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沒回家?】


    淩綺想了想,他說的應該是雲夢清河小區的那間房,她來這邊考試的事情還沒和他說。


    點了點手機,回了條信息回去。


    【奧數省賽開始了,學校安排我們住在賽場公寓了,剛考完試才看到你的消息。】


    消息剛發過去,那邊彈出來一條視頻邀請。


    淩綺輕笑了一聲,撐著手臂倚在床邊。


    接通。


    手機裏的畫麵切換,畫麵裏的男人似乎正在吃什麽東西,熱氣瞬間模糊了鏡頭。


    等水汽散開,淩綺才發現男人的頭發全是濕的,他身上還穿著浴袍。


    可能是因為帶子沒係緊,浴袍散開,露出他大半個胸膛。


    看樣子似乎剛洗完澡。


    背景是書房。


    他低著頭,不知道正在簽什麽文件。


    淩綺饒有興趣地瞧著,坐起身來,打開電腦,將電腦上的代碼換到後台,將視頻從手機傳到電腦上。


    男人敞開的胸膛頓時成倍放大。


    清晰多了。


    淩綺舔了舔唇,伸手從床頭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一口太猛,被灌得一抖。


    “冷水?”


    霍封翊的聲音突然透過視頻傳來,淩綺望了一眼,他眸子烏黑,不知醞釀著什麽情緒。


    淩綺下意識不想承認:“不是冷水,是熱的。”


    “……”


    胸膛從鏡頭裏移開,霍封翊的臉瞬間放大,他拿起了手機放在麵前,一動不動地盯著淩綺看著。


    就在淩綺以為他要犯什麽病的時候,他說話了:“說謊,就是冷水,連個熱氣都沒有。”


    “……”


    淩綺無語。


    原來他剛才盯的是杯子。


    “我說少爺,你大中午的洗什麽澡啊。”


    霍封翊沉默了一會兒。


    沒答反問:“你臉色怎麽那麽差,身體不舒服?”


    淩綺打開手機相機,看了一下自己,她胃已經緩過來了,臉色也恢複了不少。


    她反駁道:“我臉色哪兒差了?”


    霍封翊皺眉:“白得跟刷了漆一樣,當我是瞎子騙嗎?”


    齊鳴和她麵對麵都覺得她沒事了,他隔著屏幕卻還能察覺到她臉色不好。


    淩綺伸出一隻手搭在眼睛上,心裏產生一股惡劣的滿足感,她勾起唇笑了笑:“沒事,剛低血糖了。”


    “比賽要幾天?”


    淩綺還沒問過,她翻出手機找了一下紀廷給她發的賽事文件,過了好一會兒,才答:“三天吧。”


    “考個試這麽久?”


    “嗯。”淩綺點了個頭,“今天省賽,十一點就結束了。後天出成績,一中準備在這裏等到後天公布成績。”


    “十一點?”霍封翊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時間,“你提前交卷了?”


    淩綺揚了揚眉,正要說我厲害吧,就聽霍封翊煞風景地開口:“低血糖暈了被抬出去的?”


    “……”


    淩綺吸了一口氣,要不是看他帥,她肯定對著這個人甩臉子。


    霍封翊突然轉了話頭:“定位發過來。”


    淩綺挑眉,沒什麽猶豫地發了個過去。


    霍封翊垂眸看著手機,視線卻不在她身上了,應該是看定位地圖去了。


    果不其然,幾秒後霍封翊重新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皺了皺眉頭。


    “賽事公寓有幾十年曆史了,那裏條件不好,夥食太差,資本家牟利的地方,你別在那兒住了。”


    資本家,淩綺默默地想著,他自己不就是一個資本家嘛,這不變相罵他自己嗎?


    “我不在這兒住去哪兒?”


    “我在那兒不遠處有住處,”霍封翊打開書房的門,不知說了些什麽,白源出現在門口,幾分鍾後他才又走回來,重新拿起手機,“我派人把鑰匙拿給你,你去那兒住,會有人專門給你做飯。”


    淩綺注意到他的浴袍被紮緊了,應該是剛才出去見白源前紮的。


    “搞特殊化不好吧?”


    她歪著腦袋,嘴上擔憂但麵上卻衝鏡頭眨了眨眼,俏皮得很。


    抬手看了一眼表,霍封翊說:“大概十分鍾,他們就到了。我打電話跟你老師說一聲。”


    “嗯。”


    淩綺應了一聲,沒再多說話,掛斷了視頻。


    視頻掛斷,淩綺驀然皺起眉來,她捂著胃,歎了口氣。


    真是要命了。


    十分鍾左右,霍封翊發來一條消息,淩綺抓著手機和電腦下樓。


    “淩小姐,我是二少叫來的,我姓紀。”


    來的人穿著一身嚴肅的西裝,像是剛從會議室裏趕過來的。


    “紀先生,您好。”淩綺微微欠身。


    他可受不起淩綺這感謝,連忙擺手:“我們上車吧,我帶您去二少的住處。”


    淩綺點頭,上了車。


    住處是一個酒店,五星級的。


    淩綺挑了個眉,酒店?


    男人將淩綺領到頂層:“淩小姐,二少每次來都是住這一層,這是電梯卡和房卡。一會兒我會做好飯給您送來,您先休息吧。”


    說完,男人便離開了。


    淩綺接過卡在門上刷了一下,門開了,她進門,環視了一圈。


    鏤空的天窗映出澄明的天空,雖然是酒店頂層,但屋子裏的裝修卻簡約大氣,家具透露著金絲楠木的質感,沒有絲毫酒店的感覺。


    手機又響起,裏麵傳來視頻邀請。


    “到了嗎?”


    淩綺拿著手機在屋子裏亂轉,拽開陽台上的窗簾,插科打諢:“那麽隱蔽,這是你包養小情人的地方?”


    “……”


    見他不說話,淩綺糾結地皺起眉:“我是不是不能在這亂逛,一會兒萬一看見一件丟在角落裏的粉色內衣,那可膈應了。”


    霍封翊歎了口氣:“淩綺。”


    “昂?”


    淩綺衝著鏡頭眨了眨眼,一瞬間,狡猾全都化成了無辜。


    他說:“沒有。”


    淩綺彎了彎眉:“我好像聽見蟠桃的聲音了。”


    霍封翊彎下腰,從地上撈起金毛,對著鏡頭晃了晃。


    淩綺左右瞥了幾眼,說道:“胖了。”


    “嗯。”


    嗯個屁,她才走了一天,它能胖到哪兒去。


    蟠桃看見她很激動,嗷嗷叫了幾聲,扒著爪子想要夠手機。


    霍封翊將手機拿得遠了些,不讓它碰:“除了吃睡,一天到晚都在哼唧,這裏跑到那裏,到處亂竄,煩死了。”


    “煩你還讓它進書房,趕它下樓不就行了。”


    “……”


    霍封翊皺起眉,那模樣像是在考慮這種做法的可行性,不過幾秒後他說:“不要。”


    “那怎麽辦,要不少爺你把狗送過來,我來養幾天?”


    “這是我的。”


    “行行行,”淩綺不跟他掰扯,“那你就繼續忍著唄。”


    “……”


    掛斷視頻,淩綺看了一眼時間,聊了二十多了。


    她竟然花了二十分鍾跟他聊天,真浪費生命第一人。


    那個姓紀的西裝男人將飯菜送上來,飯菜味道很好很香,但淩綺隻喝了半碗湯。


    找到臥室,淩綺拽開被子將自己隨意一裹,睡了過去。


    下午,被鬧鍾叫醒,淩綺打了個車去醫院。


    一頓檢查。


    好嘛,胃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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