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行王低頭道:“談不上什麽高見,隻不過都是為了雄英會的未來著想。當下雄英會分散兩道,一是以你袁左護法為首的我們,二是以陽右護法為首的久清王,裴顏王等人,可謂大勢不足。但如今卻出現了一個關聯二環的人,我覺得可以好好利用一番,既然二環的人都能看得上他,那我們雄英會為何不賭上一把?就算賭輸了也無關緊要。”


    野行王說完,袁風正瞥目驚奇道:“你的意思是,我們不用接近二環,隻接近那少年?”


    “正是。”


    野行王點頭肯定。


    火靈王聽聞,放聲大笑,“你可別扯了吧,那花無枯能有什麽看頭?不過隻是一個氣息極為微弱的小子罷了,若我猜的不錯,他也隻有入道後期的實力,把賭注壓在他身上,你想押他什麽?”


    野行王轉身看向火靈王道:“隻是接近,後靜觀其變。既然二環能選他,他便定有不一樣的地方,我們好生待他,與他培養情感,隻要讓他記住我雄英會的好,有何不可?”


    火靈王輕哼道:“哼!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但我們能等得起嗎?倘是二環等他千年,萬年後崛起,我們也要等他千年,萬年嗎?”


    袁風正從二人身上移開目光,見對麵客船上天乞已經隨浪入船,“三環滅劫之修各家皆有......等他從入道到化靈再到滅劫,恐怕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啊,但是我們也別無選擇了不是嗎?遇見一個機遇便抓住吧,隻要不辱沒雄英會,我袁風正都可以等!”


    說罷,火靈王也不再言語。


    三人就這般望著遠處客船上的天乞,各自所思,倒是燃起了一絲星火,就是不知這星火何時能成燎原之勢,此道漫長啊。


    ......


    客船上,天乞安然無恙的歸來,讓白維與孫賭聖終送了一口氣。


    此刻,雙翼等人還在船上,白維與孫賭聖二人也不敢貿然起身過去。


    天乞上船,直徑朝著兩人走來,完全不顧雙翼的目光,伸手將二人摻起,輕聲道:“沒事了。”


    孫賭聖大喜,白維更是一把摟住天乞。


    “咳咳~真的嗎?太好了!咳!多謝了。”


    天乞也是一愣,沒想到這白維竟然會抱住自己,還說感謝的話,但實在不想被他這咳嗽感染,微微撇頭避開他的腦袋,“白兄,你先放開我如何?”


    “哦哦!”白維覺得失禮,趕緊鬆開天乞,“咳咳,花兄,你是......”


    “太好了,你沒事。”


    白維剛鬆開天乞,話還沒說完,便被孫賭聖推到一旁,自己將天乞抱住。


    懷中又來一人,隻不過此次換成了女子,還帶著清香,天乞自然不會鬆開了,“恩,我沒事了。”


    白維站住腳跟,看著二人摟抱不禁覺得有些不爽,但轉念一想,畢竟也是他救了自己與孫賭聖一次,這回便算了。


    雙翼女子抬手揮道:“撤!”


    百名海盜紛紛禦器而歸,臨走之時,雙翼女子同時回頭看了天乞一眼。


    天乞也將其看在眼中,定是袁風正他們對雙翼傳了神識相告,放了自己。


    見眾海盜離去,孫賭聖擔憂的看著天乞道:“你做了什麽,他們還安然放你離開了?”


    天乞望著他們離去,但雙翼手中還抓著楊蒙一同回到海船,不禁歎了一口氣,又看著孫賭聖與白維二人道:“我們先回屋再說。”


    此刻掌船的走上甲板對著眾人招手喊道:“諸位,沒事了,我們繼續前往東來島。”


    眾人心頭雖有疑惑,雄英會為何會放過天乞,但這也不是當下該關心的事了,畢竟自己一身財物都被奪去,自怨自艾都來不及,還管別人做甚。


    三人來到天乞的船艙,天乞轉手將房門關緊。


    “花兄,到底何事啊,如此匆忙?”


    白維疑惑問道。


    孫賭聖也是擔憂皺眉,害怕雄英會的人對天乞做了什麽手腳。


    而天乞接下來的舉動,讓兩人睜眼大驚。


    隻見天乞微微一笑,伸手便掏出了兩手之物,皆是儲物器。


    一手是孫賭聖的,一手則是白維的。


    若不是親眼所見,怎會相信天乞不僅平安歸來,還連儲物器都一樣未失。


    白維顫抖的接過自己的儲物器,一摸是真的,趕緊把嘴捂上,“啊咳咳咳!花兄!我要跟你做兄弟!太厲害了,先前多有冒犯,還請兄弟你原諒我啊。”


    感知到儲物器裏的黑金鐵扇,白維忍不住將其取出,對著自己搖個不停,也不知他口中所說的“兄弟”是指天乞,還是他手中此刻如別千秋的鐵扇。


    天乞望他搖頭一笑,又把手中的儲物器對著孫賭聖遞了遞,“恩,你的。”


    孫賭聖欣喜接下,再望著天乞,麵色微微潤紅。


    “你是怎麽做到的,居然讓雄英會這般就放過你了,還不取你身上一物。”


    孫賭聖開口問道,語氣極其溫柔,好像就算天乞不答,她也不會怪罪一樣。


    天乞鬆了口氣道:“大小姐應該還記得當初在金斧寨宴事上,司徒浩瀚有提過我綁架司徒墨禾一事吧。”


    孫賭聖聞言直接看著天乞道:“是文森!”


    “沒錯。”天乞暗歎孫賭聖的聰明,隻點撥一下,她便能聯想到此人,“我答應他們救出文森,他們放我離開。”


    “好!此事,我也幫你。”


    孫賭聖滿臉興奮說道。


    隻要在四環內,誰能攔得住這個和善門的“大公子”啊,見事有趣,又關乎天乞,自然不能旁觀了。


    天乞還在猶豫,雖說孫賭聖在四環名頭極盛,但畢竟是跟司徒家要人,文森綁架司徒墨禾,已是犯了司徒家的大戒,這人怕不是那麽好要的啊。


    說不得隻能偷偷摸摸的把人救回,倘是此舉再被司徒家發現,連累孫賭聖可不好啊。


    白維拍了下天乞的肩膀笑道:“花兄,你就放心吧,你我已是兄弟,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你就不用擔心我和大小姐了,我們就是往他家門口一站,吼著讓他放人,他們敢不放嗎?”


    天乞望著白維滿腦黑線,自己何時就與你是兄弟了。


    但白維說的也沒錯,多了和善門也算是一種威壓,說不定光明正大的去要,迫於和善門的壓力,他們也會放人呢。


    “如此,就多謝二位了。”


    天乞對兩人抱拳感謝。


    “客氣,客氣。”


    白維連連揮手,白麵的臉上笑意不斷。


    孫賭聖則不悅的看了白維一眼,心想,什麽話都被你說了,自己哪還有與天乞說話的份?


    “花無枯,你此去東來島,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


    “是啊,是啊,若是有事,我白維肯定幫你。”


    “閉嘴!”


    孫賭聖朝白維一吼,好不容易又換了話題,這白維又插一嘴,本就對他心中討厭,那裏還能忍他。


    白維悻悻閉嘴,鐵扇遮麵,不再說話,卻也是不是咳嗽兩聲。


    但天乞並不想對二人說此行之事,此乃關乎萬機樓的賞金密令,就算他二人是真的關心,也不能對他們透漏一字,畢竟萬機樓的規矩在哪,倘是風聲傳出,不用依翠欄戒備,體內斷魂丹發作,也得斃命。


    “兩位,我是萬機樓的機師,此來自然是搜集情報,還望兩位莫要過多關心。”


    天乞直言,但卻沒說此次是刺殺任務,而是將其引導在收集情報上麵,免得這二人興致又來,他們可不會管萬機樓的規矩。


    孫賭聖眼神一轉,“那好吧,今日也確實受驚了,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孫賭聖走出,回頭見白維還在那站著,當即氣不打一處來,一腳揣在他身上,“走啦!”


    “哦哦!”


    白維反應過來,連忙跟著孫賭聖走出房間。


    孫賭聖見到白維這樣當然不高興,本想著讓天乞欺負欺負他,但奈何船上發生了這等事,竟然還讓這兩人成了看似朋友關係。


    顛倒了現實,兩人友好。


    對孫賭聖這般自負的女子來說,心中自然不快,千算萬算也沒算到在海上會碰見雄英會的人,徹底打亂了她原本想要讓天乞與白維敵對的關係。


    等兩人走出,天乞盤膝坐在床上。


    手中顯出一個金光閃閃的儲物戒,這是楊蒙留下的。


    楊蒙被雄英會的人帶走,但天乞也留下了他的儲物戒,就是不知剩下的十個多月,等四環城比結束,能不能進入三環了。


    若是能提前結交幾個三環內的道派也許是好事,免得到時出了亂子被他們暗地追殺,而無處可躲。


    天乞用靈力朝這金戒感知了下,卻感知不出裏頭的東西,金戒存在禁製,除了楊蒙目前還無人能夠打開。


    收好儲物戒,又透過窗口遙遙望去。


    遠方便是東來島了,比在東原海岸時看的要大的多,距離東來島也越來越近了。


    天乞輕呼一口濁氣,刺殺東來島依翠欄的龜公,這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啊。


    也不知是誰下的這道賞金密令,下此任務的人和那遠在東來島的龜公又有何仇?


    最重要的,就是為何指名道姓讓自己去執行此任務?


    天乞想著覺得腦袋隱隱發痛,隻是因為這沉靜的一小會又想到了袁風正他們所說的二環。


    明明感覺存在威脅,但就是生不起擔憂之色,反而是強烈的欲望誕生心中,似要將二環掌控手中一般。


    在海船上,天乞聽到二環的字眼便已有這般想法,但當時被壓抑住了,沒有讓他們看出反常。


    此刻,天乞微微抬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憐仙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一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一韓並收藏憐仙最新章節