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程誠眉頭緊鎖,一臉愁容:“今晚就要嗎?”


    他看了一眼夏夢華,後者心領神會,對他露出一個蒼白無力的笑容。


    程誠很心疼,但還是咬著牙,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好,我爭取今晚發給你。”


    掛斷電話後,程誠不敢看夏夢華的眼睛,心懷愧疚地說道:“對不起夢華……有個緊急的單子,必須今晚完成,我……”


    這個單子他跟了三個月,如果能按時完成,不僅可以拿到一筆豐厚的報酬,還能為後續成立工作室打下基礎。


    “沒事。”夏夢華打斷了他:“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可以去醫院。”


    “我陪姐姐去!”程實放下碗筷,站起身走到夏夢華身邊:“有我在,哥你不用擔心。”


    “不用了,妹妹,我沒事……”夏夢華本想拒絕,沒想到程誠突然握住她的手,跟程實的手放到了一起:“好,小實,哥謝謝你。”


    明月高掛於空中,繁星躲在了雲層之後。夜幕籠罩下的大城市,依舊車水馬龍、燈火通明,熱鬧而喧囂。但是在人民醫院附近的街道,卻是一片寧靜。


    人民醫院的綜合樓以及門診部大樓也是靜悄悄的,不像白天那樣繁忙且吵鬧。整個醫院似乎進入了一種平靜而緩慢的節奏中。


    但有一個地方是例外,那裏不分晝夜地忙碌,醫生護士輪班倒,隻要在崗便是爭分奪秒地救治病人——那就是醫院的急診部。


    夜晚的門診沒有上班,程實隻能帶著夏夢華掛急診科醫生的號。


    她們一踏入急診室的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忙碌穿梭的醫護人員們。他們身著白色大褂,腳步匆匆,臉上帶著凝重的神情。


    護士站裏,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值班護士一邊接聽電話,一邊迅速記錄著患者的信息。醫生們則在各個診室之間來回奔波,對送來的病人進行緊急診斷和治療。


    病床上躺著各種不同症狀的患者,有的麵色蒼白、緊閉雙眼;有的則痛苦地呻吟著,身體不時地抽搐。家屬們圍在床邊,眼神中透露出無助和擔憂。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人們的呼吸聲和儀器的滴答聲,形成了一種獨特而壓抑的氛圍。


    在這樣的氛圍中,聞著醫院那股混雜著消毒水的複雜味道,夏夢華又感到一陣難受,惡心得一直幹嘔。


    程實趕緊扶著夏夢華到醫生的診室坐下。這間診室裏靜悄悄的,桌子上擺著一塊寫著醫生姓名的牌子,但是座位上卻是空無一人,隻有一台電腦孤零零地亮著,顯然醫生是有事忙碌去了。


    兩人等待了一會兒,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到電腦前,氣都沒喘勻就開口問道:“你哪裏不舒服?”


    夏夢華捂著胸口處對著醫生說道:“醫生我這段時間沒胃口,一吃東西就胃脹氣,還老是惡心想吐……”


    “嗯嗯。”醫生拿著筆低頭在病曆本上刷刷刷地寫著字,嘴裏問道:“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有沒有腹瀉症狀?”


    “沒有腹瀉。”夏夢華的眼睛瞥向左邊,思考了一下:“大概有一周了。”


    醫生的初步判斷是胃炎,但是按照慣例,麵對女性病患的時候他得詢問病人的月經情況。


    “上次月經是什麽時候?”醫生頭也沒抬,繼續寫著病曆。


    “嗯……好像是4月……”夏夢華突然一怔,她意識到自己兩個月沒有來月經了,頓時心情緊張了起來。


    該不會……


    “怎麽了?”醫生抬起頭看向夏夢華,詢問道:“不記得具體時間了嗎?”


    “醫生……”夏夢華瞥見站在一旁的程實,感到難以啟齒,猶豫了片刻才說道:“我上次來月經是兩個月前。”


    “那我給你開個b超單檢查一下吧。”醫生微微點頭,耐心地說道:“你繳完費之後拿著這張檢查單去b超室那邊做檢查。這個時間那邊的門應該是關著的,你看一下有沒有人,如果看不到人就按門鈴或者打門上的電話。”


    “好的……謝謝醫生。”夏夢華咬了一下嘴唇,艱難地點點頭


    “姐姐,你直接到b超室那邊去等我吧,我去繳費。”程實從醫生手裏接過檢查單,拿去繳費窗口繳費,然後到b超室那邊找夏夢華。


    b超室門口冷冷清清的,天花板上隻有一盞燈散發著白色的光。夏夢華坐在門外的座椅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麽。在昏暗的光線下,她整個人看著就像個雕像一樣,怔怔的,一動不動。


    程實見狀,選擇不打擾她,先找醫生說明一下情況。


    b超室的大門緊鎖,透過門上的玻璃果然看不到人。程實注意到大門邊上有門鈴,按下門鈴之後又等了一會兒,一個醫生從裏麵打開了門:“做檢查嗎?單子給我。”


    程實把繳費單和檢查單全部塞給醫生,醫生拿起看了一眼,問道:“有尿嗎?”


    程實一愣,不明白他的話是什麽意思。


    “做這個檢查需要憋尿,如果你現在沒有尿意的話,就需要喝點水,等有尿意了再做。”醫生耐心解釋道。


    “不是我做檢查。”程實看向夏夢華,後者終於回過神,起身走向醫生說道:“要檢查的人是我,我現在有尿意……”


    “那就進來吧。”醫生拿著蓋好章的檢查單走進b超室,還不忘叮囑一句:“家屬在門外等候。”


    夏夢華跟著醫生走了進去,程實隻好坐在門外的座椅上等待。


    等了十分鍾左右,夏夢華拿著b超單木著一張臉走了出來。看不出她臉上的喜怒,她整個人都像丟了魂一樣,兩眼發直地盯著地板。


    “姐姐,我可以看一下你的檢查報告單嗎?”程實用溫和的語氣小心翼翼地問道。


    夏夢華心亂如麻,腦子裏亂糟糟的,聽了程實的話,來不及思考就動作僵硬地把報告單遞了過去。


    程實接過檢查報告單一看,隻見上麵顯示:


    宮內可探及一孕囊回聲,大小約24x15mm,囊內可見卵黃囊及胚芽,可見原始心管搏動。


    診斷結果:宮內早孕,約6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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