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軍中軍大帳。


    南榮曲婉快速下馬,呼下撩開帳簾就走了進去。


    裏麵。


    碧如妍正在喝奶粉,上官無極托腮坐在旁邊。


    一看南榮曲婉,上官無極趕緊起身一笑:“恭喜二姐姐打敗白起,大功告成。”


    可南榮曲婉麵無表情,沒理她閃身就進了後帳。


    “咦?”上官無極一臉懵,回頭看碧如妍喃喃自語道:“我說錯什麽了嗎?”


    碧如妍微微擺手示意她不要在意,就跟著南榮曲婉進了後帳。


    裏麵。


    南榮曲婉已趴桌上無聲痛哭,秀美身軀不住顫抖。


    輕步走到她身邊,碧如妍玉手輕撫南榮曲婉肩頭,靜靜站立好久。


    宣泄完情緒,南榮曲婉拭淚抬頭,望向她道:“姐姐,為什麽今天我看到白起和他手下秦軍全軍覆沒如此悲壯,心中竟如刀絞?”


    輕輕幫她拭去眼淚,碧如妍一笑坐她旁邊:“婉兒,這說明你內心純善,以至於惻隱共情了。”


    “姐姐……”南榮曲婉哭道:“我們能不能撤出去?不要再報仇了?”


    碧如妍靜思一笑,“婉兒又耍小孩子脾氣了。”


    淚水眼淚簌簌而下,南榮曲婉道:“曾經,我想到王國被毀和親人被屠,也曾恨他入骨。可現在,我竟然……”


    “婉兒?!”碧如妍聲音仍輕,但表情嚴肅了,“男人說得沒錯,我們女人確實容易婦人之仁。”


    “我……?”南榮曲婉呆住。


    “世間誰人不生,誰人不死?誰都有家庭親人和血脈傳承,可終究還是有那麽多壞人。”碧如妍摸著她手道:“如果壞人把壞事做盡,好人報複時還心慈手軟,那麽請問,世間還會有公平和正義嗎?”


    聽聞,南榮曲婉無聲哭了。


    “嗬嗬。”碧如妍冷笑一聲,“我們眾多親人已經被殺,如果我們不能為他們報仇,還能有誰會去為他們報仇?我們要捫心自問,我們能替逝去的親人們做決定嗎?我們有資格替死去的同族原諒敵人嗎?”


    “姐姐,你和小妹不是說,你們在黑鬆林旁遇到過娘和白姨魂魄,她們不也勸我們放下仇恨,以免天地浩劫嗎?”


    靜靜沉思一會兒,碧如妍繼續道:“我現在懷孕,法力大受影響,分不清她們到底是真魂還是幻影,萬一是有人幻化出來騙我們的呢?”


    “姐姐……”南榮曲婉微微坐直,“我們姐妹都是大羅金仙之軀,世間又有幾人能騙過我們慧眼?再說了,當時小妹不也在場嗎?”


    “夠了——”碧如妍美眸嚴厲,芳眉緊蹙,“我勸了你這麽久,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明白什麽呀?”聽聞她語氣凶狠,南榮曲婉趕緊跪倒。


    “有句話說得好。為什麽別人敢在你身上做壞事,是因為你讓他們覺得在你身上做壞事,可以不付出任何代價。”碧如妍芳眉一冷:“如果他們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他們就不敢了。所以,婉兒你要明白,我們曾經許下過追殺他的誓言,直到世界終結,就要勇敢去執行。”


    “姐姐,都已過去了那麽久。”南榮曲婉淚眼抬頭,“我們是不是太殘忍,也太小心眼了?”


    “二妹,你可曾記得,我們親族曾被屠戮,蹂躪和毫無底線的侮辱?遺忘才是最大的殘忍!”碧如妍冷笑,“報仇時有人罵我小心眼,可他們知道我曾遭遇過怎樣不公和悲慘嗎?”


    “姐姐……”


    “這事兒不要再提了。”碧如妍冷眸射出寒光,“其他什麽事兒都可以商量,唯有報仇這事兒,不行!!!”


    “……”南榮曲婉無言。


    “累了就好好休息下吧。”碧如妍語氣稍緩,幫南榮曲婉弄弄衣領,“我奶粉還沒喝完,先出去了。”


    聽聞,南榮曲婉捂嘴,哭著就癱坐在了地上。


    到了前帳裏。


    上官無極一看碧如妍自己出來,顯得興致不高,詫異道:“她還好吧?”


    碧如妍麵無表情:“死不了。”


    上官無極嗲嗲走上前來,抱住碧如妍楚楚纖腰道:“臭婉兒!她肯定又惹我可愛的、美麗的大姐生氣了。”


    碧如妍一笑,還抱著上官無極額頭親了一口:“我家小妹最可愛了。”


    “是嗎,大姐?”上官無極撅撅小嘴,“那可不可以把二姐兵權給我呀?”


    碧如妍美眸明亮,笑問道:“為什麽呀?”


    “因為我最喜歡殺人了呀!”上官無極仍然可愛,眼中卻射出冷峻寒光。


    “嗯。”碧如妍一笑點頭,“那就依了你吧。”


    “太好了。”上官無極高興得手舞足蹈,抱著碧如妍啪啪就親了幾口,“大姐最好了,所以我一直最聽大姐的話。”


    碧如妍仰麵笑道:“是你最聽話還是四妹最聽話?”


    “哼!”上官無極嘟嘟櫻桃小嘴,“當然是我最聽話了,公門老妖哪能跟我比?”


    “她不能跟你比?”碧如妍一笑,“你哪裏比她更好?”


    上官無極把碧如妍扶坐在了椅子上,靜看她雙眸道:“我比她更狠!!!”


    “是嗎?”碧如妍拿起奶粉優雅喝了起來。


    “你看著唄。”上官無極一笑,“我不會讓大姐失望的。”


    這時,外麵門簾撩開,陳庚進來看二人一笑道:“姐姐喚我何事?”


    碧如妍喝完奶粉,輕輕擦完了嘴,皓齒輕分道:“庚兒,你二姐身體不適。後續無極就是總指揮,她會直接傳達我的旨意,你們所有人都要聽她的。如有違反者,殺無赦。”


    陳庚趕緊跪地:“庚兒領命,這就進去辦。”


    “嗯。”碧如妍點點頭,一擺手。


    陳庚正要退下,突然碧如妍喊了他:“等等。”


    陳庚回頭一笑,“大姐還有事兒?”


    “你剛才是不是又打英姑了?”


    陳庚一頓,點點頭道:“大姐果然手眼通天,什麽都瞞不過您。”


    碧如妍道:“庚兒,你是我弟弟,有事兒我當然會更心疼你。可英姑自從封神大戰就跟著我們了,我把她許配給你,是為了給你傳宗接代,不是為了讓你拿她當出氣筒的。”


    “是啊,是啊。”


    “以後不可以再打她了。”碧如妍一笑,“就當給大姐個麵子了,行嗎?”


    “好好好。”陳庚笑容可掬,“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好。”碧如妍手指一伸,“下去吧。”


    “是!”


    陳庚看看碧如妍,又看看上官無極,點頭示意就出去了。


    “撲哧”一聲,上官無極笑出了聲來。


    碧如妍也點頭笑了。


    突然,史湘雲很慌張跑了進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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