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晚上不回來啊哥?”楊浩宇的眉頭揪成一團露出為難的神色:“可是我……”


    “沒什麽可是,程實在你身邊吧?你把手機給她,我和她說幾句。”楊澤宇淡淡地說道。


    “噢。”楊浩宇悶悶不樂地把手機遞給程實:“我哥找你。”


    程實接過手機:“喂?”


    “親愛的,今晚我要加班,沒那麽早回去。”楊澤宇清朗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他的語氣中透著一股溫柔:“把一些緊要工作處理完,明天我就可以抽出一天的時間陪你。你晚上想吃什麽就跟浩宇說,等我忙完了給你帶宵夜。”


    “嗯嗯,好的。”程實和他簡單聊了幾句,掛斷電話後把手機還給楊浩宇。


    她的心裏有些失落,本來還挺期待他見到自己的新造型時會是什麽反應呢。不過一想到明天他就有時間陪著自己了,她又開心起來。


    大老遠跑過來找他,結果他要上班不能陪她,自己一個人在這邊人生地不熟,挺無聊的。沒地方去,也不知道做什麽,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帶幾本書過來看。


    程實忽然想到——之前楊澤宇到東省去找她,卻遇上她有課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是這種心情?


    這樣看來,楊澤宇還挺有耐心的,從來沒有跟她抱怨過,每次等她下課了都是開開心心地帶著她去約會。


    程實回過神的時候,發現楊浩宇癱在沙發上,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她不禁感到疑惑:“你咋了?”


    “啊……這可咋整啊?”楊浩宇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今晚有約啊……”


    “那你就去唄。”程實不明白他在煩什麽。


    “可是我哥讓我得陪著你啊……”楊浩宇轉頭看向程實,見她穿著一身酷妹裝,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從他腦海中閃過:“要不……小姐姐你跟我一起去?”


    “啊?”程實很詫異:“去哪裏?”


    “夜宴。”楊浩宇從沙發上爬起來坐直了身體。


    說到“夜宴”,程實有點印象,之前楊澤宇帶她出門的時候好像有在哪裏看到過。她問道:“那是什麽地方?”


    “就一家會所,可以吃飯唱歌娛樂的地方。”楊浩宇越想越覺得可行:“晚上朋友約了我過去唱歌,我們可以吃過晚飯再去。”


    這樣一來,他既不會跟朋友失約,也能完成大哥交代的事情——在大哥回家之前陪著小姐姐。


    啊!他真是太聰明了!人怎麽可以這麽機智呢?


    程實聽了覺得不妥當:“你跟朋友一起玩,我就不去了吧。”


    “沒事啊,大家就是一起唱唱歌、玩玩遊戲什麽的,你也可以去湊湊熱鬧。”楊浩宇嚐試說服她:“你今天不是剛染了頭發還買了很多新衣服嘛,穿上穿上,正適合出去玩!”


    “唱歌啊……”程實遲疑了片刻才點點頭:“那行吧。”


    隻是唱唱歌的話倒沒什麽問題。想來楊浩宇能帶她去的地方,肯定是正規場所。


    “好嘞,那就這樣決定了哈哈哈!”楊浩宇很高興地從沙發上起身。一轉身看到程實,他仔細打量了她一番,然後給出建議:“小姐姐,我覺得你可以化個妝,然後再搞個紋身,那樣會更酷。”


    “紋身?對我來說那不合適。”程實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嗨呀,又不需要真的紋身,有一次性紋身貼的嘛。”楊浩宇一想到帶著她去挑選紋身圖案,就像給自己精心打扮的娃娃再增添點裝飾一樣。他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怎麽樣?有沒有興趣試試?你這身打扮再加個紋身肯定酷斃了!”


    “呃,紋身貼的話……”程實產生了動搖。


    她見過一些女生的紋身很精致漂亮,隻是自己一直不敢去嚐試。如果是一次性的……還真有點心動。


    “那就試試吧!”程實下定了決心。


    頭發染了,衣服買了,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裝飾也往身上懟了,也不差再加個紋身了……


    夜幕降臨之時,街道上燈火通明、車水馬龍川流不息,整座城市像是從沉寂中蘇醒了過來,年輕人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海市最昂貴的地段有一棟獨特壯觀的建築,它就像是從中世紀歐洲直接空降到了海市的城堡。潔白如雪的大理石外牆上爬滿了常春藤,四座哥特式塔樓對稱地矗立在主建築四角,尖頂直刺蒼穹。主樓頂端閃爍著“夜宴”兩個大字,在黑暗中就像醒目的指示燈,吸引著富人前來尋歡作樂。


    楊浩宇像往常一樣出現在夜宴,不同以往的是,這次他身邊帶著一個和他一樣打扮得十分酷炫的女孩。


    她踩著鉚釘短靴,黑色皮質熱褲與過膝網襪之間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肌膚,上麵若隱若現的玫瑰紋身在燈光下顯得鮮活嬌豔。


    貼身的短款黑色背心外麵套著做舊牛仔夾克,衣擺故意撕扯成破碎的線條,有著破碎淩亂的美感。


    金屬鏈條斜跨在她的胸前,鎖骨下方紋著一隻張開翅膀的蝴蝶。她的手指上戴著泛著銀光的戒指,與右耳上的金屬耳骨夾相映生輝,左耳上則是一枚低調奢華的鑽石耳釘。


    她的一頭栗色長發隨意地披散著,臉上畫著精致的濃妝。全包眼線在眼尾鋒利地上揚,如同兩把出鞘的匕首般銳利;濃密的假睫毛下,深棕色的煙熏眼影暈染出慵懶而魅惑的氣息;更細節的是她的眼角點綴著一顆淚鑽,讓人無法忽視她那雙迷人的大眼睛。 鼻子下方的唇瓣塗著濃鬱的車厘子色啞光唇釉,邊緣勾勒得如同玫瑰花瓣般精致飽滿,天生上揚的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看上去令人捉摸不透。


    這個女孩就是畫風大變的程實。


    搭乘電梯的時候,程實看著金屬牆上清晰地映出自己今晚的穿著打扮,有種在看其他人的錯覺。


    眼前這個看上去像叛逆的不良少女一樣的人居然是自己?


    泰酷辣!


    一向老實本分的程實內心有點小激動。她也說不清為什麽,就很突然很想戴個墨鏡、點根煙,仿佛那樣的行為才適配自己現在的形象。


    “今晚來的都是朋友,他們都是很會玩的,不過小姐姐你別怕,有我在他們不會對你怎麽樣。你想唱歌就唱歌,想吃東西吃東西,想幹嘛就幹嘛去。”楊浩宇高舉雙手、往前做出打開的動作:“大膽一點,敞開了玩!”


    “好。”程實學著他的樣子舉起雙手:“敞開了玩!”


    然而跟著楊浩宇到了包廂、看到那一屋子烏泱泱一片的人後,程實的進門的腳步變得遲疑,原本隨意披散的長發都仿佛焉了下去。


    這根本敞開不了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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