定取你人頭!”


    齊侯笑眯眯的說:“當真歡迎。”


    他說著,走過去低下頭,將滾在地上的小瓶子撿起來,然後塞上帽子,那股幽香的味道終於消失了。


    吳糾扇了扇風,這才將嘴裏那顆丸子吐出來,實在難吃的厲害,味道奇怪的緊。


    吳糾說:“這到底是什麽怪異的藥?”


    齊侯幽幽一笑,挑眉看著吳糾,說:“這是邾公昨日送孤的,說是給你稍微聞一點點,就能任孤施為,隨/心/所/欲了。”


    齊侯也不避諱旁人,那邊盜蹠剛從地上爬起來,還有些無力,坐在地上,抬頭看了一眼齊侯和吳糾,似乎沒想到他們是這樣的關係。


    公子禦說也詫異的看著齊侯和吳糾,齊侯說話肆無忌憚,也不怕旁人聽見,但是轉念一想便知道了,如今自己遭此大辱,都被齊侯看到了,而且齊侯還收了自己的“仇人”為政/客,如此一來,自己的把柄全都握在齊侯手中。


    如今齊侯是有恃無恐,根本不怕這些。


    吳糾一聽,頓時“咚!”一下臉就燒燙起來,瞪了一眼齊侯,說:“你……”


    齊侯連忙說:“好二哥,別著惱,這東西孤也沒想用。”


    吳糾氣得不行,但是如今當著宋公和盜蹠,他也不能再說什麽,隻好當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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