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手拉著手,靜悄悄到了家門口。


    門樓的燈開著,昏黃光線下很多飛蛾在燈光下躥飛。


    門樓裏。


    一個人靜靜坐在那裏,看到他們,那人就輕輕咳嗽一聲。


    ——原來是楊母。


    “老媽,都這麽晚了,您怎麽還不睡啊,等我們幹嘛啊?”楊雲程有點嗔怪著她。


    “你這孩子,人家妍妍剛到我們家,哪有不等等人家的道理嘛。”


    “伯母,沒關係的,都不是外人,你們先睡了就好。”


    聽到碧如妍的話,楊母也就站了起來,“妍妍還要洗澡的,伯母已經給你熱好水了。”


    “謝謝伯母。”


    楊雲程本想再說幾句,可聽到楊母說已經熱好水了,他也就沒說話。


    臨時沐浴房是在東邊廂房裏,裏麵有個巨大的盆,盆裏已經放好了熱水。


    進去後,碧如妍脫掉了全身衣服。可是她發現,裏麵沒有掛衣服的地方,正躊躇之中,外麵又響起了楊母聲音。


    “哦,對了。妍妍,我忘了在裏麵放掛鉤了,你把衣服拿出來給我吧。”


    “嗯,好的,謝謝伯母。”說著,她把衣服從門縫裏遞了出去。


    入水後。


    碧如妍發現,水溫剛好,此時她心中,也感激楊母的細心和體貼。


    緩緩坐入水中,溫暖的水不停晃動,幫她驅趕了一天的倦意。


    很快,她洗完了。


    可她突然發現身邊沒有衣服了。這時,她想喊楊母卻有些不好意思,沒辦法了,她隻能朝著外麵敲著門。


    “怎麽了?”外麵響起了楊雲程的聲音。


    “我要出來了,可裏麵沒有衣服,我衣服被伯母拿走了。”


    “好的,我去幫你拿”,這時楊雲程轉過了身,“老媽,妍妍的衣服你放哪裏啦?”


    “我已經給她洗了呀!”這時,楊母微笑著走了出來。


    “啊?”聽到了楊母的話,碧如妍心裏驟然糾結了。因為她隻有這麽一套衣服,如果已經洗了,她今晚就沒衣服可穿了。


    “妍妍的換洗衣服我沒找到啊,雲程,你幫我找一下吧。”楊母還有些詫異。


    楊雲程一想,她是被救出來的,也沒有換洗衣服啊,在縣城時也忘了給她買一身了。


    想著,他就壓低音量:“她沒帶換洗衣服。”


    “哦?哦哦”,楊母聽聞,頓了一下就明白了,“那我去找一些嬋丫頭的衣服給她換上吧。”


    “那好吧。”楊雲程笑笑。


    這時,碧如妍在屋裏也聽見了他們小聲對話,也就忍俊不禁了。


    “砰、砰、砰”,這時,外麵響起了楊母的敲門聲,“妍妍,嬋丫頭衣服有好多,我給你拿了幾件,你看著喜歡哪個,你就換上吧。”


    “嗯嗯,好的,謝謝伯母。”有了衣服,她心裏踏實多了。


    可仔細一看這些衣服,她心裏又犯嘀咕了。


    因為這些衣服裏麵,不是吊帶裙,就是短褲、短裙、半身裙什麽的,她一想到自己穿上不是露背,就是低胸、露腿什麽……


    她驟然感覺難為情了。


    唉,這也能叫衣服?


    “喂,楊雲程……”沒辦法,她隻能再次輕敲了門。


    “怎麽了呀,妍妍?”是楊母的聲音。


    “哦……,是伯母啊,你讓雲程過來吧,我有點事情跟他說。”


    “好的,我叫他。”


    須臾。


    砰砰兩下,楊雲程過來敲了敲門,“怎麽了啊?”


    “這些衣服……都太暴露了呀,不是露背就是低胸,有的還露胳膊露腿。我實在是沒法穿呀!”裏麵碧如妍聲音無奈,“不是說大姑娘都是行不露足、笑不露齒嘛,這種穿出去,我實在是難為情啊。”


    哦,對了,她是來自古代的大家閨秀,與現在的大家閨秀完全不是一個品種。這時,楊雲程沒忍住就笑了,心裏倒也理解了她。


    “老媽,那些衣服不是短,就是小。妍妍想看看還有沒有其他衣服,你再找一下嬋丫頭留在家裏的衣服,看看還有沒有合適的?”


    “哦,這樣啊。”


    楊母感覺倒也有理,說著走進屋裏又拿了一套衣服遞了出來。


    楊雲程轉手遞給了碧如妍,可換上後,碧如妍還是驚歎:


    媽呀!


    她發現上衣確實是長袖的,可下身竟然是一個寬鬆版大短褲,她小腿仍然露在外麵,就歎一口氣,拍拍腦袋道:“雲程……”


    “唉,怎麽了?”楊雲程無語又無奈。


    “還有沒有其他衣服呀?這件……也不是特別合適。”


    “老媽,這身衣服也不太合適,還有沒有其他的呀?”


    她的糾結考驗著他們的耐心,沒辦法,楊母隻能找出了女兒留在家裏的西裝。


    唉,這個總該合適了吧,她心裏其實也沒底,就遞給了楊雲程。


    “這回……應該合適了吧。”楊雲程感覺這姑奶奶太難伺候,趕緊敲門問道。


    “合適了,合適了。我馬上穿好就出去了。”


    楊雲程和楊母終於長籲了一口氣。


    話音剛落,吱呀呀一聲門開了,碧如妍就走了出來。


    楊雲程一看,“謔!”


    身形高挑的她,西裝盡管有點緊,但是很修身,前挺後翹,蜜桃感滿滿,儼然一個當代的職業靚妞。


    “這樣的衣服以前沒穿過,有點緊,你看著感覺怎麽樣啊?”碧如妍美眸輕抬望向他。


    “很好啊,看著還不錯。”楊雲程感覺,身著西裝的她身形飽滿富有彈性,充滿了生命力,就笑了。


    這時,碧如妍故意一翻白眼,笑著就走進了屋裏。


    “妍妍,你今天睡西屋吧。雲程,廂房裏有個臨時床,你就睡廂房裏邊吧!”這時,楊母給他們分配好了房間。


    一想他們沒有結婚,老人家按照傳統,給他們分房睡。


    楊雲程心裏一個念想閃過:其實這米飯早就煮熟過了,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


    碧如妍進去後,楊雲程看看逐漸升起的月亮,想到她,想到未來,想到外麵的世界,想到形形色色覬覦她的人……


    驟然間,他感覺很有壓力。


    是啊!


    有人把她當成國寶,有人把她當成政績,有人看上了她的經濟價值,有人則垂涎著她的玉體。


    可是。


    首先,她也是一個人,一個有喜怒哀樂活生生的人,一個需要疼愛和家庭庇護的年輕女孩兒。


    這一點,有多少人能夠看到?又有多少人能夠理解和幫助她?


    也許。


    很多人羨慕她的光芒與璀璨,可是又有多少人能看到圍繞在她周圍的陰暗?


    說實話,他心裏沒底,非常沒底。


    很茫然。


    除了走一步說一步,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麽了。


    突然之間,他感覺到自己非常渺小也非常弱小,就是拚上自己生命,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否保護得了她。


    沒有答案。


    帶著這些思慮,他睡著了。


    ……


    夜晚清涼,有助於睡眠。


    此時,碧如妍也迷迷糊糊睡著。


    可是……


    睡到半夜時候,她突然感覺自己再怎麽也睡不著了。


    有一種很特別、很奇異的感覺圍繞著她。


    這是為什麽呢?她心裏不解。


    突然!


    她感覺有什麽東西在盯著她,她猛然坐起看看周圍,屋內又沒人。


    難道是我想多了?還是衣服不合身導致的?此時,她心裏並不確定。


    窗外。


    銀白色月光,顯得很神秘。


    令碧如妍不知道的是,屋子外麵房簷上,竟然緊緊貼著一個身著白衣,披著紅色披肩的長發女子……


    此時。


    她正探下頭,從窗戶裏死死盯著屋內輾轉反側的碧如妍,慘白的臉上,還露出了詭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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