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程的思緒停不住了。


    “嗯哼!”這時,碧如妍故意咳嗽一聲給他示意,笑著問道:“怎麽了嘛?”


    楊雲程苦笑,有些無奈道:“你說,我的結局會不會跟這野兔也差不了多少啊?”


    “說什麽呢,你!”碧如妍上前嬌滴滴捶了他一拳,“我怎麽舍得嗎?”


    “……”楊雲程沒說話,他倒是想起了一句廣告詞:【品味舍得!】


    這時,碧如妍反而認真專注起來,靜靜看著周圍道:“沒有你,我在這個世界都沒法生存。我醒來時本應該是非常窒息和悲愴的,可正是因為有你,我才感覺好了很多。”


    聽她說完,楊雲程一陣感動了,碧如妍也看出來了,就要抱著吻他。


    “嗯哼,嗯哼!”楊雲程像是清著嗓子,趕緊躲開了。


    “怎麽了嘛?”碧如妍芳唇一撅,“你嫌棄我?”


    楊雲程苦笑搖頭,“倒也不是,隻是我不習慣你嘴裏野兔的血,怕有鼠疫。”


    “撲哧”一聲碧如妍笑了,杏眸輕抬望向他,“你說的鼠疫,是不是一種瘟疫?”


    “對啊。很可怕的,又叫黑死病。”楊雲程點頭。


    “瘟疫的始祖我認識,他叫呂嶽,不過已經被消滅掉了。”


    聽著她說完,楊雲程心裏更不踏實了,腦子高速運轉搜索著曆史人物,最後也隻想到封神時代貌似有個瘟神呂嶽。


    靜看眼前女子,是如此熟悉親近而又陌生,難道她……真是曆史上的大妖?可又會是誰呢?


    頭疼。


    唉!不想了不想了,太燒腦了。


    突然!


    碧如妍警覺起來,環顧四周。


    楊雲程好奇,“怎麽了?”


    碧如妍芳眉微皺,“總感覺周圍有眼睛看著我們!”


    楊雲程朝周圍望望,除了風聲卻什麽都沒發現,他不禁笑了:“難道還有野兔?”


    碧如妍美眸白了他一眼,“那它們是活的不耐煩了。”


    說完,她靚影一閃,就走出了沙棘林,楊雲程卻也跟了出來。


    ……


    從沙棘林出來時,太陽已經西斜。


    夕陽之下。


    遠芳侵入古道,金黃的野草閑花蔓延至視線盡頭。


    他們手拉著手,無拘無束行走在莽原上,沒有目的地,隻是靜靜走著,腳底不時發出踩到往年枯草沙沙的響聲。


    “今天天氣挺好的。”楊雲程打破了寧靜。


    “是啊。”


    “太陽要落山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不嘛!”碧如妍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為什麽啊?晚上野外很涼的。”


    碧如妍臉頰微紅,“我想你陪我看看夜晚的星辰。”


    “看星辰當然沒問題,看月亮、看銀河這都不是事。可是……”楊雲程欲言又止。


    “可是什麽呀?”碧如妍好奇。


    “可是,你能生吞野兔,誰知道等會到了晚上,你會不會生吞了我呀?”楊雲程捏了捏她小臉玩笑道。


    碧如妍莞爾笑了:“原來你擔心這個呀。”


    “是啊。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你若為僵屍,我願作肉包。可是,我還真沒準備好,作肉包子。”


    “為什麽呀?”


    “因為……因為肉包子打狗,從來都是有去無回的。”說完,楊雲程突然大笑起來,趕緊跑開了。


    “哼!”碧如妍一撅小嘴,芳唇微翹,舉起小拳頭就追起他了,“你……你竟然拐著彎罵我是小狗”。


    楊雲程快跑未停。


    碧如妍嬌滴滴道:“人家不過就是吃了隻野兔,你欺負人。”


    楊雲程跑動中突然回頭望她,“小時候我們去追野兔,都會帶著家裏的狗,所以啊,看到你剛才猛追野兔的場景,我感覺似曾相識。”


    “你還敢說,看我不擰斷你胳膊……”


    跑著跑著。


    楊雲程越來越快了,他已經翻過一道山梁了,進入了一個穀地。


    穀地下是奔流的小河,河水不多,但它的河道還是比較寬闊,看來洪水期裏,它水量還是很大的。


    碧如妍在後麵飛快追著,可就在她以為楊雲程會過河時,他卻又折了回來,跑上山坡。


    這時。


    “嗖嗖”幾下,幾隻老鷹突然從河道崖壁上飛了起來,翱翔在了天空。


    野草地裏,藍雀花被他們帶起的風搖動著娉婷身姿。


    ——原來,此處正是名叫老鷹溝,因經常有老鷹在崖壁上停頓和繁殖而得名。


    碧如妍速度更快,很快就要追上楊雲程了。


    可突然間,楊雲程一個倒地就躺在了她的前方,碧如妍躲閃不及被絆倒了。


    他一回手,就抱住了她。


    她嬌滴滴不停揮著小拳頭捶打著他,還學著小狗要去咬他鼻子。


    可楊雲程轉頭就親住了她紅唇,還把舌頭伸入她口裏不停滑動。


    碧如妍咬住了他舌頭,卻沒舍得用力,逐漸放鬆了下來。


    他親吻了她好一會兒後,自己也放鬆地躺在了草地上。


    這時,碧如妍笑了:“你不是說怕有鼠疫嗎,為什麽還要吻我?”


    楊雲程也笑了,“我老婆可以醫治瘟疫,我怕什麽啊?”


    “咦?老婆是什麽意思呀?”碧如妍頓感好奇。


    “老婆啊,就是古代夫人的意思。你是我的夫人,名門正娶的那種。”


    聽完楊雲程的話,碧如妍開心笑了,她笑聲悅耳宛如春天的黃鸝。


    “你看上麵,星辰好多,它們都好明亮。”笑完了,碧如妍一指天空。


    “是啊,每顆星星都是一個靈魂,遙遠掛在天幕上,注視著這個世間他們最愛的人。”


    “也許將來啊,我也會變成星星,遙遠地看著你,這就足夠了。”


    楊雲程搖頭,“我不希望你變成星星,那太遙遠,我隻希望你能永遠陪在我身邊。”


    聽聞,碧如妍很受感動,就直接趴到了他身上:


    “女孩子都喜歡聽甜言蜜語,我也不例外,哪怕我已經活了三千年,可仍然過不了這一關。”


    楊雲程仰望著星空,他上麵是碧如妍無比俊俏的臉,美麗得讓天幕上的星辰都黯淡了。


    天幕上。


    一條璀璨銀河從東北橫穿向西南,仿佛是上天給他們做的新婚之被。


    他們靜靜凝望著彼此,是那麽深情而迷戀。


    她把臉頰貼在了他臉上,他聞到她的體味是那麽清香,伴隨清風吹拂著她的秀發,他感覺自己忘記了時空的蒼茫。


    他們熱烈擁吻。


    他一隻手緊緊抱著她楚楚纖腰,一隻手劃過她光潔玉背,陶醉在了對她的愛和迷戀之中。


    衣帶漸寬。


    她玉體泛著潔白,天地在無聲見證著他們跨越千年的情緣。


    這時,他身體突然一抖。


    “怎麽了?”她輕聲問道。


    “我大意了,忘了個東西。”


    她好奇,“忘了什麽東西呀?”


    “忘了……忘了帶作案工具了。”


    聽完,她也懂了,就大笑起來了,“沒關係的,我願意……願意為你生孩子。為了你,我什麽都不怕。”


    “可是……,這算不算傷害了你呢?”


    她不停搖頭,“沒有愛情的結晶,縱使活上一萬年,又有什麽意義呢?沒有未來就沒有希望。我願意接受你的愛,也願意留下你的仔,這是我的選擇,也是我的命運。”


    聽完她深情回答,他非常感動,又緊緊抱住了她。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了,他們玉體輕寒滾在了芳香的草地上。


    情侶打架,小草遭殃。


    小草們內心都在哭喊:我們招誰惹誰了呀?


    ……


    時間過得很慢。


    這時,月亮也升起來了。


    皎潔月光裏,他們一起躺在草地上,看著天上一輪明月和被它點亮成玉帶一般的銀河,久久都沒說話。


    大愛無言。


    有時候愛到深處,隻剩下了靜靜的陪伴了。


    “妍兒,我愛你。”


    “雲程,我也愛你!”


    “我愛你的每一秒,都如一萬年一樣值得珍惜。”


    “我愛你,所以我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了你。飛蛾愛火,明知道火會把她燒盡,可她仍然義無反顧。她,就是這麽傻。”


    這時。


    聽她說完,他為她做了一首詩,並背給她聽了:


    星空蒼穹,如此深邃


    月亮皎潔如銀


    清冷的光輝灑向大地


    銀河是那麽遙遠,卻又如此清晰!


    隻要草木還在四季更替


    你就是我最陶醉的意義


    隻要時間還沒有靜止


    你就是我最摯愛的今夕!


    但願在群山未老之前


    我的願望能得以實現


    哪怕隻是短暫的一瞬


    卻也如永恒一樣


    透徹天地!


    “這首詩是你作的嗎?”聽完了詩,她哭了,眼裏滿是淚花。


    “是我作的,是我為最心愛的女孩兒做的,我最心愛的女孩兒就是你。”


    聽他說完,她感動得又親了親他額頭,“我也要感謝你,是你給我的千年情緣催生了它,它也會穿越千年,一直陪伴著我們來世和今生,會貫穿在我們永不斷的情緣之中。”


    聽她說完,他也緊緊抱住了她。


    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打破了與愛人的沉默,“天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太晚了,老爸老媽該擔心了。”


    “嗯!”


    說著,他們就一起相依相偎走回了家的方向。


    夜已深。


    但是,很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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